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魔之血上(1 / 1)
這是個漆黑的洞窟,綿延不知到何處,洞窟四周,有一道道穴竅,穴竅形狀不一,宛若是被人強力擊碎所致,風從中來,發出嗚咽的聲音,彷彿有無數的冤魂在那裡徘徊遊蕩,不能輪迴。
在洞窟之中,兩道身影盤膝而坐,一道道氣息滾滾而起,或強或弱,時而如寒風浮蕩,時而如疾風怒吼,在洞窟及周邊穴竅翻滾。黑暗中,明暗不定的光彩,在他們二人的臉上閃爍。
藉著忽閃忽閃的光亮,可見到洞窟之內,到處是塵封歲月裡的骸骨,早已死去的算不得生命的東西,在這些骸骨的身邊,是一柄柄早已腐朽的兵刃。勁氣滌盪,巉巖風化。當中身形高大的男子忽然長身而起,袖袍一震,狂風呼嘯。臉面上的光彩,立時融入黑暗之中。這人朝身側之人望去,眸光深邃而幽幽,宛若地獄冥君一般,不含絲毫色彩。而這個時候,他身側的那人緩緩睜開了雙眸,然後朝著男子匍匐跪下。
“魔神拜見無天主人!”
“你是魔神一族的天驕,可惜術法殘破,難有當年威力。本尊傳你術法一卷,你便追隨本尊身邊,馳騁天下吧!”
“謝無天主人!”
“此間乃天神一族強者隕落之地,你我主僕二人吸收了他們所殘留的真元,此地已無造化。想來外間已是熱鬧非凡,葬身之地,術法、資源、神奇,應該是應有盡有,你隨本尊去看看。”
“喏!”
狂風疾嘯,伸手不見五指的洞窟,再無絲毫生息,當狂風靜止,一切便恢復如初,死氣沉沉。
轉瞬間,他們出現在西北二十里外的一個洞窟之內。禁制仍在,卻薄弱了許多。洞窟雖然昏暗,卻也讓人一目瞭然。洞窟的四處洞壁之上,到處是潦草的刻畫,文字,圖案,顯現書刻之人當時心情的暴躁和狂怒。那一筆一劃,讓人心神驚心動魄,讓人血液如烈火燃燒。站在無天身邊的魔神,恍惚間只覺得進入了一方戰場,洶洶如潮水一般的敵我大軍,剎那間衝殺在一起。硝煙瀰漫,鮮血橫流,生命如草芥。
無天瞥了魔神一眼,轉身走到了角落,角落裡是一幅幅盔甲,縱橫散落,被主人在悠久歲月裡拋棄了,顯得暗淡和淒涼。無天蹲下身,嘴角微微翹起,露出冷酷的笑意。右掌緩緩抬起,掌心流動著黑色氣霧,氣霧如生命一般發出興奮的聲音。
“戰甲傀儡,天神一族,果然財大氣粗。可惜,高傲一輩子,註定被泥腿子的人族聯軍擊潰。罷了,罷了,爾等註定不能成就大業,既然如此,那麼,便由本尊來實現爾等傀儡的價值。”
黑色氣霧從掌心落下,瀰漫在鎧甲之上,鎧甲立時開始組合,然後人立而起。那些黑色氣霧充斥在戰甲之內,片刻間便顯現出了人的模樣。這些黑色氣霧,原來便是無數的魂靈,此刻有了實體支撐。戰甲嘩啦啦跪下,如戰士一般恭敬威嚴。
“你們,便是我無天的第一批戰士。”
“無天戰甲拜見主人!”
“告訴我,這裡的密藏在哪裡?”
“啟稟主人,此地僅有我等戰甲,若是主人需要,我等可為主人尋找。”
“帶路!”
“喏!”
