第74章 毒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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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來還是去,鄭盤的速度都很快。

經歷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之後,荊何惜自然不想隨意耽擱時間,於是開門見山道:“老鄭,經過剛才的探查,你發現了些什麼?”

旁邊的夏綵衣不忘補充道:“你最好實話實說,如果隨便說些謊話來誆騙我們的話,他會怎麼樣暫時不好說,但我對你的懷疑只會更多。”

鄭盤道:“我像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嗎?況且夏姑娘,你如果真的不相信我,大可以自己走到那具屍體旁邊,去探查一下線索。如果你發現地比我詳細,那我會對你由衷地感到欽佩,絕對不會對你產生阻礙,更不會當著你身邊這位好漢的面,嚼你的舌根。”

荊何惜不禁道:“她這是病急亂投醫,才把我當成什麼英雄好漢,老鄭,你也是有些見識的人了,怎麼還跟她一樣開起玩笑?”

夏綵衣有些不服氣地說道:“什麼叫病急亂投醫,剛才你真的很厲害啊!”

荊何惜淡然道:“只不過是一些戰鬥的手段而已,若這也能算英雄好漢的話,那成為這種人物的門檻也太低了吧。”

夏綵衣凝視著荊何惜,忽而搖了搖頭:“你這個人一下子過分自信,一下子過分謙虛,真不知道哪個才更接近真實的你?”

荊何惜還沒有做出回應,鄭盤就笑著說道:“從我的角度而言,兩個都很接近真實的他,因為人是有多面性的,即便是同一個人,白天的樣子與晚上的樣子都可能有很大的差異。”

這時荊何惜的臉色變了變。

他總感覺老鄭這番言語是話裡有話,隱藏著很多的弦外之意。

他甚至在開始懷疑自己身為夜刀客的秘密,是不是已經被老鄭知曉?

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個猜想不太可能。

如果真的有人要揭開他的秘密,看到他最真實的樣子,那先做出這件事情的人也一定會是卓御風或者與之不相上下的棋手,絕對不會是老鄭這樣的車伕。

雖然他大概也能猜到,除了車伕這個身份,老鄭應該還幹過別的行當,但如果硬要將後者與卓御風那樣敢於算計大離皇帝,博弈天下局的棋手聯絡起來,他倒是更願意相信身邊的夏綵衣,是個深藏不露的絕世高手!

只不過當他看到夏綵衣那副時刻都在向他尋求幫助的眼神,原本就是隨便想想的事情,更加像是一種沒有事實根據依託的玩笑。

即便他沒有跟著笑出聲來,但也是自然而然地搖了搖頭。

夏綵衣並不懂什麼讀心術,自然也不知道荊何惜此刻都在想些什麼,只是忽而對著鄭盤道:“閒話就不多說了,你直接把你剛才的發現告訴給我們就行了。”

鄭盤臉上的笑容並未收斂,繼續道:“夏姑娘,看來你是沒有膽量去這麼做了。”

夏綵衣逐漸漲紅了臉,說道:“那……那又如何?別用什麼男子漢大丈夫的準則來要求我這個小姑娘啊!我這個年紀負責貌美如花就可以了,其餘打打殺殺的事情還是交給你們來做吧。這不很正常嗎?”

鄭盤忍不住戲謔道:“問題是現在你也不是一副貌美如花的打扮啊!即便是我這種審美異於常人的怪物,看到你這樣一副蓬頭垢面的樣子,也是提不起絲毫興趣。我也實在不知道,言談舉止一點兒也不像流民乞丐的你,為何要穿上這樣一身破爛的衣服,出現在我們眼前?”

夏綵衣咂了咂舌,接著怒道:“你是不是沒有聽清楚本姑娘剛才說的話?我是讓你把發現的東西告訴給我們,不是讓你在這裡反過來盤問我的!你這樣很像是做賊心虛的表現!”

此刻的鄭盤遠沒有之前那麼和氣,聳了聳肩之後,他便直接用針鋒相對的語氣對夏綵衣說道:“在這方面我們兩個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彼時荊何惜也不再沉默,主動道:“好了,我坐上馬車趕往飛仙樓,不是來聽你們吵架的,而是受了卓兄的邀請。雖然現在卓兄並不在這裡,可他之前告訴過我的話,我還是清楚記得,如果你們兩個不想拖延彼此時間的話,還是按照我說的做吧。”

夏綵衣冷哼一聲,將頭偏到與荊何惜目光相反的方向去,才輕聲說了一句:“好吧,就先給你一個面子。”

見夏綵衣都這麼說了,鄭盤自然也沒有拖泥帶水,對著荊何惜點了點頭,說道:“其實方才我發現了很多可疑的東西,但為了節省時間,還是荊公子你問一句,我回答一句吧。”

荊何惜想了想,道:“這樣也不錯。”

接著他很快問出了第一個問題:“那人的口中是否藏有劇毒?”

鄭盤道:“確實藏著劇毒,但不是一般的毒藥,也不是一般的毒粉,而是已經凝結成丹藥的古怪東西,江湖上通常把這種東西稱作毒丹。”

即便之前憑藉引靈渡心的感應,對於此事,荊何惜早就有些察覺,但聽到仔細探查了一番屍體的鄭盤親口承認了這一點,荊何惜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隨後問道:“那麼你可探查出了這毒丹的來歷?”

