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某間客棧（1 / 1）
火光掩映下的煙霧愈發濃烈。
洛雲川臉上的表情也愈發清醒。
他既沒有追趕趙橫劍，也沒有阻止對方帶走那名受傷更重的勁裝青年。
因為他很清楚一件事情。
那就是兩人之所以會這麼快逃離現場，臨行之前除了一兩句狠話，再也說不出其他東西,或者留下點什麼，原因無非是感受到他的真正實力遠遠超出劍影會情報組織的蒐集。
而這並不是什麼簡單的巧合或者偶然。
因為他早就知道趙橫劍是劍影會的人，並且之前趙橫劍屢次三番騷擾鄭巧的時候，他要麼早早地在暗中觀察，要麼及時趕到現場，總能將局面控制在他的能力範圍之內，讓趙橫劍自以為可以隨時隨地欺負鄭巧一兩下的時候，又不敢跨越真正的雷池。
至於今日為何趙橫劍真的敢對鄭巧下殺手？
他也曾仔細地思考過背後的原因。
直到現在他都不覺得，趙橫劍僅僅是因為突破到星魂境界就膨脹起來這麼簡單，那些更深層次的原因，或許就跟劍影會近期的行動方略做出調整有密不可分的聯絡！
至於要如何抽絲剝繭？最大程度接近事實的真相？
他的心中自然也有一番謀劃。
正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既然趙橫劍是劍影會之中最有可能成為第十名劍使的熱門人選之一，又剛好對鄭巧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興趣,一會兒是言語調教，一會兒是生死搏鬥，那他不妨索性在鍛造錘鍊武器之餘，開闢一個新的副業，也就是釣魚。
他為釣魚人,鄭巧為魚餌，趙橫劍為小魚。
至於這背後真正的大魚究竟是劍影會，還是另一個勢力？
以他此刻的心神狀態，也不能給出一個準確答案。
但他不介意等，也不介意演。
就如同鄭巧分明也有自己的小算盤，小謀劃,可在他的面前卻始終不願意針對那些東西多吐露半個字。
雙方的真正差異，或許並不在師兄妹間的生性之別，而在於演技之分。
每當念及此處，洛雲川的嘴角都會習慣性微微上揚，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同的是，這次鄭巧並沒有低下頭轉身離去，而是繞到他的身後，試探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
瞬息之間，洛雲川臉上的笑容多了些許暖意，當他偏過頭來看著鄭巧時，這種如春風一般的暖意又彷彿攀升到了極致：“剛才謝謝你聽我的！”
原本還打算主動道謝的鄭巧自然一愣，很快搖了搖頭，疑惑道：“師兄，你這是什麼話？你沒必要謝我啊，倒是我應該感謝你才對，如果不是你的話，今日遇上趙橫劍跟他那個狐朋狗友的聯手，我肯定是凶多吉少了，正是因為你的突然出現，大發神威，才把他們擊退！所以我要謝謝你，是理所當然的，卻不知道你剛才那番話是何用意？”
“我早就猜到你會這麼說了，同時我也猜到你會為了感謝我，而為我準備一番豐盛的菜餚！剛剛活動了一下筋骨，就能夠馬上吃到滋補之物，我不應該很有禮貌地感謝下你嗎？”洛雲川衝著鄭巧笑了笑，話至末尾，突然來了一句反問。
鄭巧深深看了洛雲川一眼，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神情。
此時此刻，她當然不知道洛雲川不追究她今日用靈材宴請眾鐵匠，卻不提前通知他的責任，究竟是出於什麼原因？
她也同樣不知道，洛雲川突然把話題引向這裡究竟是什麼意思？
她只能肯定，洛雲川這樣說，定然是有他的深意，為今之計，只能順水推舟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壓箱底的寶貝拿出來，給師兄你做一道你最愛吃的菜，用來感謝你，如何？”
雖說這也是一句問話。
但此刻鄭巧神情突然湧現出了一絲自信，彷彿並不擔心洛雲川會突然出言拒絕。
果不其然，洛雲川又衝著鄭巧笑了笑：“師妹之言，甚得我心！剛好，現在濃煙開始散去了，露出了一片開闊視野，只要在這裡準備好燒烤架與一些食材，就可以進行野炊了，並且沒有人會在這裡妨礙我們吃飯！”
鄭巧連忙道：“我要拿出的寶貝可跟燒烤沒有什麼關係。”
洛雲川不禁道：“難道我最愛吃的東西不是燒烤嗎？”
