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閒情雅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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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荊何惜猶豫的時候,夏侯瑩已然忍不住問道:“可惜什麼?我還沒有說我想贈送給你的寶物究竟是什麼,你就要直接出言拒絕了嗎?這可真是讓我意外。”

荊何惜道:“我說的不是這個。而是在你出現之前,我的身邊已經出現了好些個同樣奇怪的人。”

夏侯瑩有些好奇道:“噢?他們的性格脾氣也跟我完全相像嗎?”

荊何惜道:“當然不可能完全相像,甚至於仔細比較起來,你們之間又有很大的不同之處。但若說離經叛道,偏離世俗這方面,你們的確有一些共同的品質。”

夏侯瑩道:“也就是所謂的特質?”

荊何惜道:“或許吧。但我們現在探討的主要問題不應該是這個……”

說到這裡,他突然話鋒一轉:“你是否已經準備好接我這一刀?”

夏侯瑩道:“不管我有沒有準備好,你既然已經當著我的面拿出了這把飛刀,它就一定會從你的手中脫離,進入我周身的領域,對吧?”

荊何惜道:“你說的對。雖然我的飛刀並不能保證百發百中,例無虛發。但它既然出現在我的手中,就沒有當做江湖雜耍來展示的道理。之前當著柳不平與柳不傾的面,我將這把飛刀拿了出來,刀氣刀意凝聚到了一半就突然停止,已經算是一次破例。可在同一天內,我絕對不會破例第二次!這也算是我身上的一個原則。”

夏侯瑩道:“我欣賞你這樣的原則。但比起這一刀,我其實更想接你另外的招數。”

荊何惜道:“你指的是我背後的是兩把刀?”

夏侯瑩搖了搖頭:“不是它們。”

荊何惜道:“身為一個刀客,我會的刀法的確有很多。但一個東西之所以能夠稱為刀法,首先就要因為它與刀有關。現如今我身上與刀有關的東西就只有它們,你最想接的不是我的飛刀,也不是我的雙刀,那是什麼?”

夏侯瑩道:“難道你沒有聽過一種戰鬥方式,名為心神之戰?”

荊何惜道:“我聽說過。”

夏侯瑩道:“那你怎麼沒有把事情聯想到那個方面去?”

荊何惜道:“因為這種戰鬥方式太過於消耗人的精神力量。雖然表面看上去你我之間不管爭鬥的多麼激烈,身上也不會出現絲毫明顯的傷口。但事後你我補充在戰鬥中消耗的精神力量,還要耗費更多的工夫。人的生命原本就有限,所以時間這種東西根本不能用來肆意揮霍。如果有更直接更有效的方式來解決問題,我當然不會採用心神之戰這樣的方式。”

夏侯瑩道:“儘管我有這樣的傾向,你也不願做出絲毫的改變嗎?看來在這方面,你這個大丈夫,還沒有我這個弱女子有氣魄。”

荊何惜道:“我未必是什麼大丈夫,你卻一定不是什麼弱女子。無論這琉璃鏡心究竟是夏侯家給你提供的,還是你透過自己的力量所獲得的,它能夠出現在你的身上,就已經說明了你的強大!雖然你的仙道修為還沒有踏入星魂境界,可你已經擁有了媲美星魂中後期境界的力量!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有人還稱你為弱女子,除非他本身的修為就已經達到了月宮乾坤甚至是化道合天這樣的階段,否則我只會認為他是一個愚不可及的蠢人。”

夏侯瑩道:“如果光聽這番話的內容,我倒還會以為你是在誇我。可看你此刻的表情,以及這愈發磅礴的刀意,我總覺得這像是一種捧殺。你口中的我雖強,可只要你展現出的實力比我還強,那你在擊敗我的一剎那,摧毀的並不只是我表面的防禦,還有我的道心。對吧?”

荊何惜道:“如果你的內心沒有主動引誘我出手的意思,而是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不由分說對我出招,那麼現在事情的主動權應該掌握在你的手上,而不會形成現在這樣的局面。所以關於這些東西,你埋怨不了任何人。”

夏侯瑩似乎狡黠地笑了笑:“女人的好奇心總是很重的,同時女人變卦的次數也比較多。現在我就想突然變卦,不接你這把飛刀,也不與你進行心神之戰,而是直接對你出招,你又要如何呢?”

荊何惜平靜道:“說的再多,不如真正放手去做。至少現在我已經拿出了這把飛刀,並且在蓄積它的刀氣刀意,你卻什麼也不做,只是這樣看我,這樣與我交談。若說你現在真的有提前出手的心思,我是不會相信的。”

夏侯瑩道:“那正好啊,我可以打你個出其不意!”

