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鐵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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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何惜會因為自己身上的變化而有如此驚訝的反應,杜飲並不感到奇怪。

因為倘若角色互換,他也相信自己會與荊何惜此刻的表現差不多。

僅僅一天一夜的時間,便從七品真氣境突破到了五品真元境,並且真元質量還達到了上乘,這樣的突破,這樣的跨越,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都顯得很是反常,足以令許多人感到震驚!

若不是杜飲事先就與杜春寒制定了一系列的計劃,並且得到那位高人的情報指點,算準了荊何惜與南宮雅會在什麼時候出現在那間酒館,同時悄悄把小廝送上的酒換上了最極品的倒春寒,那麼現在他的反應絕對不至於如此淡定,甚至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態度。

然而他還是忽略了一件事情。

那便是荊何惜擁有一項特殊的能力,往往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自身經歷的光怪陸離以及別人身上的不同尋常分的一清二楚。

所以在短暫的驚訝與反思之後,荊何惜沒有沉默,而是抬頭直視杜飲的雙眼,問道:“我的刀呢?”

這次杜飲的臉上總算出現了一些微妙的反應,像是感到了些許驚訝,不禁問道:“為什麼你不先問問我,在幫你提升武道境界這件事情上,我究竟起到了什麼樣的作用?”

荊何惜道:“這個問題我原本是想問,但你未必願意答。”

杜飲道:“那總比直接忽略了好吧。”

荊何惜道:“我不是忽略它,只是既然我的武道境界已然提升,讓我體內的力量倍增!那麼它看上去自然更像是一種好處,而不是一種壞處。所以此時此刻,我更關心我的刀去向了何處?因為我不能夠確定它的離開是代表好?還是代表壞?”

杜飲突然笑道:“很有趣的理由。那我也就直接告訴你吧,你的刀被我放在了一間鐵匠鋪,當然,目的不是為了毀掉它們,而是將它們進行重鑄。”

荊何惜頓時冷冷道:“我有說過它們需要被重鑄嗎?”

杜飲道:“你是沒有在我面前說過,但有其他人在我面前說過類似的話。並且從現在看,他的實力和地位都還要遠遠超過你,所以我更傾向於聽他的話。將你帶到這裡來,悄悄提升你的境界,並且重鑄你的雙刀,同樣少不了他的安排。”

荊何惜的腦海中隱約浮現出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決定試探性地問道:“你所說的這個人,是姓卓還是姓風?又或者都不是?”

杜飲連忙搖了搖頭:“這個問題……我可沒辦法回答你,但為了不讓你對我的第一印象變得很差,你可以換個問題,我會盡量做到完美的回答。”

荊何惜於是道:“那是一間什麼樣的鐵匠鋪?”

杜飲道:“一間位於端陽城北,小有名氣的鐵匠鋪。鋪子的男女主人是一對師兄妹,但他們究竟師承何人,具體並不知曉,外界對他們的普遍印象是這兩人的年歲差距明顯有些大了。分明師妹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生的膚白貌美,並且性子活潑,宛如少女,師兄卻是留有鬍鬚,皮膚粗糙,光看面相少說也有三十五六,這兩人站在一起,與其說是同門師兄妹,倒不如說是老夫少妻的組合,更能讓人信服。”

荊何惜道:“我更想知道他們的手法和技藝,而不是想知道他們的相貌和年齡。”

杜飲笑道:“這個你可以放心,我很少所託非人。並且他們的手法和技藝,在我的印象之中,是遠遠超出一個偏僻小城應該有的水準的……至於為什麼他們現在只是小有名氣,而不是名動天下,我想我也能夠回答你這個問題。”

荊何惜忽而道:“後面這個問題你不用回答,我也知道答案。”

杜飲不禁有些好奇:“你的答案是什麼?”

荊何惜道:“酒香也怕巷子深。雖然他們的手法和技藝過硬,若是本身就為人低調,並且還不耗費資金,大肆宣傳,除了願於主動嘗試新鮮事物,以及天生帶有一雙慧眼的人,是很難發現他們身上的閃光點,並且一步一步成為回頭客的。”

聞言,杜飲再度笑了起來:“哈哈,你我之間,當真是心照不宣,不謀而合啊!”