鄭巧道：“這個東西光橫向對比當然不行，還得縱向對比。我當然知道師兄你很愛吃燒烤，可你剛才已經提到過，在你的猜測之中，我會為了感謝你而給你準備一些滋補之物。偏偏大多數燒烤在完成的那一刻，就已經流失了大部分營養，只剩下簡單的美味，所以這自然不能滿足那個前置條件。做師妹的若是讓師兄的猜想處處落空，良心上總是有些過意不去，你說呢？”
洛雲川頓時收起了手上的利刃，進而拍手叫好，朗聲道：“要是你在其他方面也能夠有這樣的覺悟，一個剛剛突破星魂境的劍客，又怎麼會有資格讓你產生忌憚？”
鄭巧道：“那樣一來，他的確是沒有這個資格了。可師兄你隱藏的實力又要等何時才能夠得到完美的發揮啊？之前就是你該內斂的時候不內斂，該露鋒的時候不露鋒，才讓我們的鐵匠鋪不上不下，不得已從毗鄰帝京的名城遷徙到端陽城這樣偏僻的地方，難道這些東西還需要我來提醒你嗎？”
“這個環節……我似乎說不過你。”
洛雲川搖了搖頭，接著似乎不想再度開口。
看他一副打算保持沉默的樣子，鄭巧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隨後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儲物袋裡取出了一套烹飪所用的完整廚具。
對於修行者而言，這自然不足為奇。
所以洛雲川的臉上並無異色，而是漸漸流露出好整以暇的樣子。
……
接下來鄭巧的表現也沒有讓他失望。
雖然她所用的主料是給那些鐵匠準備宴席之後剩下的靈材，但她的廚藝原本就不差，加上隨身攜帶的廚具又是兩人的師父所留下的，便是一道突然產生的鍋灰，都極有可能融入記憶和歲月的味道，那麼製造出的菜餚本身就不會難吃到哪裡去。
事實證明，縱然兩人的心中各有算盤，可有些東西他們彼此都不會忘記。
就好比這一盤蔥爆羊肉。
素來對飲食有些挑剔的洛雲川不得不承認，除了燒烤之外，他最愛吃的東西的確是這道菜，雖然大火的爆炒也會流失掉部分營養，但鄭巧所用的羊肉明顯是天羅郡所產，骨骼軟硬適中，肉質鮮嫩無比，並且極其適合融入秘法，與其他天材地寶互相融合，成為品質更加珍貴，效果更加滋補的靈材！
此消彼長，那些因為大火爆炒而流失的營養，自然也算不得什麼了。
當這道菜如同一樣藝術品被完工之後，洛雲川沒有任何多餘的閒言碎語，直接無視滾燙的溫度，伸手抓了一塊蔥爆羊肉，塞進了嘴巴里面。
他剛剛吃下了一口，就立刻發出了一聲讚歎：“這蔥爆羊肉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好吃吧？這恰好說明我的手藝並沒有退步，甚至還進步了！”鄭巧跟著笑了笑，然後也伸手抓了一塊蔥爆羊肉，快速塞進了嘴巴里面。
“嗯，你的手藝……的確……的確進步了！”洛雲川一邊咀嚼著，一邊繼續著他的讚美。
“師兄你喜歡吃的話，我以後天天都做給你吃好不好？”鄭巧笑著問道。
“噢？”洛雲川略感驚喜地抬頭望著鄭巧，思索道：“那樣的話，我們的店鋪怕是不應該繼續作為鐵匠鋪而存在了，改成餐館也綽綽有餘啊！”
鄭巧搖了搖頭：“說什麼呢？這可是無端聯想，我只是說以後有可能天天給你做好吃的，又沒說把這些好吃的分給其他人。雖然今天我的確這麼做了，但這是一場意外，如果你想知道原因，我是可以在師兄你面前好好解釋的。”
“算了，沒有這個必要。從小到大，你的行事自有你的道理，當初師父在的時候，都沒有怎麼管束過你，如今師父他老人家不在了，我這個當師兄的總不能拿著長兄如父的名頭，擺出一副比他老人家還更加威嚴的姿態來束縛住你吧？要知道，再好看的雀鳥，也需要扇動羽翼，在天空中展翅高飛，才能夠展現出最自由，最完美的姿態，給人以最驚豔的弧線！若是直接將其關在籠子之中，或許會給人在視覺上造成一種短暫的滿足，但這種滿足過去之後，寂寞和空虛的感覺反而會更加強烈……”
聽到洛雲川這麼一說，鄭巧雖然也跟著感慨了一陣，但當她看見洛雲川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眼睛還是亮了起來，接著很是期待地望著洛雲川，道：“多謝師兄寬容！並且師兄所言，字字玄機，我全都記下了！”
洛雲川點了點頭，接著專心吃肉，不再言語。
直到他忽然間感覺到了一陣頭暈目眩，身子也跟著搖晃了幾下，臉上才浮現出些許異色，口中喃喃道：“怎會如此？”
“師兄，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鄭巧見狀，連忙用關心的語氣詢問。
“我沒事！”洛雲川搖了搖頭，似乎還是不願意就這個話題多言。
