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空間隧道(1 / 1)
聽到這般頗具威脅性的話語,柳不平先是一怔,接著故意做出很浮誇的表情,伴隨著一些故作驚慌的動作,他那充滿戲謔和玩味的聲音也跟著傳了出來:“我好怕啊……我真的好怕啊……但是剛好有些湊巧,前幾天我夜觀星象,發覺三天之後就有你說的夜深人靜,月黑風高,只是最合適的地點還沒有確定。但如果你實在有這樣的雅興,我也不介意先放下手裡的事務,到時候先跟你好好打上一場,然後再思考其他的事情。”
柳不傾道:“就知道你還是這幅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性子。也罷,既然口頭上的言語說服不了你,那就只能手底下見真章了!如果時機真的到了,我自然會給你一場記憶猶新的戰鬥,至於究竟是被你教訓還是反過來教訓你,到時候你也會知道的。”
柳不平道:“這樣不也挺好嗎?畢竟說的始終不如做的。況且義父交給我們的任務現在還沒有完成,凡事都有個輕重緩急,在這種大是大非的問題上,我也不想因為個人的一些矛盾而耽誤時間。”
荊何惜突然道:“你所說的大是大非的問題,跟我們有關?”
柳不平道:“僅僅是做一個比喻。既然義父的本意是邀請兩位去無奇閣做客,那麼兩位只需要拿出客人的正常心態就足以應付了。其他的事情,暫時不需要考慮,免得徒增煩惱。”
荊何惜道:“我的確是要去往無奇閣,方才也正在尋找這個地方。但如果正如你所說,柳老闆之前就已經預測出了我會來到這裡,探尋無奇閣的蹤跡,那他一定是個精於推演運算的人,這方面倒是跟我的某個朋友很像。”
柳不傾道:“聰明的人大多都是有一些共同點的。其實這也是一件好事,因為公子你既然可以跟與我義父相似的人成為朋友,那麼與其本尊相見,或許也能夠相談甚歡。”
荊何惜尚未回應,柳不平就已經冷笑道:“血丫頭,你在對人說甜言蜜語的時候,其實也算是個聰明人,但是中途轉換的間隙卻實在顯得有些愚蠢!就你方才那番言語,難免被這位公子誤會為,你說他的朋友是我們義父的替代品……這無疑有些不禮貌。”
與此同時,夏綵衣看了看荊何惜,並沒有從他的臉上看到明顯的表情波動,而她也僅僅是愣了一瞬,就會心一笑,代為解釋道:“這就不需要你們操心了,因為他並不會陷入這樣的誤區。一方面是他的性格使然,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那位號稱卓公子的朋友,其神通廣大之處,我看要勝過你們口中的義父許多。”
聞言,柳不傾皺了皺眉,面色有些不悅地說道:“姑娘都沒有見過我家義父,就這麼貿然得出結論,不覺得為時尚早嗎?”
柳不平同樣變了臉色,道:“這種踩一捧一的事情也有些不禮貌,我個人更傾向於兩碗水端平。”
夏綵衣道:“只怕這兩碗水是端不平的。最根本的一個原因就在於他那位朋友並沒有從不說話的壞習慣,而你們家那位義父卻乾脆以無言為名,並且從不說話的習慣早已經是名聲在外了。”
柳不傾道:“在這方面我要糾正姑娘的一個誤區。”
夏綵衣道:“什麼誤區?”
柳不傾道:“我家義父只是從來不開口說話,並不是從不說話。”
夏綵衣詫異道:“這其中除了兩個字,還有什麼區別?”
柳不傾道:“當然有區別。一個人若是從不說話,那即便他本身不是個啞巴,也會成為一個堪比啞巴的存在。任何可以交流通訊的方式他都懶得采用,甚至會有意避讓,致力於讓自己隱藏在大眾的視線之中,置身於時代浪潮都不會顯得那麼惹人注意……可若是一個人僅僅是從不開口說話,那他還有許多向人傳遞資訊的方式,比如腹語……又或者咱們這些修行中人慣用的傳音之術。”
柳不平補充道:“這個她說的沒錯。在我的印象之中,義父的確是從不開口說話,可腹語以及傳音之術,他卻是使用過幾次的。雖說這其中相隔的時間段有些長,但這並不代表它從來沒有發生過。”
荊何惜好奇道:“其中間隔最長的一次是多久?”
柳不平想了想,道:“大概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荊何惜疑惑道:“十年前?那豈不是接近你們剛遇到他的時候?”
