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劍道十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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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黎明前的黑暗,是一天當中最黑暗的時刻。

這話有道理,不是說天幕的黑,而是萬物處於最為沉寂的時候,是最為安靜萬物都處於休息的時刻。其實,所謂的黑暗,不過是安靜、靜謐,一切的喧囂經過沉澱,靜息下來。

此時的夜,並不算是黑暗,如果是黑暗,那便是除了黑色,其他的顏色都消失了,相反的,此時的夜參雜著其他的顏色。先不論本先就存在的虹一般的色彩懸掛在空中,且說雲層裂縫中的熾焰,還有一道道不知因何緣故從地面直衝蒼穹的白色的、紫色的、紅色的光柱。特別是現在,安吉鎮的上空彷彿佇立著九大光柱,這光柱連線天與地、九霄與幽冥,煞是壯觀。

蕭劍已經感覺到被封閉的修為的復甦,只是沒有那麼流暢。他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遠,只是當空氣裡神秘而詭異的氣息越來越濃厚,甚至可以見到在路上趕路的人的時候,他們便確定自己離安吉鎮已經不遠了。沿途他們並不只是靠雙腿跑,自然還有搶奪過來的馬匹,一路上不停歇,不知道累壞了幾匹馬,只是憑藉著蕭劍的強勢,腳力還是有的。

孟嘗面色蒼白,只感覺到自己要窒息了,心臟在胸腔裡跳動似乎隨時都要蹦出來,只是他不敢停下,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知道危險的存在。只是此刻,蕭劍停下來,他也只能停下來,兩人從馬背上墜落在地,坐在泥濘的地上互相望著彼此,啞然失笑。

可是他們停落沒多久,那個神秘的男人緩緩的朝他們走了過來。這個男人外面並不出奇,甚至其外面、服飾,讓人覺得邋遢令人有種敬而遠之的感覺。可是,男人的氣質讓人不敢輕視,他緩步而來,腳踩在積水上濺起水花,在微弱的光芒下,他那深邃的眸光平靜溫和,並無敵意。

席地而坐,男人望著蕭劍二人,然後從自己的背後取下巨劍,又從巨劍的劍鍔上取下葫蘆。男人自己喝了一口,然後將葫蘆遞向了蕭劍。蕭劍略微遲疑,卻並不拘束,他很渴很餓,筋疲力竭,即便葫蘆裡裝的是毒藥,他也會毫不遲疑的喝下去。蕭劍喝了一大口,然後劇烈的咳嗽起來,臉立時如熟透的蘋果一般漲紅。男人大笑起來,一把將葫蘆奪了過來然後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孟嘗警惕的望著男子,但是被嗆了一口的蕭劍卻是通體舒泰,熱流自口腔湧入四肢百骸,讓經脈瞬間通暢,讓氣息瞬間強健。剎那間,蕭劍便感覺到久違的力量回到自己的體內,甚至能感覺到紫府的昇華,神魂變得堅韌強大。蕭劍大聲叫了聲好酒,然後騰身而起,化作虹光直衝半空。孟嘗錯愕的仰著頭,凝望著那越來越遠越來越渺小的光點。

“這是我家鄉的酒,”男子望著孟嘗道,“名叫百柯,並不算什麼高檔,卻也是男人所必喝的酒。此酒濃烈醇厚,後勁極強,可滋潤神魂強化肉身,甚至有人用他提升修為。他是武者,喝此酒有益於他的修為,但你卻喝不得!”他將葫蘆掛在劍鍔上,繼續道,“你只是普通人,沒有修為,若是喝了此酒,會漲爆的肉身摧毀你的神魂。”

孟嘗遲疑片刻,問道,“我們很感謝你的出手相救,這一路上若非你,我們很可能已經死了十次了!不過,你到底是誰?你為何要救我們?”