鄭盤道:“這種毒丹很奇怪,並不是入口即化,而是出口即化,所以如果我此刻將這顆毒丹從那人的嘴裡取出來,還來不及分析其中的成分以及來歷,它就會瞬間消散在空氣之中。這樣一來,我們幾個大概就只能乾瞪眼了。”

一旁的夏綵衣忽而再度嘟囔道:“你是你,我是我,他是他,能夠混為一談嗎?你直接說自己的本事不到家不就行了?”

聞言,鄭盤也不生氣,反是饒有興致地看向夏綵衣,道:“夏姑娘,聽你言下之意,似乎是有些更加高超的手段,那不如就請你設法將那顆毒丹取出來,然後替我們分析一下它的成分來歷?如果你真的能夠做到這一點,就算我老鄭已經一把年紀,給你下跪服軟,稱你一句姐姐也是可以的。”

夏綵衣的表情瞬間尷尬起來,接著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本姑娘師承名家,當然有些高超的手段了,只不過沒必要在你們這些凡夫俗子面前隨便表演,更何況你自己都說了自己一把年紀了……認你這麼老的傢伙當弟弟,那我這個姐姐不是很吃虧?如果你長相俊俏,本姑娘倒是可以考慮破例,但關鍵你也不是那種上好的貨色啊!”

聽得此話,鄭盤仍舊不怒,只是淡淡道:“夏姑娘,我請你出手,你只需要回答可以或者不可以就行了,其他人身攻擊的話,你就算說了,我也只會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絲毫不會放在心上。”

夏綵衣頓時氣結,說話又有些不利索了:“你……你……”

鄭盤笑了笑,不再理會她,目光繼續落在荊何惜的身上,頃刻間恢復了認真的模樣,語氣也更為深沉:“荊公子,雖然這個毒丹不好取出來,但關於此人的身份,也並非不可辨認。”

荊何惜的興趣明顯被勾起來了些許,立刻問道:“老鄭,你有什麼具體的發現?”

鄭盤道:“此人的身上曾有很多劍氣造成的傷痕,即便隨著時間痊癒,也留下了特殊的傷疤和印記,正是因為這些東西的存在,我才可以得出一個結論。”

聽到鄭盤提到的是結論而非猜測,荊何惜的腦海之中頓時有其他的思緒翻湧,隨後他便用眼神示意鄭盤說下去。

鄭盤於是道:“這個傢伙,十有八九是劍影會的人。”

“劍影會?”

這次荊何惜與夏綵衣幾乎是異口同聲地發出這句疑問。

但仔細感受兩人的語氣,又能發現些許不同。

夏綵衣明顯是聽說過劍影會的,只是對於將這個組織和剛才偷襲他們的死士聯絡起來,有些本能的驚訝反應,至於荊何惜,畢竟是剛來到端陽城不久,對於這裡的本土勢力劍影會,瞭解可謂是無限趨近於零。

好在他自己也不覺得這是什麼丟臉的事情,很快對鄭盤問道:“這劍影會是個什麼樣的勢力?”

鄭盤還沒有回答,夏綵衣就搶先一步說道:“聽說是個最近才建立起來,但很快聲名鵲起的勢力,其中的人,上到首領,下到成員,皆是無惡不作,無利不貪!即便是我師父那種遠離江湖紛爭的高人,也覺得劍影會是個實實在在的小人群居的勢力,如果是君子,一定要遠離他們,絕不能與之同流合汙!”

荊何惜詫異道:“為什麼你對於這個勢力這麼熟悉?”

夏綵衣笑道:“沒吃過豬肉,還不能見過豬跑嗎?”

荊何惜先是一愣,接著感慨道:“真是個奇怪的比喻。”

夏綵衣哼了一聲,道:“你們兩個還都是個奇奇怪怪的人呢,我有吐槽過你們嗎?”

荊何惜沒有與之爭論,再度談到主題:“那除了這些大體的資訊,你對於劍影會的實際力量分佈有沒有具體的瞭解?”

夏綵衣思索道:“倒是有一些,不過如果你想仔細詢問的話,我可是要提出一些條件的。”

荊何惜道:“老鄭都沒有跟我開口提出條件,向你打聽一些事情,都要坐地起價,你不覺得自己才是個貪心的人嗎?”

夏綵衣得意道:“本姑娘就是這樣的人啊!如果你覺得這樣不划算,也可以不問我。”

聞言,荊何惜還真的不再問她,徑直看向老鄭所在的位置,出聲道:“雖然我並不是一個吝嗇的人,但我也不是什麼時候都那麼慷慨,尤其是這種被敲竹槓的事情,我也不想輕易嘗試。這方面,你可以懂我吧?”

鄭盤會心一笑,接著道:“我當然能懂你,好歹我們之前也是一起吃過飯的。”

見這兩人一副達成共識,要把她排除在外的模樣,夏綵衣逐漸感受到氣氛有些不對勁,接著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連忙道:“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別一唱一和的了,我剛才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又沒有真的要坐地起價的意思。這飛仙樓樓還沒去呢,飯也還沒吃呢,要是中途得罪了你們,也沒有什麼好果子吃,我像是那麼愚蠢的人嗎?”

見她突然改變態度,荊何惜也就給了她一個展示的機會,偏頭看向她,問道:“所以關於劍影會,你還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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