柳不平道:“對啊!那時候我們兩個的年紀都還很小,看上去就如同風中弱柳,一吹就倒,如果再加上什麼霜雪的洗禮,自然的摧殘,那更是隨時都有可能如殘燭般泯滅!好在這個時候義父找到了我們,並且用他那獨特的傳音術告知了想要將我們收在身邊的想法。嘖嘖……一晃超過十年的歲月已經從指尖流逝,現在仔細回想起來,還真是令人感嘆!”
柳不傾嘴角突然浮現出一絲諷刺意味十足的笑容:“你感嘆個什麼勁?而且你不要做出一副當時的細節你全都清楚的樣子。事實上,義父是先遇見我,然後再接收的你。無論是比先來後到,還是功力強弱,亦或者孰長孰幼,我比起你都有很明顯的優勢才對。但凡你懂得一些禮節,就應該早點認我這個姐姐,而不是總是血丫頭……血丫頭這樣的叫我……你明白麼?”
柳不平頓時學著夏綵衣之前的模樣翻了個白眼,對著柳不傾冷笑道:“我需要明白什麼?我看是你不明白才對吧?你連自己的生辰八字都不清楚,還口口聲聲說無論是比先來後到,還是功力強弱,亦或者孰長孰幼,你對我都有很明顯的優勢?這種堪比冷笑話的東西,若是傳到義父的耳中,恐怕他老人家也不會選擇相信吧!”
“你說什麼?”
“難道你還要我再重複一遍?”
“我看你最近的皮肉真的是越來越癢了!之前讓你的那幾招幾式真的是讓你信心倍增,現在已經開始擁有一種盲目認為自己強大的心態,若不好好教導你一下,接下來你是不是還要翻天鬧海?!”
“怎麼著,難道你還想現在就跟我動手嗎?”
……
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導致原本就有些古怪的氣氛更顯得針鋒相對。
即便空氣中並沒有實質性的殺意蔓延開來,處於他們中間的荊何惜也是忽然忍不住道:“就算你們還有多餘的時間消耗,我也沒有充盈的時間可以任意揮霍了。如果你們還想讓我去你們家的店鋪做客,那麼現在就可以準備動身了。若是再耽擱半炷香的時間,我可能就會改變主意,直奔飛仙樓而去。”
聽到荊何惜想要去飛仙樓,原本還在爭吵的兩人臉上都浮現出了更加錯愕的神情。
其中柳不傾率先反應過來,用著一種微妙的語氣對著荊何惜說道:“原來在公子之前的計劃中,是要趕往飛仙樓的?只可惜在這件事情上並沒有之前那樣的巧合,相反,我要說一聲不巧了。”
柳不平罕見附和起她的話,跟著道:“現在我也可以作證,她說的並不是假話。至少在今天,公子想要去往飛仙樓,或許並沒有那麼順利。”
荊何惜不禁問道:“為何?難道這飛仙樓突然發生了什麼重大變故?”
柳不傾解釋道:“倒不是飛仙樓本身發生了什麼重大變故,只是有一些講排場的客人突然到訪飛仙樓,反倒給他們造成了很多不便。”
柳不平進一步補充道:“這裡的他們應該不僅僅指飛仙樓那批負責接待客人的小廝,還指代這個分會的老闆,更指代其他想要去往飛仙樓,卻很難順利如願的客人。”
荊何惜像是突然猜到了一些東西,道:“難道是有什麼飛揚跋扈的二世祖,仗著家裡的背景,要將今天的飛仙樓徹底包下?”
此話一出,柳不平再度面露微笑。
柳不傾則是乾脆道:“果然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氣。事實真的如公子所料想的這般,的確是有某個飛揚跋扈,仗著家裡背景就以為可以橫行天下,耀武揚威的二世祖來到了端陽城!雖然我也挺瞧不上這種人的,但不得不說,他確實很會挑地方,一來就看上了飛仙樓。並且他真的很有排場,連端陽城城主的私人護衛隊都被迫暫時受他的驅使,負責將飛仙樓裡一些所謂的閒雜人等清理乾淨之後還不算完,此刻他們應該還鎮守在城裡各個可以通往飛仙樓的空間隧道旁邊。”
“空間隧道?”
這時荊何惜與夏綵衣幾乎是異口同聲的發出了這句疑問。
接踵而至的則是另一種高度相似的古怪表情。
其實他們身上還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沒有得到飛仙樓的地圖,也都沒有親自去過飛仙樓。
所以對於去往飛仙樓還要走過隱藏的空間隧道才能夠真正通往這般神秘之所的隱秘訊息,在此之前,他們也是一概不知的。
人對於未知的東西總是有很強烈的好奇,而若是在某個瞬間得到了解答,那自然也會產生些許不適應。
這不是什麼優點,但卻是一種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