男子的目光落在孟嘗胸前的包袱上,似乎可以透過包裹的布匹,望見裡邊的東西。他的眸光平靜、落寞,甚至帶著深深的思念,並無貪婪之意,這也讓孟嘗放心不少。男子抬手指著包袱,道,“因為它。”

孟嘗疑惑的道,“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男子哈哈一笑,將目光移開,道,“若不是它,我也不會出來,更不會一路上保護你們。”

“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孟嘗道。“我開啟過,也看了,但是看不懂。這件東西,應該是來自別處,不應該是我們這裡的東西。不過,我聽人說過,這件東西能告訴我我一個朋友的身世。”

“這是我朋友的東西,”男子站起身,身材偉岸,如巨神一般。“一件與我朋友休慼相關的東西。它和我朋友一樣,來自我們的家鄉,來自遙遠的天地。它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它又代表著什麼,你們永遠無法明白,但是我,還有那些追蹤至此的人,卻清楚的明白,若是此物回到我朋友那裡,對他們意味著什麼。”

“你朋友?”孟嘗無法想像,這個世界上還有另外一個跟這個人那樣強悍的人。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當神話一步步變成現實的時候,一個個仙神一般的人物絡繹不絕的出現。

“他是英雄,一個悲情的英雄,一個男子漢,一個傻子,一個絕情的人!”男子似乎在回憶自己朋友,語調平靜而又憂傷。“在我們那裡,能強悍到讓所有人都畏懼的人,竟然捨棄自己的一切,為了所謂的大義,捐棄了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他有愛他的女人,有愛他的朋友,有愛他的弟子,有愛他的族群,可是,他卻將這一切斬斷,將自己沉淪在死亡之海中。所以,他如此偉大,又如此的傻!”

男子垂下頭,眸光幽幽,雨絲輕揚,落在他那朦朧的身影上。他吸了口氣道,“但是我們相信,他會回來的,曾經歷盡磨難歷盡千險他都能平安無恙,這次,我們相信他也能平安脫險。我們祈禱,我們渴望,我們等待。一年年,一個輪迴,大家都在等他!”

孟嘗靜靜的望著他,從男子的語氣裡可感覺到他與他朋友的交情之深,只是無法想像從他口中說出來的那個人如何的偉大,這種偉大顯然超越了這個世界的定義。他也無法想像男子所說的世界,更無法想像男子口中所說的經歷。這是兩個世界,兩個絕然不同的世界。

“你朋友在哪?”孟嘗問道。

男子抬起目光落在孟嘗的身上,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他在哪,甚至不知道他現在是何模樣。”

“那你怎麼找他?”

男子眉頭微微一蹙,道,“他應該是轉世重生了!”

“轉世重生?”孟嘗驚訝的問道。

“轉世重生。”男子點了點頭,道。“他要麼戰死在那個戰場,要麼就是轉世重生,只有這兩種結果,因為他身上唯有的神通都墜落了!”似乎感覺到孟嘗的迷茫,男子接著道,“人死是會轉世的,只是不一定會轉世到你們自己的世界裡。在宇宙中,是存在無數的位面的,位面與位面之間本來是互不相同的,不同位面的人基本上是不能跨越的。但是神魂不同,神魂如能量,會透過位面間隙傳送,轉到另一個世界。當然,這種情況也只屬於極其特別的人。”

“你的意思是,這是你朋友的神通?”孟嘗指著自己的包袱問道。

男子搖頭,道,“神通不在這裡,在別的地方,我已經感應到了。”

“既然不是神通,那這是什麼?我見到許多人覬覦它,它定然不是普通之物!”孟嘗道。

“這個東西很重要,遠比神通重要。”男子嚴肅的道。“這東西若讓那些仇視他的人獲得,那麼他便會永遠消失。”

孟嘗搖頭,想不明白這些東西。他道,“你為何不自己拿去,反而保護我們任由我們戴在身上。”

“任何事物都要因果,既然你們能找到那裡並且得到它,便說明你們與我那朋友是有牽連的,而且天意如此,我若逆天意而為,很可能會出現變故。我,很想見到那個傢伙,為此,我已經忍受了無數歲月的孤獨和內疚。以前,我可不是這樣的人啊!”男子道。

呼的一聲極速的響聲,一道疾風從天而降。孟嘗嚇了一跳,幾乎摔倒,卻被落地的蕭劍一把抓住了臂膀。此刻的蕭劍身心舒暢,大有縱聲吶喊的意思,但是他看見男子,立刻收斂神色,恭敬的行禮。

“多謝大俠的好酒,讓我打破桎梏,終於往前走了一步!”

