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冷麵寒心下(1 / 1)
昏暗的燈光下,人影彷彿釘在了牆壁上。這是一間不算寬敞的陋室,四下裡還堆放著許多廢棄下來的兵器,從本質上來說,這裡應該算是一間庫房,專門堆放廢棄下來的兵器。小黑和二狗站在簡遊的面前,簡遊已經三十開外,身強體壯,身上的鎧甲雖然已經卸下,但一身裘皮外套,在強健的肌肉鼓掌下顯得繃緊。簡遊昂著頭,不屑的盯著面前的人,蔡銘站在門口,揹著身看不清模樣和神色。
“你們想說什麼,本官也猜得出來,但是你們死了這條心吧,想從本官嘴裡知道什麼,哼,你們還不夠格!”
“哎喲,孫子,”二狗嗤笑道,“到了這個時候還這麼嘴硬啊,牛啊!不過我們青衣衛最喜歡的就是你們這種人,不是硬骨頭我們審起來也不過癮啊!”
簡遊面色微微一沉,眸光閃過一絲猶豫,但頃刻他抿著嘴盯著二狗道,“本官是黑風城守城營總旗官,未經審問定罪,你們無權對我用刑。如果你們敢動本官一根毫毛,你們想清楚了,到時候本官一定主你們九族!”面色猙獰起來,一副將軍兇猛的氣質躍然而起。
二狗子微微一愣,一旁的小黑忽然抓起一條鐵鏈,忽然啪的一聲打在了簡遊的身上。簡遊痛叫一聲,昂著頭盯著小黑,小黑麵無表情,拖著鐵鏈死死地盯著他。
“沒王法了,區區青衣衛嘍囉也敢對本官動手,你們、你們該死!”
啪的又是一聲,鐵鏈重重的落在了簡遊的胸口,那一條深深的血痕頃刻鮮血汩汩,將那裘皮外衣染得通紅。二狗子望著小黑,小黑卻不言不語的晃動著手裡的鐵鏈。二狗似乎有所感悟,一把扯住簡遊的衣襟,面色兇狠的道,“到了這個時候還敢在老子面前抖威風,真當我們青衣衛是吃素的嗎?別說你只是他孃的一個狗屎一般的總旗官,即便是嚴闞那個老賊,老子抓住他的罪證,也可行殺伐手段。識相的,麻溜的把你的幕後之人倒出來,不然,殺了你又如何!”重重的將他往後一推,二狗直身而起,“別說是你,你的家族,你的親屬,到時候別怪我們青衣衛濫殺無辜!”
站在門口的蔡銘渾身一顫,驀然想起青衣衛的兇惡,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此刻一道道幻想的畫面在腦海裡漂浮。只是他揹著手,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心軟。今日之事太過兇險,若非青衣衛的人突然出手,公主若是出事了,城門若是出事了,那可是滔天大罪,所造成的後果也不堪想象。簡遊,該死!
有人從外面快步走來,蔡銘定睛一看,是自己的手下。蔡銘抿了抿嘴,道,“不是說沒什麼事不要來打擾我嗎?”
“大人,是明老丈求見!”
“明老丈?”蔡銘眸光一閃,道,“什麼事?”
“明月姑娘被人抓了!”
“明月!”蔡銘的心猛然一揪,一個箭步衝了過去。“什麼時候的事?”
“剛剛,小的們正在整肅城防,明老丈便心急火燎的跑來。”
“誰?是誰抓的明月?”
“小的不知。”
“明老爹在哪?”
“就在門口。”
蔡銘大步衝了出去,片刻便見到了在門外來回踱步面色蒼白的老者。老者便是在城牆下木棚裡熬粥協軍的人,抬頭看見蔡銘,他急忙衝過來,一把抓住蔡銘的手臂。
“蔡銘,不好了,月兒、月兒被你們守城營的人抓了!”
“守城營?”蔡銘怔了怔,道,“你可看清了,真的是守城營?”
“沒錯,就是守城營,帶頭的是嶽小旗。”
“為什麼?他們為什麼抓明月?”
“不知道,他們跑過來我還以為是吃飯,沒想到他們二話不說便砸了東西,將明月帶走了!”
“狗、娘養的,”蔡銘狠狠的罵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連勞軍百姓也敢肆意侵害,該死!”面色一沉,他抓著老者的手,安慰道,“明老爹,你別急,我這就帶人前去要人,絕不會讓明月受一點傷害。”說話間他已大步朝城門跑去,不到一盞茶功夫,他已領著數百人匆匆朝守城營衙門而去。
小黑和二狗兩人從屋裡出來,外面的說話聲他們都聽到了。小黑依舊沉著臉,二狗卻有些疑惑。小黑開口道,“看來他們是狗急跳牆了,想拿住蔡銘的軟肋,將這邊控制在自己掌中。”
“我們怎麼辦?”
