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燕王世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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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荊何惜與薪火魔童的確是一副故人重逢,互幫互助的樣子,儘管柳無言的心裡有些疑慮,他也沒有突然打破自己的原則來開口說話。

至於腹語以及傳音之術,現在他同樣沒有動用。

他只是突然挪移了一下腳步,來到夏侯瑩的身邊,對著她做出了一些奇怪的手勢。

這些手勢像是融合了許多種不同的修行理念才產生的符號,在此之前,薪火魔童是不曾見過的,但夏侯瑩只是稍微看了看,就似乎明白了其中的隱藏含義,忽而不再用好奇以及驚疑的目光打量著荊何惜,而是快速呼吸吐納,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了以往的平靜。

對此荊何惜也有些疑惑,但他同樣沒有直接開口詢問。

倒是薪火魔童忍不住問道:“無言兄,你這番手勢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們兩人之間早就制定了一番旁人無法理解的暗語?”

柳無言笑了笑,依舊沒有吭聲。

夏侯瑩於是主動道:“既然你都可以勸荊公子不將這環環相扣的細節對我如實相告,那我跟柳老闆之間打一下暗語,又有什麼關係呢?”

薪火魔童點了點頭,玩味道:“明白了,這就是所謂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吧?但我還有一個問題不懂,我跟你口中的荊公子是多年未見,故人重逢,你跟柳無言在這之前卻沒有絲毫的關係,就連這次的會談以及交易都是臨時起意。這種只有你們兩個才能看懂的暗語,又是何時學會的?”

夏侯瑩道:“你可以對此感到好奇,但我卻不必立刻對你做出回答。我只能告訴你,柳老闆突然還想與我商談一些事情,補充一下交易的細節……”

她故意將末尾的話音拉長了些許,以便觀察荊何惜的反應,將她注意到荊何惜的目光也停留在她的身上時,她便繼續說道:“所以接下來,恕我無法接待兩位了。”

荊何惜很快接過話茬:“夏侯姑娘,你原本就跟我一樣,是到訪無奇閣的客人,又不是這裡的侍女。故而接待之事,本來就落不到你的身上。當然,如果你跟柳老闆的確還有一些要事商談。我們也不會阻止你,只是方才的賭局,畢竟是我贏了。你總要給我一些承諾,好讓我心裡放鬆下來,不至於懷疑你是個不講誠信之人。”

夏侯瑩思考了片刻,隨後莞爾一笑:“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接下來你並不是打算在無奇閣逗留,而是前往飛仙樓,對吧?”

荊何惜道:“在我擊殺那名劍影會死士的時候,你怕是就憑藉身上的寶物得到了最準確的訊息。若非如此,又怎會在我對那名死士進行搜魂之後沒有多久,就與柳老闆商議出,要請我來無奇閣一聚?”

“慢著……你的意思是,柳無言邀請你到這裡來是受到這丫頭的影響?”薪火魔童又是習慣性地撓了撓頭,很是不解地問道。

荊何惜偏頭看他一眼,緩緩道:“你不知道?我原以為就算那位風先生不曾將他推演出的所有細節都告訴你,以你與柳老闆之間的關係,也能夠猜到一二。”

薪火魔童撇了撇嘴:“這我要是怎麼猜?親兄弟都還有明算賬的時候,更何況我跟他之間還不是什麼親兄弟,僅僅是認識的時間比較長罷了。但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友情,有時候是比不上男人與女人之間的愛情的……要不然又怎會有重色輕友這樣的說法?”

他這番話表面上是在為自己的後知後覺解釋,實際上卻是說給夏侯瑩聽的,說話的時候故意擺出一副眉飛色舞的表情,好像真的看出了夏侯瑩與柳無言之間的貓膩。

對於這般大膽猜想,柳無言臉上的笑容依舊,既沒有生氣的反應,也沒有開口解釋的衝動。

這位無奇閣的老闆彷彿早就知道,薪火魔童會有這樣的猜想,會開這樣的玩笑,所以除了伸手撩撥了一下左邊的鬢髮,再沒有任何明顯的舉動。

這無疑是一種輕描淡寫的態度,雲淡風輕的狀態。

相比之下,夏侯瑩就明顯有了些許怒意,原本也可以保持溫柔的聲線突然變得尖銳起來:“魔童兄,你既非天上的月老,又非人間的紅娘,又何必在這裡亂點鴛鴦譜呢?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難道這樣的道理你不懂嗎?”