“這就是因果,有因有果,若非你們與我朋友有牽連,你們也沒有惡意,只怕這造化你不但得不到,反而會像那些死在我劍下的人一樣。”男子道。“不過,這片時空被壓制的太久太嚴苛了,昔日的情景定然不是如此吧,只是可惜了,不知為何你們的先民會作出如此選擇,反而讓你們現在變得脆弱不堪!”

就在這時,空氣湧動,可怕的氣流彷彿夾雜著詭異的色彩,曾弧形湧動。男子的神色驟然一凝,蕭劍也似乎感覺到什麼眸光凝聚起來。

“在空中我便發現安吉鎮的異常,似乎有大陣被開啟。”蕭劍道。

“是大陣,”男子凝視安吉鎮方向,道,“是誅天大陣!”

“什麼誅天大陣?”孟嘗問道。

“能誅殺天道的陣法,”蕭劍嚴肅的道,“顧名思義,便是誅天大陣,傳說中最可怕的三大陣法之一。”

“還有三大陣法?”孟嘗問道。

“誅仙,誅天,誅道,三大超脫仙神力量的陣法,傳說是天地混沌時先天而成陣法。”蕭劍道。

“走,你們快隨我去!”男子忽然拔起巨劍,氣息湧現,捲起蕭劍二人便飛上高空,然後掠向安吉鎮。

高小飛等人忽然停下身,愕然的望著蕭劍安排跟隨而來的男子。這男子年齡不大,不過二十左右,可是蕭劍說此人修為高深足可踏足法師之位,飛天遁地移山倒海之能未嘗不有。此人身材矮小,整日帶著斗笠遮住了面容,不知道面貌如何,一路上此人也不說話,似乎性格內向。此時,他忽然示意眾人止步,待高小飛想要開口詢問的時候,男子忽然一個箭步掠了出去。

“朝英!”前面傳來一名老者的聲音。

“童老!”男子的聲音略顯暗啞,卻語色清脆。

“朝英怎麼來了?是不是老孟那傢伙又偷懶,故意自己躲在後方偷懶來著?”又一名老者問道。

這時前面亮起火光,在後面的高小飛便見到在殘垣斷壁之中,不少人或站或蹲或依靠或躺著,其中圍在自己同伴身邊的,是四名寬袍大袖略顯狼狽的老者,赫然是來自漢唐的藥老他們。高小飛等人緩緩過去,那四名老者便將目光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這是孟老的朋友,讓我陪同來安吉鎮找一位荊哥兒。”男子介紹道。這個時候,在靠裡牆壁坐著的女子忽然睜開雙眼,眸光炯炯的落在男子的身上,男子似有所感覺,便朝她望去。火光下,孫淼的藥鋪已經不再是藥鋪,藥材散落一地,血肉濺落在磚石之上,彙集在地上的水也是紅色的。不少人受了傷,女子身邊同樣又名貌美的年輕女子面色蒼白氣息孱弱,似乎受了重傷。

“唉,”謝老嘆息道,“這個時候你們還跑這裡來幹什麼?安吉鎮雖小,卻是是非之地啊!”

“在這裡,我們幾個老不死的差點隕落了!”童老點頭道。

“到底出了什麼事?”男子問道,“安吉鎮怎麼像是發生了戰亂一般!我們來的時候許多居民都匆匆逃離!”

“你們沒注意安吉鎮走遍的氣流嗎?還有天象!這哪裡是尋常的地方,喚作別的地方,恐怕早就讓人認為是天災了吧!”藥老道。

男子點點頭,道,“我已感覺到這裡的氣流異常,似乎有強大的力量在逆轉這裡的氣勢。”

“諸位前輩,”高小飛往前一步拱手道,“聽孟前輩說,你們知道我們大人的訊息,不知他現在何處?”他身側的人紛紛望著那四名老者,眼神裡充滿期盼。

“唉唉唉,”鄭老擺手道,“其實我們幾個老傢伙也不知道你們要找的人在哪,只是根據線索推測就在安吉鎮裡。我們幾個老傢伙到了這裡,便接連遇上不少事情,哪有時間去確定這件事情啊!”