“你繼續審問那個狗東西,我回去找高小飛,這件事我們青衣衛一定要插手。”
“你放心,不出半刻鐘,我一定讓那狗東西竹筒倒豆子般把什麼都說出來。”
小黑點了點頭,便晃身朝外面跑去。
守城營統領趙莫之是個身材魁梧、面龐方正的中年人,一身綢緞便服腰間束著一條寬大的腰帶,看上去像個富家老爺,修長的雙臂搭在膝蓋上,手指上的玉石戒指幾乎把每根手指戴滿。望著眼前清秀苗條而年輕的女子,趙莫之淡淡的笑著,心裡卻不由的感嘆,年輕就是好啊!無窮的精力,無數的機會,健康強壯的軀體。
女孩兒望著趙莫之,神色慌張驚懼,面龐都蒼白起來了。
兩名軍士這時候走進來,朝趙莫之行了一禮。趙莫之端起茶杯,緩緩道,“怎麼樣,找到了嗎?”
兩名軍士互相對視一眼,搖頭道,“屬下無能,至今未找到孔二毛七人。”
“呵,那可真是見了鬼了,七個大活人,能飛了天入了地了!”趙莫之冷笑道。“現在的黑風城啊,真是一團亂麻,包括我們守城營,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再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要是找不到,你們去領五十軍棍,然後接著找。”
兩名軍士面色一凜,連忙道,“屬下明白。”
那兩名軍士離開後,趙莫之望著女子,道,“聽說你和我們守城營的蔡銘蔡小旗關係不錯,什麼時候能請本統領喝喜酒啊!”
女子心慌不定,此刻聽趙莫之如此問,反倒疑惑起來。她呢諾道,“這事要家父安排。”
“呵呵,男才女貌,天作之合,若是還有那個機會,本官倒是很想見到你們成親那天,不過,根本官說說,為何要委身犬戎,傳遞我大陳軍情?”
“啊?”女子大吃一驚,道,“我、我沒有。”
“沒有?”趙莫之冷笑道。“按你這麼說,我們是抓錯你了?人贓俱獲,小丫頭,你想狡辯也是沒用的,你若是繼續執迷不悟,你那相好的蔡銘,不但苦心得到的小旗官位不保,而且連身家性命也會被你拖連。”
“我沒有,我沒有,”女子哭咽起來,“我真的沒有,我只是隨家父在那裡勞軍,並未勾結犬戎啊,大人,你不要冤枉我!”
“冤枉?”趙莫之面色一凝,嚴厲的道,“到了這裡還敢胡說八道,真是不知死活,看你與蔡銘有點關係而且又長得清秀,本官不忍對你動刑,但你既然如此糊塗,那就別怪本官辣手摧花了!來人,拖下去重責三十軍棍!”
“喏!”
“大人,冤枉啊,冤枉啊!”女子掙扎著,怎奈那軍士身強體壯力氣極大,豈是她一弱女子所能掙脫的,片刻間她便被拽出花廳,痛苦的叫了起來。
趙莫之站起身,朝屏風後面走去,一個影子不知何時坐在屏風後面。
“回去告訴將軍,他老人家吩咐的,下的一定照辦,”趙莫之諂笑的道,“區區小旗,在本官手裡不過是螞蚱而已,翻不出天來,再者,本官抓住他的軟肋,他還能如何!”
“如有必要,將軍的意思是,剷除一切不聽指令的人,”諳啞的聲音道。“不要留下禍患。而且,現在寧定公主已經入城,皇家參入其中,變數不可估量。黑風城現在是一團亂麻,而青衣衛隱隱佔據優勢,若讓青衣衛把控黑風城,到時將軍行事便不能順利。所以,最好你們守城營出面,壓制青衣衛、知府衙門和軍府。”
“我們出面?”趙莫之吃了一驚,道,“可是現在犬戎圍城,我們沒有那麼多人手!”
“你笨啊,”那人冷笑道,“將軍既然如此安排,豈會不知你人手不夠?難道你到現在還看不清形勢?犬戎真要攻城?真要打進來?呵呵,那只是一個幌子而已!犬戎和大陳是不會交戰的,雙方議和主線已經定下,豈會反悔!更何況,雙方交戰對任何一方都沒有好處,只會便宜那些躍躍欲試的國家。”
“你的意思是,犬戎不會貿然行動?”
“那是自然!要知道,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而且都是與犬戎關係匪淺的人,犬戎豈會害你!”