無天一掌拍在了魔神的肩膀上,精神恍惚的魔神立刻清醒過來。無天淡淡的道,“這裡不過是雞肋罷了,隨我去別處看看。”
魔神應了一聲,便隨著無天和戰甲從一條隧道走去。
戰甲一共十六具,行動之間發出咔嚓咔嚓的清脆響聲,但是,它們的行動並不僵硬,反而比普通人要靈活百倍,而且,它們周身所散發出的戰意,讓人觸目。穿過隧道,從一道道洞窟而過,洞窟散落著骨骼,還有殘破的兵刃,隱約可以想見昔日那慘烈的戰鬥。不過,無天對此不屑一顧,對於他這樣達到很高層次的人而言,這些不過是小孩過家家般的顯得無聊和無意義,對他而言,唯一在乎的,是能有用於自己的。半個時辰過後,他們便在逼仄的不像通道的一條山洞走過,然後、進入了一方洞窟。
洞窟像是天然形成,到處是石柱,或散落在地,或倒懸頂部。
戰甲因為無天的停下而停下,魔神雖然心中疑惑,且不敢說什麼。無天的強大,遠超出他的想象。無天眸光移動,抬手一指點在了一棵石柱上,石柱顫動,卻沒有破損。無天露出了欣慰的神色,而魔神卻是驚訝不已。
“這石柱有怪異!”魔神開口道。
無天點了點頭道,“自然有怪異,本尊一指之力,蘊含無上法則之力,若是普通石柱,豈能抵擋?所以,這些石柱不是一般的石柱。”
“主人一定是知道了它們的來歷!”魔神道。
無天嗯了一聲,蹲下身,右手握住一棵石柱的頂部。石柱狀如竹筍,乳白色,通體渾濁,並不顯見其特殊之處。無天卻是微微迷上眼睛,透過手掌感覺石柱內部的力量。好一會兒,無天睜開雙眼道,“天外隕鐵,神兵材料。”他起身,袍袖一掃,無數石柱轟然斷裂然後飛入了他寬大的袍袖之中。“等離開這裡,本尊為你們鑄造趁手的兵器。”
戰甲神色不動,卻是抱手躬身,道,“多謝主人!”
魔神的信念卻是閃動,知道無天既然如此看重這些石柱,這些石柱必然有特殊之處。魔神激動的道,“魔神多謝主人!”
“走,帶路!”
離開洞窟,進入隧道,隧道幽森,瀰漫著蒼古氣息。無天嗅了嗅,伸手在洞壁上滑過,一股冰冷刺骨的氣息透過指尖,讓人心神收縮。魔神卻是面色變得蒼白,隧道之內彷彿有一道道越來越強的壓力壓迫著肉身和神魂,讓人難以輕鬆。無天和戰甲走在前面,步態閒散,彷彿不為所動。
就在他們不遠處的一個洞窟之內,兩道身影飄然而入,赫然是嬋娟仙子和月凰。洞窟不大,四面卻充滿了禁制,兩人甫一落地,那禁制之力便被觸發,然後如浪潮一般朝著兩人撲過來。嬋娟仙子手持一柄短劍法器護在胸前,月凰緊緊挨著她。那力量便在法器的抵擋下削弱了許多,不過,月凰修為低,即便力量消減不少,還是讓她難以忍受。
“心念《清心咒》,讓心神空明。”
“弟子明白。”月凰聞言,便默唸《清心咒》,讓心神澄淨,不受外物干擾。而嬋娟仙子卻是蓮步輕移,走到了洞窟的中央。在洞窟中央,有一座骨架,骨架掛滿灰沉,衣衫也已破碎,只要輕輕觸控,便會化為齏粉。在骨架面前,有一方木盒。木盒不大,寬長不過七寸左右。嬋娟仙子凝視著骨架,而後目光落在了木盒之上,她緩緩走過去,然後蹲下身。
四下裡寂靜異常,禁制之力越來越強,讓時空窒悶猶如被切割封閉起來。
雖然有《清心咒》抵擋禁制之力,但月凰的神色卻是越來越差,嘴角一絲絲血液不知不覺流淌下來。
嬋娟仙子似乎很激動,伸向木盒的手在顫抖,當手指觸碰到木盒的時候,她忽然緊緊的將木盒抓住,彷彿生怕這個時候突然有人闖進來將木盒搶走一般。她抓住木盒然後起身朝月凰望去。
“我們離開這裡!”
月凰睜開雙眼,大口喘著氣,蒼白的臉上滿是汗水。
“長老,找到了嗎?”