荊何惜沒有跟著發笑,又道:“我何時能去那間鐵匠鋪取回自己的雙刀?”

杜飲道:“這個不急,你先與我去天然山,上酒王閣,見過閣主,後面的事情我自然會安排。”

荊何惜道:“那麼雅姑娘呢?”

杜飲道:“你說的是那位戴面具的姑娘?”

荊何惜快速點了點頭。

杜飲道:“她此刻應該還在昏迷階段,但你不用擔心她的身體狀況以及處境如何,因為現在她就躺在你隔壁的房間。若你執意要等她醒來之後,與她一同上山,那也是可以的。”

聽得此話,荊何惜沉思了片刻,方才道:“所以她並不是跟你們一夥的?”

杜飲道:“當然不是。但如果當初是她攛掇你去那間酒館,那麼你會懷疑上她,也是理所當然的,只是這世間除了預謀之外,還有一個詞,叫做巧合。”

荊何惜忽然深呼吸了幾口氣:“我想我有些明白了。”

杜飲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笑著問道:“你真的明白了嗎?”

荊何惜沒有回答,但其目光已然停止了閃爍,恢復了往常的堅定,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即將透過窗戶,破開雲層,飛入天際!

……

畫面一轉,端陽城北。

無高山之掩映,無流水之相伴。

險些被劃入無人區的偏僻地帶,卻有一間裝修不算豪華,卻也不算簡陋的鋪子立於最中心。

這是一間鐵匠鋪,既負責打造兵器,也負責打造鎧甲。

荊何惜的雙刀也被杜飲放在此處進行重鑄。

鐵匠鋪里人員眾多,但因為好些都是被臨時招收進來的,所以他們大多數都不認識對方,只是在做著自己手中的活計,不管對方是誰,似乎在他們的眼裡只有手中的武器或防具,其餘的什麼也沒有。

當然,他們之間還是有著一些共同點。

作為會在固定的時間段活躍於這間鐵匠鋪裡的人,他們都非常注重鍛鍊身體,既擁有強健的肌肉,也擁有堅韌的意志力,就算不施展任何修為,他們的身體素質也比普通人強上不少,可以用手臂輕鬆舉起三五百斤的重物,甚至可以徒手攀爬懸崖峭壁,而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此時此刻,鐵匠鋪內正一片忙碌。

穿著精簡的他們一邊打造著自己手中的物件,一邊低聲唸叨著什麼,這樣的情景,似乎讓鐵匠鋪裡的每個人都習以為常。

“要是再快一點就好了……真麻煩,為什麼關鍵的時候想快又快不起來了?真是混賬!”

一名皮膚黝黑的男子正揮舞著手中的鐵錘,錘鍊著一把發紅的劍刃,同時還在那裡大喊大叫著,與旁人的低聲唸叨形成了鮮明對比,彷彿在鐵匠鋪裡,他就像是一個大爺一般,很多人都不敢招惹。

另外一位年輕女子同樣拿著鐵錘,拼命地敲打著面前的鎧甲,她的臉頰已經被汗水打溼,額頭也佈滿了汗珠。

“師兄,你打造的時候能不能小點聲,聽到你的抱怨,我們也感覺很煩啊!”遽然間,年輕女子放下了手中的鐵錘,對著剛才大聲叫喊的黝黑男子吐槽了一句,似乎是在表明,她正是這間鐵匠鋪裡的例外,可以不懼怕對方的威勢。

而被她吐槽的這名男子,正是杜飲口中提到過的洛雲川。

他的確是一名非常優秀的鑄劍師,在端陽城也算是小有名氣,正如荊何惜之前所說,此人的心思並不在耗費資金,大肆宣傳上面,但似乎為人也並沒有那麼低調,有著些許倔強的脾性。

至於他的師妹鄭巧,自然便是那名敢與他鬥嘴的年輕女子了。

相較於洛雲川對武器打造的擅長,鄭巧無疑更精通於打造鎧甲防具,值得一提的是,兩個人最擅長的領域雖然有些分別,但平日裡感情還算是不錯。

只是最近因為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兩人之間好像多了些矛盾。

方才的小插曲,倒像是一個導火索。

洛雲川聽到師妹的抱怨,立刻擠出了一個笑臉:“哈哈,師妹,你的意見我收到了,我會記住的。”