“明顯頭昏腦漲還說沒事？”鄭巧皺了皺眉頭，猜測道：“難道是你剛剛擊退敵人，能量消耗過度的緣故？”
洛雲川並不回應。
當鄭巧想要主動伸手探查他的脈搏氣息，他才伸手控制住對方的手腕，緩緩道：“你不必多心，我直接告訴你吧。剛剛我確實打敗了趙橫劍，但實際上也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輕鬆。”
鄭巧道：“真是如此嗎？倘若真是因為這個原因，師兄，你也不必過於擔憂和自責。畢竟相比之下，還是那兩個傢伙受的傷更重！”
“我原本就沒有過於擔憂和自責，又或許是你做的這道菜產生的滋補效果實在太好了，導致我一時之間勁力運轉不暢，出現了那種虛不受補的情況！”洛雲川看了鄭巧一眼，雖然呼吸仍是有些急促，但面色已經逐漸恢復正常。
鄭巧沉思片刻，忽然話鋒一轉：“師兄，我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
“什麼事情？”洛雲川看著鄭巧，目光有些閃爍。
“我......”鄭巧咬著嘴唇，猶豫了一番，似乎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接著她又低著頭沉默了半晌，才鼓足了勇氣抬起頭來看向洛雲川，道：“我覺得，我應該學習一些更強的道法，這樣才能分擔你身上的壓力！“
“更強的道法？”洛雲川聞言，不由得微微一怔，隨即他的臉上露出了幾分詫異的神色。
過了片刻，他才繼續詢問道：“所謂更強的道法……你的心中有一個怎樣的範圍？”
鄭巧衝著洛雲川笑了笑，然後道：“師兄，這個嘛，你就別管那麼多了，畢竟我心中所求，一時半會兒是說不清楚的。你直接告訴我，你願不願意教，就可以了？”
“那便等幾天我的身體完全恢復，再將此事提上議程吧。”洛雲川頗為無奈地聳了聳肩。
“多謝！”見洛雲川有些鬆口的跡象，鄭巧臉上的猶豫之色頓時消散了許多。
“好了，繼續吃菜吧！我此刻已然是有些虛不受補了，這剩下的羊肉你若是不吃，那可就浪費了。”
說完這些話，洛雲川還覺得有些不夠，繼續補充道：“萬丈高樓平地起，你也總得好好補一下，才能夠承受住更強的道法，對吧？”
“嗯！師兄說的有道理。”
鄭巧連連點了點頭，接著直接開啟了狼吞虎嚥的模式。
洛雲川看著鄭巧狼吞虎嚥的模樣，臉上的表情顯得很是微妙，彷彿這一段在雙重偽裝下演變出來的插曲，也變得有了幾分意義。
……
當天夜裡，洛雲川一直都睡不著。
但這並不是因為他患上了失眠之症，而是他一直都在練功調息。
白天的時候，有些東西，他並沒有言明。
那時他之所以會突然感到體內勁力運轉不暢，與趙橫劍以及那名身穿勁裝的青年絕對沒有半分關係，全是因為他所打造出的那把斷魂刀雖然威力強大，但本身也帶著很強的邪性。
與這樣一把刀進行了人刀合一的嘗試之後，他體內的氣血以及賴以生存和提供修煉的本源氣息自然有了一定程度的變化。
他並不是沒有辦法控制住這種變化，只是完成控制的過程，需要耗費更多的時間。
偏偏那時候他還在品嚐鄭巧所做的滋補之物，多重分心之下，他自然難以兼顧，只能做出一番虛不受補的樣子，將自己身上的變化歸結於與趙橫劍等人動手時產生的消耗。
這絕對不是什麼精妙的理由。
他也相信鄭巧完全有可能對此產生懷疑。
只是一味的懷疑，並沒有證據的輔助，所能起到的效果自然也不那麼明顯，只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散殆盡。
這樣的結果，從某個角度來說，或許也符合他的期待。
……
翌日清晨。
洛雲川逐漸感覺到自己全身上下已經恢復到了接近巔峰的狀態，雖然從臉色上看，仍舊有一些疲憊，但是他的行動力，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這一天，鄭巧同樣起的很早，只是刻意等到中午才去尋找洛雲川，相約去一間名為“端陽小築”的飯館吃飯。
比起飛仙樓，這間飯館無論是設施還是名氣，亦或者人員服務，廚師技藝，都沒有什麼優勢，甚至可以說它的實際水平與它的名字一樣，是個真正的小飯館。
或許從某個方面來看，可以體現出幾分清雅。
但若從總體結構來剖析，它既無法凝聚大半個端陽城的煙火氣，也無法代表端陽城居民吃喝的方方面面。
這一點，洛雲川在親自趕往之前，就已經收集到了對應的資訊。
但他還是沒有拒絕鄭巧的邀約，反倒是欣然接受。
……