嬋娟仙子微微一笑,點了下頭,然後抓住她的手,道,“此事已了,我們立刻離開這裡。”
就在這時,一聲長笑,幾道身影從她們右側走了出來。嬋娟仙子神色驟變,只見無天等人款款而來。魔神面露殺意,而那十六尊戰甲卻是倏然而動,將她們包圍在中央。
無天面帶笑意,不緊不慢的走過來,望著嬋娟仙子手中的木盒,道,“如果本尊猜測不錯,這便是真的神皇丹吧!”
“你們是什麼人?”嬋娟仙子一邊打量著對方,一邊運轉神力護住自己和月凰。對方來勢不小,不說無天和他身側的魔神,單論那十六尊戰甲,戰力也足以堪比化神境強者。
“不要管我們是什麼人,”無天道,“把盒子交出來,拜在本尊門下,保你們日後修行無阻。”
“呵,”嬋娟仙子冷笑道,“閣下太過託大了吧!”
“託大?”無天搖了搖頭,道。“在我無天面前,託大的永遠是那些不知死活的蠢貨,而本尊,絕對是絕世強者。”
面對無天的淡漠和自傲,嬋娟仙子知道對方並非吹噓,就是那十六尊戰甲,自己二人恐怕就難以抵擋。思緒飛轉,月凰的精氣神卻是越來越差。禁制之力,越來越強,恐怕與嬋娟仙子取走木盒有很大關係。這方天地,葬身之地,本就被無數禁制分割封閉。嬋娟仙子緊緊捏住月凰的顫抖的手,內心卻如沉入谷底一般。
而就在這時,幾道身影忽然從外面飄然而入。嬋娟仙子目光一閃,忽然帶著月凰從戰甲身邊閃過,到了來人的身側。
戰甲未動,無天卻是面色一凝,死死的盯著來人。
“炎淵!”
“無天,好久不見!”來人正是炎淵等人,炎淵淡淡的望著無天,無悲無喜,相反臉上帶著輕微的戲謔。
姬無常拔出了巨劍,神色不善的盯著無天,玄武和小男孩站在一側,樂哲和易水寒不明所以,但能感覺到氣氛的不善。嬋娟仙子和月凰退到一邊,朝幾人點了點頭。炎淵眸光落在嬋娟仙子手中的木盒上,眸光流露出了絲絲笑意,這讓嬋娟仙子心神一緊,急忙帶著月凰往後退了幾步。
炎淵長吸口氣,道,“神皇丹於我有大用,我不允許誰從我手邊帶走,不過,東西是你們先發現的,我可以用其他東西與你們交換。”
嬋娟仙子目光變得冷冽,道,“我們宮主重傷需要神皇丹治療,公子一句話就想從我手裡奪取嗎?”
炎淵搖了搖頭道,“我說了,我不是搶,我是想從你們手裡交換。”
“呵,我若是不答應呢!”嬋娟仙子道。
炎淵抬頭掃了眼上方,道,“我需要,別逼我動手。”
嬋娟仙子忽然一把將木盒塞在月凰的懷裡,然後一把將她推了出去,白絹飛起,橫亙在自己與炎淵等人的面前。
“月凰,此地我來拖住,你快帶著丹藥回宮門!”
“長老!”
炎淵神色冷漠下來,望著嬋娟仙子道,“你這是無用功,而且很容易給你的宗門招來毀滅之禍。”
嬋娟仙子毫不示弱,道,“是嗎?我神皇宗若真因此而毀滅,那也是我們實力不如人的緣故,在武道世界,落得被人毀滅的地步,也是因果所致。”
“何必如此執著,”炎淵道,“你若是因為掌門人傷勢緣故,我炎淵可有千萬種方法救治,而且還能助其修為突破,何必一定要用神皇丹呢!可是我不一樣,我肉身剛復,若無神皇丹,修為很難快速恢復巔峰。所以,為了重返昔日修為,神皇丹我是絕不會讓人帶走的。”
“呵,”無天忽然開口笑道,“沒想到昔日甘願為人族捨身取義的炎淵,這個時候竟然也冷酷自私起來!炎淵,是我無天變了,還是你炎淵墮落了!”
炎淵淡淡的掃了無天一眼,眸光又落在了戰甲身上,嘴角微微一扯,道,“區區戰甲,就讓你恢復了昔日的自信了嗎?”