“每次你都這麼說,但你哪次真的記住了?當然,若只是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也就罷了,真正麻煩的事情,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之前與我們合作的那些工坊,最近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居然開始坐地起價了,假如我們不按照他們的意思來,怕是這段時間內,他們都不會出售原材料給我們了。”言及此處,鄭巧明顯有些氣憤。

考慮到鐵匠鋪裡的眾人對於此事都或多或少有些瞭解,所以她並沒有施展秘密傳音的術法,而是直接用嘴巴說了出來。

“那我們可以自制一些追魂弩箭呀,反正我搜集原材料的本事不比那些工坊差,不必擔心他們坐地起價。”洛雲川仍是保持著笑臉,繼續勸慰著自己的師妹。

鄭巧搖了搖頭,道:“不行的,追魂弩箭這東西太危險,我們根本不懂它的下限和上限到底在什麼地方?而且如果讓修為不夠的人拿著我們自制的追魂弩箭去獵殺妖獸,那是大有豐收,還是有去無回,可說不清楚。”

洛雲川拍了拍鄭巧的肩膀,道:“放心吧,這些我都想過了,雖然這些原材料我們可以自己收集,不需要看那些坐地起價的工坊老闆的臉色,但這並不代表我們就孤立無緣,閉門造車了。我們可以找道上的朋友幫忙打製追魂弩箭,他們一定可以把追魂弩箭鍛造成一種非常優秀的武器,然後確保顧客拿著這批武器,可以發揮出最大程度的威力!”

鄭巧忽而嘆了口氣,她知道洛雲川的心意,她也知道洛雲川是為了自己,才說出這些話,但有些東西並不是這麼簡單的。

“算了,不提這件事情了,你快些去幹活吧,我還要收拾一下,準備出去見一個朋友呢。”鄭巧快速調整神色,對著洛雲川擺了擺手。

“好吧,那你路上小心啊!這把劍的靈性剛剛穩定,還需要一些特殊的強化材料,我去庫房裡取。”洛雲川說著,轉身離開了鐵匠鋪,並沒有問鄭巧究竟是要見哪個朋友?

“這個混蛋……真的不懂得噓寒問暖麼?回頭有空,我定要找他好好理論一番!”鄭巧看著師兄就這麼離開,握了握拳,嘟囔著嘴,明顯有些生氣,但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也就懶得再跟對方計較了。

……

當日荊何惜與南宮雅所在的酒館內,由於已從夜晚換成了白晝,所以這裡自然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一名穿著錦衣華服的青年正與一名披頭散髮,不修邊幅,儼然江湖散人打扮的男子坐在毗鄰角落的一桌,吃著菜,聊著天,喝著酒,來回切換,收放自如,頗為愜意。

直到那江湖散人打扮的男子口中突然發出了嘆息的聲音,這樣的氛圍才被打破。

“老兄,你說我名叫雨騰雲,怎麼生下來就沒有體驗到幾次騰雲駕霧的滋味呢?最近還處處被人針對,就因為我的名字取的太好,而長相又不夠俊俏,遭人嫉妒嗎?”

伴隨著嘆息聲而來的還有一番類似自嘲的話語。

華服青年認真看著身旁的雨騰雲,猶豫了片刻,還是問道:“我說兄弟,你怎麼弄成現在這個模樣,還說出這麼一番話了?難道那些人對你的針對真的難以化解?”

雨騰雲苦笑了一下,他抬起自己的右手,展示著自己右手上的傷痕,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唉,這都是命啊,我原本以為自己的臉皮夠厚了,沒有想到還是輸給了那群小子。”

這像是一番沒頭沒尾的介紹,華服青年自然一怔,回神過後,方才再度問道:“怎麼回事,是不是你跟人對賭的時候,他們出了老千?而你看出了他們的破綻,卻又雙全難敵四手?苦戰之後還是被打傷了?“

雨騰雲又嘆息了一聲,道:“事情跟你猜測的也差不多吧。那些小輩實在是太猖狂了,出老千也就不說了,畢竟這也是一種本事,但他們學藝不精,被我看出了破綻,居然還想用武力來解決問題!如此猖狂的態度也配當一個合格的賭徒?!他們這幫賭徒不合格也就罷了,居然還把我這個老前輩的臉都抓花了,而且你知道他們說什麼嗎?他們說,我就算是把臉皮撕下來,都彌補不了我的過失,他們還說,要是我再去找麻煩的話,就把我的這張臉全都撕下來,然後丟進河裡餵魚!你說可惡不可惡!”

