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緣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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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一想,被夏綵衣點意識控制的燕王世子也只能點了點頭。

因為按照事情的正常邏輯,荊何惜在得知她之前對他有欺瞞的行為之後,並沒有對她產生明顯的厭惡之情,現在也願意繼續留下來與變化了形貌的她進行交流,可見之前的那些插曲,並沒有在兩人之中形成難以逾越的阻礙。

只是當她想要主動尋找話題的時候,荊何惜突然道:“既然你們已經控制住了這裡的場面,那便不需要我過多擔心了。我與雅姑娘之前有過約定,天黑之後會去尋找酒王閣閣主,現在天明顯已經黑了,我只能先找到她的身影,再去面見酒王閣閣主。”

短暫的驚訝與沉默之後,代為出聲詢問的是夏侯瑩:“我們並沒有阻攔你的意思,但荊公子,你知道那位南宮姑娘去了何處嗎?”

荊何惜道:“如果你願意告訴我,那自然是好的。”

夏侯瑩也不刻意隱瞞,直接道:“她在群星集。”

“群星集?”

荊何惜臉上出現了疑惑之色。

在離開城南小道,趕往無奇閣與飛仙樓之前,他的確到過群星集,但那時他還沒有與南宮雅真正見過面,更別說那麼湊巧,在群星集就邂逅南宮雅的身影了。

當時陪著他的是夏綵衣,沒有變化形貌,也沒有用意識佔據他人軀體的夏綵衣。

所以就算群星集從來都不是他們兩人的私有之地,南宮雅早早離開飛仙樓,在那裡等候他,同樣耐人尋味。

“她有說過為什麼在那個地方等我嗎?”一番猶豫之後,荊何惜看著夏侯瑩,主動問道。

夏侯瑩道:“具體的原因,她並沒有解釋。原本我是想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但考慮到她這個人真的很有性格,我們又不便在這個時候產生內訌,便只能在控制住燕王世子之後,按照她的意思行事了。”

荊何惜道:“一個集會上的攤位以及店鋪往往有很多,標誌性的建築同樣不少,她可有說具體會出現在哪裡?”

夏侯瑩道:“這個她同樣沒有明說,只是用猜啞謎的方式告訴給我一個提示的線索。”

荊何惜道:“什麼線索?”

夏侯瑩道:“夜半三更,無風無月,人間燈火最耀眼之處。”

“噢?”

聽到這裡,荊何惜的表情又有了些許變化。

可躊躇片刻之後,他還是做出了決定,那便是暫時離開這裡,按照這個線索,去群星集尋找南宮雅的身影。

見荊何惜有離去的意思,夏侯瑩只是笑了笑,果真沒有出手攔截的意思,至於佔據燕王世子軀體的夏綵衣,雖然臉上出現了部分糾結情緒,可最後也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轉身背向荊何惜。

這個時候薪火魔童代為解釋道:“我大概可以明白這丫頭要表達什麼,她的意思是,等你與南宮雅完成會面,又見到了酒王閣閣主之後,在城內找些好吃的好玩的給她送過來。”

荊何惜道:“她現在不是燕王世子嗎?我要用什麼樣的身份,什麼樣的名義給她送禮?”

薪火魔童笑道:“這還不簡單,你身上可是還留有準世子妃的腰牌,靠著這個腰牌,用準世子妃朋友的名義接近燕王世子,不是合情合理嗎?”

轉念一想,荊何惜也覺得薪火魔童說的有些道理。

於是他對著幾人抱了抱拳,按照之前的記憶,走向飛仙樓內與外界傳送的空間通道接壤的地下密室。

……

來的時候沒有什麼問題。

去的時候自然也沒有什麼問題。

甚至於荊何惜找到南宮雅的時間,也比他本人預料的還要早一些。

這裡的地段位置還算不錯。

放眼望去,狹長的拱橋凌駕在還能保留幾分碧柳春色的小溪上,便是此刻真的不見天上明月,也不見和煦微風,也能給人一種別樣的美感。

這裡的地段位置還算不錯。

放眼望去,狹長的拱橋凌駕在還能依稀保留幾分碧柳春色的小溪上,便是此刻真的不見天上明月,也不見和煦微風,也能給人一種別樣的美感。

碧綠水清之外,亦有一片翠竹蔥鬱,掩映步行之道。

偶有車馬通行,壓過路邊的雜草,發出沙沙的聲音,聽起來頗具韻律。

或有三兩少年騎坐在馬背上,手執韁繩,目光注視前方,血氣方剛的年紀,自然而然地透射出銳利如刀劍的鋒芒!