“本官明白了!”趙莫之道,既而又笑了起來,“即便犬戎攻城,黑風城破,又能如何,到時候我們到了犬戎那邊,憑我們的功績,豈能少了我們的好處。行了,你回去告訴將軍,黑風城不日便會安定下來,什麼跳樑小醜到時候會煙消雲散。”
“還有一點,王子的下落,一定要找出來。”
“我有起名兵士現在下落不明,當初本官安排他們去打探王子的下落,而今情勢,或許有眉目了,等本官兩天,到時候必定給你們好訊息。”
“那就好!”
趙莫之從屏風後面走出來,而這個時候,女子氣息奄奄的被拖了進來扔在地上。女子面如金紙,臀部也是一片模糊。趙莫之冷笑一聲道,“綁在門外,讓大家看看,犬戎奸細是何等下場!”
“喏!”
就在兩名軍士將女子架起來往外走的時候,一名軍士飛奔而來。
“大人,蔡銘來了!”
“大人,”蔡銘的聲音急促傳來,“為何要抓明月姑娘!”聲音一頓,又傳來他心痛而憤怒的聲音。“明月!”
趙莫之面色陰沉,坐在椅子上,目光淡淡的注視著外面。蔡銘衝了過來,一把將兩名軍士踹了出去,一手將女子摟在胸前。
“我、我沒有,我沒有私通犬戎,蔡銘,蔡銘,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女子說完,已然昏厥。蔡銘痛苦的摟著她,目光一抬,憤怒的盯著趙莫之。
“趙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呵呵,什麼意思?”趙莫之緩緩站起身,手裡抓著茶杯。“你手底下出了奸細,將我守城營情報販賣給犬戎,你還好意思問本官為什麼!蔡銘,你該當何罪!”聲音猛然一提,趙莫之手中的茶杯驟然砸了出去。啪的一聲,蔡銘啊的一聲痛叫,身體往後趔趄,面部已然鮮血淋漓。
趙莫之走到蔡銘的面前,獰笑道,“狗屁的小旗,竟敢在本官眼皮子底下私通犬戎,將我大陳利益出賣,你簡直不知死活!這個時候還敢堂而皇之跑來質問本官,真當本官是瞎子聾子嗎?”
“趙莫之,你不要血口噴人,我蔡銘雖然位卑職低,但忠心朝廷,豈有私通犬戎之舉。”蔡銘摟著昏厥的女子,不顧臉上的血和疼痛,直視著趙莫之。“只是大人不教而誅,恐怕沒那麼簡單吧!簡游出兵入我南城門,企圖引發兵亂,大人對此會不知情?”
趙莫之目光一凝,心道簡遊那蠢貨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能失敗,真是廢物!卻沉著面孔道,“簡遊是本官派去協助你的,怎麼?你把他殺了?”
蔡銘冷笑道,“殺現在倒是不會殺,只不過有青衣衛在那裡,想必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蔡銘!”趙莫之大怒,“你竟敢串通青衣衛阻礙軍務陷害同僚!”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大人,你我都是大陳人,你如此辜負朝廷厚望背叛家國,你的良心能安嗎?”
“放肆!來人,拖下去!”趙莫之怒吼道。
瞬息間,一列軍士圍了上來。蔡銘卻緊緊抱住女子,冷冷的盯著趙莫之,內心裡已然似乎抓到了什麼。他沉靜的道,“山高水長,趙莫之,你我是何結局,我們等著瞧!”
“帶下去!”趙莫之吼道。
呼吸間,蔡銘二人便被拖走。趙莫之在大廳來回踱步,雙眉時而蹙起時而舒展。他忽然一怔,一手拍在自己的額頭,露出懊惱的神色。青衣衛不日前不是派人來要求介入軍務嗎?怎麼把這茬給忘了!該死!又想起簡游來,這個該死的混蛋,可千萬別說出什麼來,不然到時候可就真的捅破天了!想念間,他大步走出去,喊道,“來人,集齊人馬,去南城!”
高小飛和蕭劍站在書房中,兩人的面色都不好。一直被秘密關押的犬戎王子竟然被人劫走,看守的兩個人一個被殺還有一個不知生死。犬戎王子被劫走,這事可大了去了,嚴重影響了荊哥兒的計劃。蕭劍看了高小飛一眼,高小飛明顯經驗不足,出了這事便顯得慌亂而拿不住注意。蕭劍低嘆一聲,道,“現在不是發慌的時候,大人既然不在,我們便得好好看住這個家。”
“蕭先生,我、我現在慌得很,實在拿不住什麼主意來。”高小飛苦澀笑道。
蕭劍垂下目光,緩緩道,“立刻派人去找,現在是下雪時候,劫走那犬戎王子的人不可能不會留下痕跡,還有,癩子要是沒死,也會有痕跡,循著痕跡去找,肯定會有發現。”
高小飛道,“此事我已著人去了,不過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還有,守城營那便不能鬆懈,馮道元一出事,犬戎或者其他什麼人必定會有動靜,若是守城營內外勾結,讓黑風城陷落,那便害了滿城百姓。”
“有小黑和二狗在那裡盯著,目前還沒有傳來什麼訊息。”
蕭劍起身,人顯得蒼老了不少,這段時間事情一樁接著一樁,雖然有高小飛在那裡把控著,但他作為荊哥兒的心腹,不管是傷病醫治亦或是內外事務,他都要著手。青衣衛的事務,太多了!他看了看自己滿是繭子的雙手,忽然回頭道,“將所有人放出去,重點監視城門和街道,發現有任何異動,立刻彈壓。”
高小飛一愣,道,“黑風城這麼多主要街道,我們的人撲出去,捉風見肘啊!”