聽到這句話,華服男子也是愣住了,他沒有想到,在自己熟悉的端陽城裡,居然還有人敢這麼囂張,居然連雨騰雲這位賭場霸王的徒弟都敢欺負。

“我說哥們兒,你不會是騙我的吧,要知道,你這張臉可不比城牆的厚度弱上多少啊?還是說你並沒有爆出尊師的大名?”華服青年有些懷疑地說道。

雨騰雲搖了搖頭,道:“師傅他老人家早就開始雲遊四海了,現在他並不在城中,我就算報出他的名號,那些傢伙也多半會認為我是冒充的。至於剛才我說的那些,也都是真的,他們還說我的身材很胖,不適合做工具,唯獨這張臉是一個寶貝,只是可惜,他們卻不想珍惜,要是我再找他們的麻煩,他們就不惜毀掉這一張臉!”

華服青年聽到這句話之後,突然忍不住笑了出來,道:“那些人還真的挺逗的,我倒是沒有見過有哪個賭徒會說自己對手的臉是一塊豬肉的,這樣的比喻,似乎攻擊性不夠強啊!”

“靠,你大爺的,你這個損友還真是名不虛傳!”雨騰雲有些無奈地說道,嘴角卻也是掀起了一絲弧度,彷彿跟著笑了起來。

“損友不也是朋友的一種嗎?好了,你也不用擔心了,既然他們都已經得罪了你了,那麼這些傢伙也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等到明天我們去找他們討要賠償金,他們肯定得把錢給我們吐出來不可,這樣我們就可以狠狠的賺上一筆了。要是他們拒絕,那我也有辦法讓他們後悔與我們作對!”華服青年一臉興奮地說道,同時緊握起了拳頭,像是在彰顯著自己的主動權。

“就等好兄弟你這句話了!然而我聽說最近你家裡的那些老頑固似乎在限制你的權利,你真的有辦法在最近調出高手來給那些傢伙一個下馬威嗎?”想到這裡,雨騰雲激動的神情戛然而止。

“這個我當然有辦法,這不?現在就開始給你引薦一個朋友。”

說完,華服青年轉身看了看門外,剛好,鄭巧的身影準時出現,進入他們的視野之中。

隨後鄭巧也不拘謹,迎著他們的目光,直接來到他們的面前,大方地飲下了幾杯好酒之後,便是面色平靜地落座。

當聽完華服青年的要求之後,鄭巧的臉上更是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

“好,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去辦吧,你也知道,我是一個看重利益的人,對於回報什麼的,我最感興趣了。只要你出得起價錢,我就能夠讓你滿意。”鄭巧很是自信地說道。

“這件事情就有勞你了,但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小事想請你幫一下忙。”華服青年進而說道。

鄭巧笑著道:“公子還有什麼要求?”

“是這樣的,我想僱傭一批鐵匠,但不巧的是,其中一部分鐵匠恰好就在你師兄的鋪子裡工作,若是姑娘你有辦法改變他們的心意,或許回報方面,我能夠讓你更加滿意。”華服青年笑呵呵地說道,無形之中透露出一股陰險的意味。

“好啊,這點小事當然沒問題。”鄭巧將自己內心異樣的反應快速收斂下去,儘量平靜地回應。

“那就好,辛苦你了,事成之後,我們在百里外的山水客棧見。”華服青年微微一笑,這次改用了秘密傳音,就連身旁的雨騰雲都沒有聽見。

“嗯,我知道了。”

鄭巧點了點頭,接著不動聲色地離開了這裡。

......