他們的臉龐稜角分明,五官深邃立體,猶如一副絕佳的畫卷,沒有絲毫缺角。

然而即便荊何惜剛好看到了這一幕,他也沒有繼續分神追蹤的意思,而是瞬間鎖定既沒有站在橋上,也沒有站在橋邊,而是立於翠竹之下的南宮雅。

雖然兩人發現彼此的時間有先後差異,可他們眼神的交匯卻顯得比第一次見面時更為融洽!

來到南宮雅的身側後,荊何惜率先道:“夜半三更之時,無風無月,又是人間燈火最為耀眼之處。你給的這個線索很有意思,但似乎並不是每一樣都符合現狀。”

南宮雅莞爾一笑:“人的性格都是能夠隨著年紀的增長以及環境的改變而發生變化的,我隨口一說的線索,如果剛好對應完整的未來,那我覺得我的一舉一動都不必那麼被動,既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也可以掌控別人的生死。並且這個過程之中,不會感到多麼費力,誰讓我剛好具備預測未來的能力呢?”

荊何惜明顯沒有想到她會做出這樣的回答,於是沉默了片刻,方才繼續道:“我找到你的時間要比預期的早上一些,這是否意味著我們接下來有更多的時間可以安排?”

南宮雅道:“的確如此,這一點也超出我的預料。在明知我給出的線索不可能與現實完美融合的情況下,還能提前找到我……要麼公子你望氣尋人樂本事遠遠超出我的預估,要麼我們兩個之間也有一種特殊的緣分,足以支撐心靈上的感應。”

荊何惜道:“聽上去有些肉麻,或者說有些奇怪。”

南宮雅道:“那不如我們先找個不那麼奇怪的地方,好好喝上幾杯,調整一下心情。”

荊何惜道:“你的意思是先去酒館?”

南宮雅道:“原本也可以是茶樓。但既然我們要找的人就跟酒這個字有關,去茶樓自然不是什麼名字之舉,還是去酒館比較妥當。”

荊何惜不禁帶著幾分玩味的語氣說道:“難道你以為我們臨時找的酒館剛好可以遇到那位酒王閣閣主嗎?”

南宮雅緩緩道:“瞎貓都能夠碰上死耗子,何況我們還不是瞎貓,那位酒王閣閣主也不是什麼死耗子。他原本就有半夜三更不在房間裡好好睡覺,也不在洞府裡好好修行,而是外出找各種美酒品嚐的習慣。如果你跟他之間也有些特殊的緣分的話,我想是可以在今天晚上碰見他的,這個地點,不一定要是酒王閣。”

荊何惜道:“你很有把握嗎?”

南宮雅道:“我的確是那種很少做沒有把握之事的人。不過最近事情的變化有些超出我的預料,那麼調整一下,也是可以的。關鍵在於你願不願意相信我,願不願意相信你自己?”

聞言,荊何惜不再多說,算是預設了她的這種提議。

接下來荊何惜與南宮雅在端陽城夜市閒逛,尋找酒王閣閣主沈醉的身影,來回經過了十幾個街頭小巷,上百個攤位,終於是來到一間小酒館駐足停留,彼時光是擺在外面的攤位,都有幾名酒客一邊喝酒猜拳,一邊交談起來,看上去很是熱鬧。

至於酒館裡面,濃烈的酒香混合著煙火氣,給人的影響就更為強烈了。

這種說正常也正常,說特殊也特殊的感覺,荊何惜卻已經有好一陣子沒有體會到了。

二人進入酒館,立刻就引起了酒館招待人員的注意,接著一名小廝打扮的男子從板凳上快速起身,走向荊何惜與南宮雅,笑嘻嘻地說道:“兩位客官,不知有什麼需要?”

“有好酒嗎?最好是那種酒勁比較大,口感也很不錯的。”南宮雅率先給出回應。

“自然有的,二位客人跟我來!”

那人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隨即帶著荊何惜與南宮雅來到一處毗鄰角落的席位,示意兩人坐下之後,轉身跑去酒窖,用最快的速度取出了一罈酒,將其恭敬地放到桌面之上,開啟蓋子的剎那間,頓時香氣四溢。

荊何惜和南宮雅聞到那誘人的酒香之後,臉上明顯有些動容。

“二位客人,你們來的還真是巧,通常情況下,這酒是端陽城內喝不到的。”小廝打扮的男子繼而笑著說道。

荊何惜正準備詢問一下原因,南宮雅卻是直接拿起酒杯,順手推了推自己的面具,在嘴巴的位置開啟了一道缺口,隨後將這所謂的好酒一飲而盡。

很快便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在她的喉嚨深處盪漾開來,接著又浸入腸胃臟腑,乃至全身!

“好酒啊好酒!小二,你的確沒有誇大其詞!就是不知道這酒叫什麼名字?”仔細回味了一陣後,南宮雅又好奇地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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