“我們有人的,”蕭劍搖頭道,“你忘了知府衙門和軍府了嗎?讓他們集結,隨時待命。”
高小飛想了片刻,隨即喜道,“我怎麼忘了他們呢!好,我這就讓人去只會朱靖和白靜兩位大人。”
高小飛快步出去,蕭劍皺著眉頭,內心忡忡。這個時候,一人從外面走進來。蕭劍抬起頭,道,“你真的不記得在馮道元府邸地下發生的事情了?”來人正是孟嘗,此刻的他虛弱蒼老,手中的劍也出現了裂痕。孟嘗搖了搖頭。
“本想讓他以陰制陰,不但治癒傷勢,而且開啟他的修為,沒想到下面還有真正的死蔭空間,時空混亂,我們都被捲走了。”
“沒想到這世間還真有如此詭異之地,只不過現在荊哥兒不知下落,也不知傷勢如何了,讓人頭疼啊!”
“你不是說看到人救他嗎?你還擔心什麼!”
“呵呵,”蕭劍苦笑道,“也不知道來人是敵是友啊!”
跑出去的高小飛這時候又跑回來了,一看見孟嘗便是一怔,孟嘗掃了他一眼,便自顧坐下來。蕭劍道,“怎麼了?”
高小飛道,“小黑來報,守城營總旗官簡遊作亂,被拿下了,剛剛不久,小旗蔡銘帶人去了守城營衙門,說是守城營衙門拿住了一個叫明月的姑娘。”
“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啊!”蕭劍頭疼的道。
一邊的孟嘗這時開口道,“黑風城無論邊軍亦或是守城營,都爛透了,這個時候當行霹靂手段,不能讓他們翻起波浪!”
蕭劍和高小飛對視一眼,高小飛則顯得錯愕。蕭劍沉吟了會兒,道,“派人去看看,先禮後兵,看看這個守城營衙門會作何反應。”
高小飛點了點頭,便出去了。孟嘗望著蕭劍道,“你還是猶猶豫豫,若是那個小子在這裡,定然會不顧一切的帶人前去。”蕭劍只是苦笑,在那裡踱步。
孟嘗緩緩道,“聽說你們大陳的公主來了!”
蕭劍嗯了一聲,道,“剛剛得到訊息,已經在南城那便安頓下來,有遊騎營的人護衛著。”
孟嘗道,“這公主可是一枚棋子,不論是對你還是對別人,特別是犬戎,若是公主出事,陰風便起,許多人可對此做文章,堂堂大陳公主在自己疆域被害,誰的責任?而犬戎為此,可以大陳言而無信故弄玄虛為由,追究大陳的責任,到時候兩下夾擊,大陳皇帝當如何處斷?”
蕭劍凝眉問道,“你什麼意思?”
“青衣衛啊!”孟嘗道,“青衣衛首當其衝!”
蕭劍望著孟嘗,猛然一震,道,“你的意思是我們當將重心放在公主身上?”
孟嘗搖了搖頭,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不能讓公主出任何閃失,其他的該幹嘛幹嘛!”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急速而來,大聲叫道,“蕭先生,不好了,守城營以兵變為由,拿下了南城門守兵,更將附近勞軍百姓扣住了,二狗和被我們拿住的那個總旗官也被他們帶走了。”
蕭劍大吃一驚,內心裡千頭萬緒齊湧,一時間感覺非常的無力。
孟嘗站起身,踱步到門口,回頭看著蕭劍,道,“單絲難成線,孤掌難成鳴,師弟啊,好自珍重啊!”便走了。
蕭劍一下子覺得自己彷彿掉入漩渦,難以掙扎。慢慢抬起頭,望著來人,蕭劍不由得難以決定。好一會兒,他咬著牙道,“去通知知府衙門和軍府,說我們青衣衛將前往守城營辦差,希望他們能協同前往。”
“喏!”
望著冷清清的夜幕,蕭劍喃喃道,“小子,你還不出來,老夫可要被青衣衛的事務壓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