之後鄭巧並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洛雲川,因為她覺得沒有必要,即便在她的心目中,洛雲川一直是一個值得依靠的男人,而且洛雲川也從未虧待過自己,可華服青年提出的回報的確很豐厚,所以這件事情她自然是不會拒絕。

第二天一大早,鄭巧就帶著兩名已經說動了的鐵匠,來到了鐵匠鋪的門口,準備好一排整齊的桌椅,桌子上擺著各種各樣的食品,毫無疑問,都是以靈材烹製而成。

以至於其他的鐵匠看到這些食物,不由得雙眼放光,紛紛圍攏了過來。

鄭巧看著這些鐵匠,笑眯眯地問道:“諸位,這些東西,你們覺得怎麼樣?”

“好,簡直太好了,靈材啊!難得一見啊!”一名年輕的鐵匠嚥了口唾沫,讚歎道。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豐盛的食物,還沒有吃,體內的氣息就開始異動了,實在是太讓人驚訝了!會不會吃下它們,就能夠瞬間提升修為?”另一名鐵匠也是表現出自己的濃厚興趣。

“那個嘛……因人而異,但不管怎麼樣,這一切都歸功於我的一位朋友,他的廚藝可是非常高超的!你們嘗過了就會知道這些東西的味道到底有多麼美妙了。”鄭巧說完之後,便招呼了附近的鐵匠坐了下來。

那些鐵匠也不客氣,紛紛找地方坐了下來,在靈材的誘惑下,縱然他們的體質都異於常人,此刻他們的肚子彷彿也已經餓得咕咕叫了,所以他們也顧不得那麼多儀態了,一屁股坐了下來,不用筷子,直接伸手,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鄭巧看到他們這副吃相,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但一想到自己的計劃進展還算不錯,也就繼續笑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幽幽的聲音突然在鄭巧的背後響了起來:“喲,這不是鄭姑娘嗎?怎麼今天在鐵匠鋪宴請客人,不通知我啊?”

鄭巧聽到這個聲音,頓時臉色變得陰沉了下來,她轉過頭看向來人,只見一個渾身散發陰冷氣息的男子已然站在她的身後,嘴角還掛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

“趙橫劍?是你?你這個混賬東西,怎麼又來了?你居然敢屢次三番打我的主意,真是找死!”鄭巧冷哼一聲,對著來人大聲喝道。

“哎呀,鄭姑娘生氣了啊,但生氣容易老哦,你可要注意保養自己的皮膚啊,免得在下心疼。”趙橫劍笑了笑,仍是一副存心調戲對方的模樣。

鄭巧聽到趙橫劍的話,氣憤地攥緊了拳頭,恨不得立刻就衝上前去教訓這個王八蛋。

“你不要以為你修煉到了星魂境,就能夠目中無人了,我告訴你,你今天來到本姑娘的大本營,若是再這麼放肆,那你必然是死定了!”鄭巧冷笑著說道。

“哦?是嗎?那你有什麼應對之策?說出來給我聽聽啊!”趙橫劍有恃無恐地說道。

聞言,鄭巧頓時感到更加的惱怒,但是,現在的她也是有些猶豫,畢竟這傢伙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了,根本不是她與這些鐵匠能夠抵擋住的。

好在這時候,一個頗具威勢的聲音突然在鄭巧的耳畔響起:“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放肆,是忘了洛某的存在了麼?!”

鄭巧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不由得轉過頭,只見洛雲川正朝著她走了過來,而在他的手中,正拿著一把造型奇特的武器。

這把武器造型古樸,雖像一把長刀,可刀身通體烏黑,刀柄呈圓弧形,上面雕刻著繁瑣的符文,看起來就如同一個遠古的兵器,鑲嵌古老的圖騰,很是複雜。

看到洛雲川突然出現,鄭巧心神一凜,第一反應並不是驚喜,而是驚訝,但她轉變臉色的速度也很快,很快擺出眼睛一亮的模樣,故意說道:“師兄,這把兵器是你的新作麼?真的是太強了!看起來十分的鋒利,而且刀身的造型,和那些神兵利器有異曲同工之妙!如果這把武器被你用來戰鬥的話,應該會有不錯的效果!”

“師妹言之有理,此物名為斷魂,一旦被它砍中,不僅會被削弱修為實力,更加重要的是,還會被削弱精神靈魂,如果對手的靈魂不夠強大的話,那麼他就會直接被抹去,灰飛煙滅!”洛雲川認真解釋道。

“原來是一把削弱靈魂的武器,怪不得如此的厲害呢!”鄭巧一邊感慨,一邊伸出手去,想要把那把斷魂刀奪過來。

“你啊,或許這段時間真的太忙了,連我打造的東西通常有什麼隱藏妙用都變得不清楚。”洛雲川突然說道。

鄭巧一愣,停止了動作,問道:“還有什麼?”