“這麼說,你們也不知道他在哪?”寧定公主目光逼人的道。

四名老者吃驚的望著她。雖然旅途疲憊,但是寧定公主那與生俱來的皇族氣息仍然異於常人,讓人一目便能感覺出她的高貴與地位的不凡。四名老者朝男子望去,男子連忙道,“這位姑娘是大陳公主,因大陳皇帝逼迫下嫁犬戎王子,公主執意不肯便與高大人等人來了我們漢唐。”

“原來是公主殿下,老夫失禮了!”鄭老連忙道。

寧定公主逼人的眸光柔和下來,搖了搖頭,道,“我哪裡是什麼公主,不顧是個連普通人都比不了的商品罷了!諸位前輩,小女子無禮,請莫要見怪!”

高小飛目光忽然落到了女子的身上,隱約感覺到一股莫名的熟悉,卻又說不上來,便呆呆的望著她。女子瞥了高小飛一眼,隨後將目光落在寧定公主的身上,她的眸光有些複雜。藥老這時候開口道,“既然來了快進來吧,這裡雖破,卻也能避一避風雨。”

“這些都是朋友,這二位是白蓮教的紫嫣姑娘和慕容姑娘,這位是青衣衛的張策張校尉還有安吉鎮的範先生。”謝老介紹道。

高小飛聽到青衣衛三字頗為驚訝,立時將目光落在張策的身上。張策受傷,面色蒼白,只是那一身傲骨之氣一點也不消沉。高小飛連忙挺身道,“在下青衣衛黑風城暫代校尉高小飛,這幾位是青衣衛力士。”

張策那眯起來的眼睛忽然圓睜,掙扎這要站起來,一旁的總角童子卻急忙摁住他,道,“你身上有傷不要亂動,傷口崩裂了我可不管你!”短短半天時間,他似乎成熟了許多,特別是慕容皓的死給了他極大的刺激。

就在這時,天地忽然晃動,大地傳來隆隆的彷彿裂開的聲音,半存的屋宇嘩啦啦的倒塌下來。藥老等人反映極快,立刻將受傷的人帶了出來。到了街上,周邊房屋轟轟然倒塌,已經沉寂的安吉鎮立刻如煮沸了一般,除了大地顫動裂開的聲音、房屋倒塌的聲音,還有人們慌亂驚恐的尖叫。一聲不吭的女子抱著慕容婉,忽然抬頭望著天空。雲洞還在,更加的深邃可怕,雲洞邊緣,血紅色的雲層如鑲嵌的邊,九道光柱沖天而起,讓天地忽然由黑暗化為明亮。

“這、這是怎麼了?”二狗叫道。

“陣法!”鄭老鬚髮顫抖的叫道。“可怕的陣法!”

“走,快離開這裡!”謝老叫道。“這種陣法老夫雖然未曾見過,但極有可能是傳說中的陣法,這種陣法不但能殺神殺天,還能殺死道。快快快!”迷茫發呆的高小飛等人還未反應過來,藥老等人已是紛紛拽著身邊的人飛起,要離開安吉鎮。

女子這時卻忽然拉住鄭老的手臂,平靜的道,“麻煩前輩將我朋友安全帶離這裡。”

“你呢?”

“我,”女子望著解府方向,道,“我還有我未做的事情。”

鄭老卻搖頭道,“如此可怕的威勢,已非人力可為,姑娘千萬不要想不開!”

女子將慕容婉交到鄭老手中,搖頭道,“有些事,就算明知不可為,也不得不為。前輩不要為我擔心。”她蓮步輕移,便緩緩走去。

這時候高小飛忽然大聲叫道,“嫂嫂!”

女子身形一顫,緩緩扭過頭,道,“小飛,好久不見!”

“真的是你,嫂嫂,真的是你!”高小飛驚喜的道,便要衝過去,卻不女子搖頭止住。

“有些事情信中我已跟你說清楚,我與你哥並非夫妻,我們這樣做不過是為了掩護我的身份。小飛,忘了吧,忘了這一切,好好帶大子牙。”

“嫂嫂!”