無天雙目一睜,怒道,“別自以為是,你我修為皆跌落,你我皆不是昔日那縱橫寰宇之輩,可是,今日我卻有十六尊戰甲為戰力,你有什麼?”
嗡的一聲,一道劍光出現在炎淵的手掌上,炎淵淡淡的道,“我有王者之劍。”
無天目光一凝,定定的望著炎淵手中的劍,劍氣洶洶,無比的霸道。無天陰沉著面孔,手掌不由的捏緊,嘴裡發出牙齒咬合的聲音。無天道,“是嗎?一柄敗弱的劍靈,能否發揮昔日實力,你心裡也沒有底吧!”他右臂忽然一揮,十六尊戰甲轟然出擊。戰甲氣勢如虹,戰意滔滔,猛然出擊,竟然剎那間將禁制之力反撲,強行的撲向了炎淵等人。炎淵未動,姬無常和小男孩忽然從兩側衝了出去。
嬋娟仙子掃了炎淵一眼,忽然往外掠去。可就在這時,一道劍光轟然落在了她的面前,嬋娟仙子急忙剎住腳步,白絹橫在了胸前。劍氣激盪,她手中的白絹發出撕裂的聲音,一道道裂痕出現,讓嬋娟仙子神色劇變。
“仙子,神皇丹我炎淵需要,你若要戰,我陪你,你若願意交易,我也很歡迎,若是你就想這樣離去,恕我炎淵不能答應。”
炎淵未動,但是劍氣卻出現在嬋娟仙子的面前。這是個怎樣的人,修為竟然高到如此地步!嬋娟仙子心沉谷底,一股絕望和憋屈勃然而生。
姬無常寬大的巨劍在戰甲之中飛舞,宛若飛龍翱翔,那一道道劍影夾帶著無邊鋒芒,縱橫捭闔。而小男孩手持斷劍,不遑多讓,稚嫩的面孔帶著興奮和喜悅,彷彿戰鬥才是他最好的宣洩。身後的樂哲和易水寒互相對望一眼,齊刷刷衝了出去。傳承人族之帝的力量,兩人的實力得到質的改變,劍影閃爍,雷電交織,空氣彷彿被撕裂被壓抑。
魔神蠢蠢欲動,可是無天沒有發話,他也不敢亂動。
無天望著與戰甲糾纏的姬無常等人,眸光淡漠,不知在想什麼。好一會兒,無天忽然低聲一嘆,右掌猛然拍出,他一動,炎淵也在動。一掌一劍,轟然撞在一起。狹小的洞窟,在可怕的神力激盪間,瞬間面目全非。
可怕的神力撞擊,捲起旋窩激盪在洞窟之中,戰甲、人影,紛紛飛跌。一旁的魔神忽然掃了一眼一動不動的玄武和他身後的嬋娟仙子,他忽然一個箭步躍出,一拳轟了過去。玄武似乎早料到魔神的心思,不慌不忙,一步跨出,提掌迎了過去。拳掌交擊,勁風呼嘯,兩人身影紛紛後退。嬋娟仙子目光一凝,急忙朝著洞外而去。
可就在這時,一道道劍氣斬落在嬋娟仙子的背後,嬋娟仙子急忙捲起白絹,裹向劍氣。劍氣落下,白絹紛飛,宛若飛蝶。嬋娟仙子悶哼一聲,整個人撞在了洞壁之上,一口鮮血飛濺而出。好厲害!嬋娟仙子眸光驟然落在與無天糾纏的炎淵身上,炎淵似乎並未注意她,可在她想要逃離的剎那,他便召出了劍意將自己阻攔。這是個什麼樣的人?
無天忽然旋身,一指點出。炎淵冷哼了一聲,道,“滅天指?如此老的招式,你以為還能對付得了我!”劍光一攔,倏然劃破指影,徑直斬向無天的脖頸。無天冷笑道,“本尊術法無窮,即便是老套的招式,也能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受益無窮。蕩魔指!”雙掌一合,並指如刃,轟然刺向炎淵。無窮盡的威嚴,宛若千萬鈞的洪流,拍向了炎淵。炎淵持劍立在胸前,一掌迎著那滔滔指勁而去。
嗤啦的聲響,電流交織,隱隱雷聲在洞窟之中響起,只見三道身影宛若雷神,在半空中忽然扭轉身體,朝著地面的戰甲祭出精純雷電之力。十六具戰甲卻是忽然變位,如錐子一般對著三人。電流落下,戰甲表面響起密集嘈雜的響聲。
砰!