“這把刀,還有一個名字叫做破雲,顧名思義,足以破開雲層!你說說,這把刀到底有多麼的鋒利?如果被這把刀給砍中的話,那麼你的所有骨節經脈都會在短時間內被摧毀殆盡,那麼就算是你的修為再強悍,若沒有復生之能,又有什麼用呢?”洛雲川冷笑著說道。

“這......這把刀這麼厲害?”鄭巧不由得感到震驚。

“是啊,這把刀可是有靈性的,你可不要因為它還未飲血開鋒就小瞧了它,它的威力,可是遠遠超出你的想象的,不僅能夠削弱敵人的靈魂,削弱對手的肉身防禦,還能夠助你打成人刀合一的境界!如果被它給傷到了,灰飛煙滅,身死道消,只在瞬息之間,絕非危言聳聽。”洛雲川平靜道。

“太恐怖了!”鄭巧不由得驚呆了,雖然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奇珍異寶,但是那些東西畢竟是外物,對於修行者而言,修為越高,就越不願意花費巨資買下純粹的外物,可若此物能夠助修行者內外兼修,人刀合一,那便是完成質變了!

“那這樣一來的話,我對上師兄你,豈不是沒有什麼勝算?”轉念一想,鄭巧不禁擔憂地說道。

“我可不會拿它來對付你。”洛雲川笑著說道。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好吧,既然師兄這麼說了,那麼你倒是快點兒幫我對付這個討厭的趙橫劍啊,我實在是等不及想要看看這把刀的威力到底是什麼樣的?”

“好吧。”

……

“該死……這對師兄妹是完全無視我了嗎?這把刀真這麼厲害?!”趙橫劍顯得將信將疑,卻不敢率先出手。

倒是洛雲川拿著這把斷魂刀,率先走到了趙橫劍的面前,將自身的衣服撩開,露出了胸膛,展示了人刀合一的本領,剎那之間,他的胸膛上面赫然出現了一條張牙舞爪的龍,龍的尾巴高高翹起,彷彿隨時都要衝破雲霄,騰飛之際,威風凜凜!

趙橫劍見狀,頓時嚇壞了,他趕緊捂住了自己的胸膛,生怕人刀合一,化身飛龍的洛雲川直接把他的心臟給掏出來!

“哈哈哈……”鄭巧看到這幅情景,頓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趙橫劍見鄭巧居然笑了起來,頓時惱羞成怒:“混賬!你笑什麼,快點兒把你的笑聲給憋回去!我是不敵你的師兄,可不代表打不過你!”

“哎呦,哎呦,我的肚子都要笑的疼死了。”鄭巧並不管趙橫劍的怒氣,仍是肆意大笑。

“臭娘們兒,你找死!”趙橫劍見狀,不由得勃然大怒,手掌一揮,一道勁氣猛然爆發出來,朝著鄭巧轟了過去。

鄭巧急忙躲閃,但因為她剛才笑的太厲害了,一下子就難以收斂笑容,導致她的笑聲沒能夠完全控制住,反而影響了她的反應速度。

這一聲笑,不僅讓趙橫劍勃然大怒,而且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縱然洛雲川及時替她抵擋住這一招,險些摔倒的鄭巧還是感受到周圍傳來的異樣目光,頓時覺得非常難堪,只得狠狠瞪了一眼洛雲川面前的趙橫劍,隨即便轉過身,朝著人群的反方向跑了出去。

“哼!這個娘們兒,居然敢嘲笑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望著鄭巧的背影,趙橫劍惡狠狠地說道,但當他回過頭來的時候,卻見到洛雲川已經不見蹤影了,他不由得臉色微微一變,暗自驚訝於這個傢伙到底是怎麼行動的?