荊何惜道:“但我身邊也有人可以打你個出其不意。”

夏侯瑩道:“你說的是柳老闆還是薪火魔童?”

荊何惜道:“柳老闆剛剛才與你完成了交易,且承諾在三月之內不會干擾你的任何行動,這還是你告訴給我的。所以這個人選,你實在沒有必要聯絡到柳老闆的身上。就連我也沒有做出這樣的想法,所以此人自然只能是薪火魔童。”

聞言,夏侯瑩這才將眼神偏移到薪火魔童身上,但只觀察了後者片刻,她就淺笑道:“其實我之前同樣見過他。雖然依舊是畫像,但那時畫像上的他與他此刻的打扮完全一致。並且柳老闆也曾為我介紹過這位特別的朋友。所以按道理來說,我應該對他更熟悉一些。”

荊何惜道:“但看你的樣子,似乎並沒有對他抱有太多的興趣。又或者說完全不會擔心他會突然對你出手。”

夏侯瑩道:“那大概是因為我找不到他會突然對我出手的理由。”

荊何惜道:“我可以給你一個這樣的理由。”

夏侯瑩道:“什麼?”

荊何惜道:“在你與柳老闆出現之前,薪火魔童就已經對我說過,他很想看到你我之間進行一場真正的切磋較量,看看龐大家族培養出來的天才,與我這樣的江湖散人戰鬥的時候,究竟誰的贏面更大?當時他的神情語氣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並且他的言下之意也希望我掌握更多的主動權。如果現在你突然破壞了他心中的想法,也破壞了我這把飛刀的蓄力,他完全有對你出手的理由。”

同一時刻,薪火魔童也的確給荊何惜的面子,連忙在旁邊點了點頭。

夏侯瑩這才收斂了幾分好動心性,不由疑惑道:“即便如此,我還是覺得你這把飛刀有些不同尋常的地方。又或者說它的節奏跟我印象之中的不太一樣,你真的擅長飛刀嗎?”

荊何惜氣定神閒道:“在這個方面,你有怎樣的見教?”

夏侯瑩道:“我印象之中,飛刀的極致,便是出其不意!然後才是百發百中,例無虛發!現在你當著我的面拿出了用紫靈冰晶變化凝聚而成的飛刀,分明有著瞬發的能力,卻還是讓它在你的手中繼續蓄力,給了我防備的空隙,也給了我運轉功法的時間。加上你還猜測我身上的這套衣裙所用的材質就是世所罕見的琉璃鏡心……這種種條件加持之下,原本就不利於你這把飛刀的攻擊與突進。你卻還要繼續拖延時間,不盡快將它發出來,究竟意欲何為?”

荊何惜道:“總體來說,你的思維有些複雜,但是某些細節方面,卻又有一些過分的簡單。”

夏侯瑩狐疑道:“好古怪的評價!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荊何惜道:“這世上的確有你所說的那種飛刀存在,但它們是因為殺人而生的。若是因為救人而生的飛刀,原本就浸入了更多的力量,摻雜了更多的念頭,很難做到在一瞬之間發出。”

夏侯瑩道:“問題是你這把飛刀並不是因為救人而生。”

荊何惜道:“可它同樣不是因為殺人而生。我的目的已經很清楚地告訴給你,我只是要切割開你的一道衣袖,引出那把匕首,看看你是不是與那個死士,那場刺殺,以及那名同時修煉了五虎斷魂刀以及轉魂滅魄刀法的刀客有關,僅此而已。”

夏侯瑩不禁問道:“介乎殺人與救人之間的飛刀,應該算是什麼東西?什麼存在?”

荊何惜道:“我不想分析它的結構,也不想給它隨便安插一個名字進行定義。只要它能夠完成我之前所說的任務,那麼這一刀就是值得的,證明我並不是在做無用功。這才是最關鍵的東西。”

夏侯瑩道:“難以定義,就索性不再思考,只專注於蓄積這把飛刀本身的力量,的確是一個聰明的法子。但是從長遠來看,似乎治標不治本。遲早有一天你要研究出這個問題的答案,才能夠走得更遠,變得更強,而不是困於某個瓶頸。”

荊何惜道:“你我萍水相逢,彼此並非師徒,也並非友人的關係,這種長遠的話題就不必探討那麼多了。我有信心在這一刀真正穿刺而出的剎那間就能夠破開琉璃鏡心的防禦。當它自行修補過來的時候,藏在袖間的那把匕首已經落入了我的掌心。卻不知你是否有自信改變這一切?”

夏侯瑩道:“聽上去你似乎想用這件事情與我完成一個賭局?”

荊何惜掌心飛刀突然爆發出一陣嗡鳴之聲,但這並非出刀的前兆,所以他也就繼續道:“如果姑娘你有這樣的閒情雅緻,我也不介意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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