大地沉陷,四周洞壁紛紛破碎。一尊戰甲忽然撞在樂哲的身上,兩人砸在洞壁之上,轟然之聲朝著深處而去,瀰漫的灰沉,讓整個洞窟陷入混沌之中。
易水寒反手一劍斬出,一旁的魔神卻是一拳重重的轟在了他右臂之上,骨折之聲響起,易水寒整個人倒飛而出,洞壁轟碎,岩石飛舞。玄武踩著步子,雙掌一圈一攏,將魔神震飛出去。十五尊戰甲死死壓制小男孩,玄武虛步跳入其中,雙臂運轉,如衍化太極,柔弱勝剛強,面對戰甲剛猛之力,他卻吃力的化解。小男孩渾身汗水,面色也蒼白起來,大口喘息間,體內真元似乎到了乾涸的地步。玄武急忙將他擋在自己身後,獨自迎戰十五尊戰甲。
魔神飛身而起,黑氣繚繞,神力如電光閃爍馳騁。
砰!炎淵和無天紛紛退了幾步,彼此目光中迸射著熊熊戰意。隱約間,禁地無休止的交戰情景,在兩人的腦海迴盪。兩人忽然大笑起來。
“不錯,不錯,禁地之戰,本以為此生再無交手機會,沒想到上蒼居然讓我們活下來了,而且還能正面對決。好,好啊!”無天大聲笑道。“昔日難分勝負,此生,便要讓勝負分曉。裂天指!”
“如你所說,難分勝負,此生之憾!”
一指一劍,在璀璨光幕之中,轟然撞擊,那一刻,彷彿天地撕裂,彷彿時空凝滯。只見到兩道身影飄然閃爍。一旁的嬋娟仙子倒吸一口寒氣,整個身體無意識的朝外面飛去。可就在這時,炎淵忽然一掌探出,瞬間捏住了嬋娟仙子的臂膀,然後將她扯到了自己身前,一臂摟住了她的腰肢。
“你!”嬋娟仙子羞怒不已。
可是,炎淵卻直視無天,並未在乎嬋娟仙子的感受。劍光炸裂,一束束光芒在洞窟之中疾馳。無天雙掌迎天,剎那天地昏暗。砰!巨掌落下,大地轟鳴,怒嘯的狂風隱約間彷彿讓整個洞窟碎裂。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金色的光芒忽然自洞外飛入,在混沌之中綻放。
“長老!”
月凰那焦急不安的聲音傳來,羞憤不已的嬋娟仙子大吃一驚,抬頭望去,只見木盒飛來,木盒開啟,一滅丹藥宛若昊日一般的綻放光華,而在隨後,便是月凰那如斷線紙鳶一般不受控制的身體。
“神皇丹!”
“神皇丹!”
無天和炎淵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兩道身影朝著那丹藥飛了過去。
轟!
大地深處突然迸發出讓天地毀滅般的力量,幾乎要抓住丹藥的無天和炎淵心中大驚,暗叫不好,便要飛身閃避,可那可怕的力量裂土而出,一下子從他們身邊飛起,將兩人震飛出去。
鮮血飛濺,宛若混沌之中的殘虹。
“魔之力!”炎淵怒吼道。
“好純粹的魔力,哈哈哈哈!炎淵,你我之戰,到此為止了!”
無天狂妄而肆意的笑聲,與那突然迸發的力量一起,讓整個時空失色。一道道身影墜地,那飛濺的岩石灰塵,在這光幕之中,顯得毫無意義。
無天抹去嘴角的鮮血,掃了遠處的炎淵一眼,然後飛身朝著力量所來之處撲了過去。
“哼,禁忌之力,豈是天地所能允許存在之物!無天,有我炎淵在,豈能讓你得逞!虛之力,吞噬!”
飛身而起的炎淵,一掌混沌,朝著無天拍了過去。無天扭頭望去,面孔變得猙獰,眸光狠厲而不甘。
“炎淵,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