……

有人跑,亦有人追。

鄭巧剛才一心顧著笑,所以根本就沒有注意周圍,逃跑的時候也沒有顧及身後,直到跑出了幾十裡,來到一處小山丘,她才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轉過頭來一看,卻見到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青年正在盯著她,眼中充滿了敵意。

“你,你是什麼人?”鄭巧警惕地問道,她感覺到了這個青年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敵意。

“嘿嘿,小妞,我是什麼人,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惹了不該惹的人,就要付出代價!”那人陰森森地說道。

鄭巧撇了撇嘴,說道:“你是什麼人關我什麼事情?你以為你是誰啊,你說你不該惹,就不該惹啊!我告訴你,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改變不了你的無恥和狂妄!”

“哼!我告訴你,你最好馬上收回這句話,加上離開這裡,否則的話,到時候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那人怒聲吼道,看起來十分的囂張跋扈。

聞言,鄭巧不禁眉頭一皺,不屑地說道:“喲呵,你還真是夠狂妄的啊,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麼狂妄的傢伙呢,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夠怎麼讓我吃不了兜著走,我就站在這裡不走了,你能夠奈我何?”

“好,既然你這麼想要找死,那我也沒有必要和你客氣了!”那人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要動手?行啊,你來啊!”鄭巧不屑的說道,絲毫不懼怕,在她看來,洛雲川定然會追過來,不會坐視不理的,所以她一點兒都不害怕。

勁裝青年聞言,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陰沉的笑意,他冷哼了一聲,手腕一翻,一把匕首瞬間出現在了他的手裡面,隨即他的身子一晃,就來到了鄭巧的面前,然後他握著匕首,對著鄭巧的脖子刺了過去。

鄭巧見狀,立刻往後退,但她剛剛向後退了兩步,卻被趙橫劍給追了上來,趙橫劍手中的長劍直取鄭巧的喉嚨。

“這個混蛋,居然這麼陰險,居然趁著我沒有防備的時候偷襲我!”鄭巧不由得暗罵了一聲,她沒有想到,這個趙橫劍居然這麼卑鄙,在她分神的時候,居然趁機偷襲她。

眼看著長劍馬上就要刺穿鄭巧的喉嚨了,鄭巧不禁大驚失色,但是她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抗餘地,因為趙橫劍的劍氣素來可以形成封鎖領域,加上她原本就不擅長近身搏鬥,以及趙橫劍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所以她根本就沒能及時做出有效的反應。

卻在此時,趙橫劍的動作忽然一滯,他的手腕上出現了一隻如同鐵鉗般的手掌,那手掌的主人,正是洛雲川。

洛雲川抓住了趙橫劍的胳膊,輕描淡寫地往旁邊一甩,趙橫劍的長劍頓時飛出去老遠,雖然很快重新飛回到了他的手中,可他的身形也跟著往後退了幾十丈。

“洛雲川?該死……你一個打鐵的……怎麼身法速度這麼快?難道情報有誤?那些人低估了你的實力?”趙橫劍一副見鬼的表情看著洛雲川,一臉震驚的說道。

至於那名勁裝青年,見勢不妙,已然撤退了。

洛雲川看著趙橫劍,笑了笑,道:“我的確是一個打鐵的,但打鐵也不一定要低人一等,你說是吧。”

趙橫劍聽到了洛雲川的話,不由得一陣語塞,是啊,打鐵的人,一定要低人一等麼?

不管怎麼說,只有會一定功夫的人,才會懂得怎麼使用兵器,乃至如何用最精準的力量打造兵器。

相應地,打鐵也算是一門學問。

年深日久,打鐵之人也有著他們獨特的優勢,若再配合真元法力等力量,他們的手掌自然可以輕鬆地抓住滾燙的刀劍,讓他們在打鐵的同時,也能夠保護自己,乃至輕易地擊敗敵人!