女子遲疑了下,然後咬著薄唇回過頭毅然決然而去,消失在原醋。高小飛內心裡五味雜陳,歡喜、希冀、失望、哀傷,一切的一切,都回不去了嗎?一旁的鄭老一把拽住高小飛的手臂,騰身而起,隨著藥老等人的身影而去。

女子站在屋簷上,身邊房屋不斷的倒塌,地下的隆隆聲越來越劇烈。她想起黑風城,想起那些日子,想起子牙,還想起與他在一起的短暫時光。她那白皙的臉龐,流淌著哀傷,還有無奈。忽然間,前方傳來巨響,轟!一道金黃色的光突然在九道光柱之間衝起,伴隨著金光而起的,是一個被鎖鏈纏縛的身影。

他身材頎長瘦弱,裸露的身體流溢著金色的光芒,清秀羞澀的面孔蒼白而寧靜,閉合的雙目,似乎在說他還在夢鄉。女子抬頭望著他,那身影,那光芒,那氣息,內心裡忽然湧現出一股激烈的情緒,淚無聲的從眼眶裡湧出,滑落在臉上。

“是你,是你嗎?”她喃喃道。

嗷——龍吟!

唳——鳳鳴!

龍鳳之聲,在他的身體裡傳來,迴盪在四合時空之中。他的手裡,一柄虛光之劍光芒璀璨,殺意與鋒芒,讓天地失色。

“既然你不願意臣服,那便隨我一起消失吧!誅天,毀滅!”

一聲癲狂咆哮的聲音從男子身下傳來,然後見到一道黑光衝上。九道光柱投射的光瞬即化為光網,彼此緊密連線,投射出洶洶殺意。雲洞這個時候在晃動,猶如畏懼的人似乎在遲疑是否要撤離。

“哈哈哈哈,想要毀滅,那你這螻蟻自己去死吧!”幾乎同時,蟄伏在黑暗之中的人忽然竄了出來,只見他高舉玲瓏小塔,縱身一躍,身形籠罩在光幕之中,而他手中的玲瓏小塔,突然綻放光芒。塔身不斷擴大,塔上噴湧出萬道光焰,九道光柱所連線的光網突然破開一個洞口,那人拖著玲瓏小塔已是進入,然後一塔撞在了黑光縈繞的人身上。轟!

“啊!”黑光縈繞的人慘叫一聲,黑光破碎,俊朗飄逸的男子解縉絕望的撞在了光網之上,想要掙扎,卻被緊緊的吸附其中。“該死啊,竟敢破壞主人的大計,你該死啊!”

“呸,區區放逐之囚,也敢覬覦殺神炎淵之物,你們才是罪該萬死!你們等著,待我取到炎淵之物,便是爾等滅族之時!”小塔傾斜,塔底衝著懸浮在空的男子陳辛,鐵鏈喀拉拉作響,然後砰的咋咧,閉目如沉睡的陳辛立時朝著塔飛去。

“爾敢!”就在這個時候,帶著蕭劍二人匆匆趕來的男子忽然將二人朝遠處擲去,抬手拔出背上的巨劍,憤怒的吼道。“焰燃,爆!”巨劍劈出,氣浪翻滾,如烈焰一般的劍光狠狠砍向光網,飛向託舉玲瓏小塔的男子。

男子聞聲一怔,扭頭望去,驚叫道,“姬無常!”

但在這時,沉睡一般的陳辛忽然睜開雙眼,此時他幾乎被小塔吸進去,他忽然醒來,手中虛光之劍隨手飛舞。砰!小塔被一劍看中,立時倒飛出去,陳辛卻虛步邁出,左手抬起,轟然拍向小塔。咣!小塔急速旋轉,然後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濺起無數塵土磚石,蒙漫半空。

陳辛提劍站在那裡,眸子上劍印浮現,蒼白的面孔淡漠幽靜。

“你們要殺我嗎?”他的聲音冰冷陰沉,宛若天雷震盪。

被吸附在光網上的解縉還有驚懼的託塔男子,此刻無不驚慌的望著陳辛。而一劍砍下來的男子卻是忽然收手,愕然而驚喜的望著陳辛。站子屋簷上的女子卻是雙手緊握貼在胸膛,淚眼朦朧不知是喜是憂。

“你們要殺我嗎?”陳辛再次問道,瞬即他仰頭望著雲洞,然後長嘯一聲,執劍一飛沖天,轉眼進入了那雲洞之中。四下裡一片凝滯,風雨此刻彷彿被無形的力量隔絕。

“你們要殺我嗎?”聲音中帶著戾氣、憤怒和冷漠,在天地間迴盪,如天地之鐘驀然敲響,響徹四方,令神魂匍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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