日上三竿之時，兩人同時出現在了端陽小築。
剛一來到這裡，洛雲川還沒有發表什麼意見，鄭巧就已經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嘟囔道：“奇怪，現在也不是最緊張的飯點啊，為何此刻裡面的人會比以往多得多啊？”
洛雲川駐足在門口，緩緩道：“這個問題，我或許並不能夠回答你。”
鄭巧道：“為什麼？”
洛雲川道：“你忘了？我是第一次來啊！並且我還是因為受到你的邀約，才會前來的。”
鄭巧頓時咬了咬牙：“聽師兄你言下之意，就是你原本想要拒絕的，只是因為要給我幾分薄面，所以才被迫前來的？”
洛雲川笑了笑：“也不完全是。在來之前，我就做足了功課。聽說這家端陽小築的老闆，是一位很厲害的人物，並且還恰好跟我同姓，你說，這是不是一種緣分？”
“原來是這樣！”
鄭巧點了點頭，算是覺得他的這個回答並不算什麼難以接受的東西，同時當她好好地思考了一下，內心的那股好奇勁頓時就湧了上來：“師兄，這個老闆的名字，到底叫什麼？”
洛雲川淡淡道：“如果我收到的訊息並沒有出現錯誤的話，他的名字應該是叫作洛天南。”
“洛天南？”鄭巧聞言，不由得愣了一下。
當她回過神來，便立刻繼續思考起這個名字的意義以及來歷。
這一次，不僅僅是因為好奇。
因為她隱約覺得這個名字好像有些熟悉，並且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個名字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只是短時間內根本就想不起來，就如同兩個房間之間的差距，看似只有一牆之隔，實際上想要打破這道屏障，若不能施展巧力，是要耗費許多苦功的。
“你怎麼了？”看到鄭巧的樣子，洛雲川不由得有些疑惑。
“哦，沒事兒，我只是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好像是在哪兒聽過一樣，偏偏仔細回想的時候，又覺得又想不起來。可能是昨天沒有練功，而是倒頭就睡，睡得太久，反倒把腦子給睡迷糊了……”鄭巧擺了擺手，用著玩笑話的語氣進行解釋。
洛雲川自然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而是適當性地提了一句：“如果你今天不是迫不及待地想嘗試一下這裡的食物究竟有多好吃，那師兄我倒是可以給你提供其他的選擇，幫你解答心中的疑惑。”
鄭巧不禁問道：“師兄這話是什麼意思？能不能說的清楚一些？”
洛雲川道：“意思就是我並不相信世上有這種巧合，既然你覺得在此之前，你已經聽說過洛天南的名字，並且對他有一定印象，只是還沒有想起來這些印象到底是在什麼時候形成的，更加不能穿針引線，將所有的東西串聯到一起，那麼作為你的師兄，我想我很有必要幫你一把。”
鄭巧道：“你的意思就是讓我在腦子和肚子這兩個關鍵的結構上選一樣進行滿足嗎？”
洛雲川道：“意思差不多，但聽你這麼一說，反倒顯得有些奇怪了。”
鄭巧道：“直來直去的溝通方式，有時候原本就是這麼奇怪。”
洛雲川道：“你是在為自己有可能有事情瞞著我，而提前進行開脫嗎？”
鄭巧連忙清了清嗓子，道：“當然不是。我是想告訴你，我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吃貨，所以如果師兄你真的能夠幫我想起來，我究竟是在何時聽說過洛天南這個名字？那我想我們今天也沒有必要走進端陽小築，等理清楚這些線索，隨便找個小攤位對付一下就行了。”
洛雲川道：“既然你是這麼選擇的，那我就開門見山吧。”
鄭巧道：“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洛雲川道：“這位洛天南洛老闆，除了端陽小築之外，還有其他私人產業，其中就包括某間客棧。”
鄭巧道：“究竟是什麼客棧？”
洛雲川反問道：“我不是已經開門見山地說了嗎？”
剎那之間，鄭巧彷彿有些急眼了：“某間客棧……這樣的表達方式……也叫開門見山？！”
洛雲川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隨後道：“當然，因為這間客棧的名字，就叫某間客棧。”
“……”
此話一出，鄭巧頓時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