“哼,不錯不錯,看樣子,你也算是一個有些本事的人,只是用打鐵來偽裝罷了。但你也應該知道,我們這些人,都是有背景的,你得罪了我們,恐怕以後也不會有好日子過的,識趣的話,你就後腿一步,這件事情,我們就當作沒有發生過,我可以不跟你計較!”趙橫劍冷哼一聲,強裝鎮定地說道。

“你還真是不要臉啊,敗了還在威脅人?你說你的身份不簡單,那麼你倒是說說,你是哪裡的人,你又是幹嘛的?”鄭巧回過神來,同樣冷笑著說道。

趙橫劍冷哼一聲,道:“哼,你少在這裡套我的話,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識相的話,最好趕緊滾開,要不然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呵呵,真是好笑,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夠對我怎麼個不客氣法?”鄭巧繼續與其針鋒相對。

“哼!我可以讓你明白,得罪我的下場!”趙橫劍見鄭巧不聽勸告,不禁冷哼一聲,隨即他竟是施展出移形換影的身法,暫時擺脫洛雲川的控制,長劍飛出,再次對著鄭巧的咽喉處狠狠刺了過去。

眼看著飛劍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了,鄭巧的俏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抹驚慌的神色。

“不......”鄭巧驚呼一聲,但她卻沒有辦法躲開,因為趙橫劍的攻勢實在是太快了,而且她根本就沒有力量去抵擋星魂境的威壓。

就在這個危急時刻,鄭巧的耳畔又傳來了洛雲川的聲音:“師妹,你不要怕,我會幫助你的!”

鄭巧聽到了洛雲川的聲音,心裡頓時安心了許多,她知道,只要洛雲川出手的話,那麼,趙橫劍肯定是討不到任何的好處。

“好,我相信你!”鄭巧衝著洛雲川喊道。

洛雲川點了點頭,然後抬腿,一腳踢在了趙橫劍的胸口上,趙橫劍整個人被踢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旁邊的岩石上面,頓時,他只覺得胸口劇痛無比,一股鮮血不受控制地噴湧而出,他連忙捂住自己的胸口,一臉憤恨地瞪著洛雲川,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至於那把飛劍,同樣被洛雲川用隔空勁力粉碎。

“洛雲川,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傷我兄弟!”

趙橫劍剛剛落敗,便有援兵趕來。

來人是一名白衣青年,五官本更加端正,但比起趙橫劍,還多了幾分戾氣。

當他見到洛雲川一腳便把他的好兄弟給踢成了重傷,不禁勃然大怒,直接怒喝一聲,揮舞著手中的鋼鞭朝著洛雲川衝了過去,似乎他是因為內心非常的惱怒,一時間也顧不上自己是不是洛雲川的對手了。

洛雲川淡漠地掃了他一眼,然後猛地伸出右腳,狠狠地踢在了他的肚子上。

這一腳依舊凌厲,速若浮光掠影,勢卻如平地驚雷!

白衣青年頓時慘叫一聲,整個人直接被撞飛了出去,飛掠出幾百丈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口更加濃郁的鮮血直接從他的嘴巴里噴射而出,染紅了他胸前的白衣。

他的實力雖然比趙橫劍要強上一籌,但是在洛雲川的面前,依舊顯得那麼的微弱,洛雲川只是輕輕地一個動作,就把他給打趴下了,這也說明了,洛雲川的真正實力,到底有多麼的強悍!

趙橫劍見狀,當即嚇了一跳,也是沒有想到,洛雲川的身手,居然如此的厲害,一腳就把他的朋友給踢飛了出去,他不由得瞪圓了雙眼,滿臉不可思議地望著洛雲川,眼睛裡面閃爍著濃濃的震驚與怨毒之色,他沒有想到,洛雲川居然會如此的厲害,這導致他的心裡更加擔憂起來。

“洛雲川,算你狠!並且這次真的是我們低估你了,但你等著,此一時彼一時,等我們召集更多的人手,自然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趙橫劍咬了咬牙,惡狠狠地瞪了洛雲川一眼,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籙。

當符籙觸及他體內殘存的力量,就如同乾柴遇上了烈火,開始快速燃燒,緊接著一股宛若山間晨霧的煙霧氣息升騰而起,但濃烈程度更甚,比起某些幻術的效果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想不到這傢伙逃命的手法這麼低端,算了,我這把刀今日不想飲血開鋒,索性就懶得追了……”

洛雲川口中喃喃,雖未動身追趕,可神色依舊自信。

過了片刻,他又於心中暗道:“你們最好祈禱你們能夠逃得出去,並且不要再來找我家師妹的麻煩,否則的話,我會把你們一個一個全部都廢了!縱然會提前暴露我的真實戰力,那也無妨……畢竟我的耐心原本就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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