薪火魔童故作慵懶地打了打哈欠,緩緩道:“我不是不懂,只是覺得這樣比較有趣罷了。現在你有這般生氣的反應,我同樣感到很有趣。畢竟這可以證明你不像是一個沒有真正感情,只會陰謀算計的機器,也可以證明人間的煙火氣是能夠出現在你身上的。”

夏侯瑩像是氣極反笑:“這算什麼?難道你對於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不食人間煙火嗎?我可沒有表現出這樣的特質。”

薪火魔童道:“你是沒有故意表現出這樣的特質,但你方才只顧著看你的柳老闆與荊公子,沒有顧著看我。儘管這其中有我臉上蒙著一層黑紗,身上又穿著黑衣的緣故,但你這種只對別人有興趣,而對我沒有興趣的態度,還是讓我感到很不爽。我雖號稱魔童,但仍是人間行客,你若連我這樣的行客都不想顧及,那我看過的煙花,沾染過的煙火,又如何能夠用在你的身上呢?”

“你這是話裡有話啊……”

夏侯瑩愣了愣,心性如她,也是沒有想到對方會突然說出這樣一番話。

她對於薪火魔童的瞭解,原本就來自於柳無言,所以對方本體一分為二的經歷,修行的魔功秘密,她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雖說道聽途說,遠不如眼見為實,可有些東西,當你從旁人的介紹中得知到了些許資訊,見到當事人時,想要直接印證的心思並不會如預想般那麼強烈。

這其中固然有陌生人之間的隔閡充當原因的可能性,但也許,最主要的還是她更想與生性坦誠率直的一類人交朋友,而不想與同樣帶有偽裝的人走的太近。

面具與面紗,縱然在視覺上存在一定的差異,可它們的本質卻是沒有太大的分別。

偏偏薪火魔童又只當著荊何惜的面主動揭下過面紗,還暴露了腳踩高蹺來補足身高缺陷的秘密,在她面前,絲毫沒有提及這些東西,可以說是第一印象就落了下乘。

此消彼長,面對魅力更加明顯,神秘更多體現於內在,而非外形的荊何惜,她的關注點無疑會自然而然地偏移過去。

這幾乎是一種本能,生理上的本能!

而非心理上的博弈。

所以聽到薪火魔童對自己說出這樣一番話,夏侯瑩除了愣,還有懵,完全沒有展現出一個致力於爭奪偌大家族的首腦位置的年輕天才應有的理性。

“咳咳……”

直到站在她身旁的柳無言突然用力咳嗽了幾聲,她才猛然回過神來。

見柳無言有意提醒夏侯瑩,薪火魔童也懶得多費什麼唇舌,畢竟他也是記得,此時此刻,荊何惜才應該佔據更多的主動權,而他,除了要扮演與荊何惜多年未見一朝重逢的故人,還要提前適應隨從的身份。

想到這裡,薪火魔童也咳嗽了幾聲,接著給荊何惜投去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荊何惜似是會意,目光同時凝視著夏侯瑩與柳無言,很快道:“話說回來,在對那名劍影會死士搜魂之後,我來到群星集的大街小巷,同樣沒有搜尋多久,就被柳不平與柳不傾找到,將我邀請到無奇閣來。他們兩個或許跟夏侯姑娘你的關係並不是那麼好,可柳老闆是他們的義父,隨便說一句話就跟命令一樣,不可違背。前前後後推斷一番,不難得出一個結論,那便是你們兩個人的交易恐怕早就把我算在了其中。”

夏侯瑩認真道:“聽聰明人分析事情的前因後果,有時候的確是一種享受,但我跟柳老闆之間的交易核心部分並不在你的身上。若要我現在進行一番大概的解釋,我只能說是想利用你這把刀獲取更多的利益,而不是故意將你推入深淵,使你成為眾矢之的。如果你可以理解這一點,我想我們之間不會成為敵人,反倒是會有成為朋友的可能性。”

荊何惜忽而推了推薪火魔童的肩膀,問道:“夏侯姑娘的這般說辭,你信麼?”

薪火魔童本想沉默一段時間,可荊何惜主動詢問,他也不得不答,只能清了清嗓子,又看著夏侯瑩,冷笑道:“光說些甜言蜜語,可是沒有多大實際用處的。我們是想前往飛仙樓,但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不要告訴我,你一個夏侯家家主的候選人,面子真的就那麼大,連燕王世子這樣的大人物,你都能夠反過來給他擺幾道臉色?影響他的行動?”

聞言,面具之下的夏侯瑩神色瞬間鐵青。

至於荊何惜,也是在內心揣摩了一陣後,方才追問道:“燕王世子?這又是何人?難道就是今日包下整個飛仙樓的二世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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