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剝蝕之力下(1 / 1)
黑暗中,一隻毛茸茸的小傢伙出現在這個冰冷的地方。
一雙眼眸睜開,赤色如焰,冰冷殘酷。小傢伙身子一抖,一搖一晃的走了過來,支著身體,前肢如在作揖,一雙細小的眼睛楚楚可憐。眼眸一暗,一聲嘆息深沉而無力。
“該來的總要來,即便創造瞭如此生機斷絕之地,即便廝殺了幾十年才獲得如今的平靜,可是,到底沒有遠離禍源!”
小傢伙聞聲,吱吱的叫著,身體不停的晃動。
一隻手落下,按在那小傢伙的頭頂,小傢伙便不動了,呆呆的立在那裡,凝望著那雙眼眸。
“到底還是平靜了幾十年,也給他留了這麼些時候,是福是禍,就看他自己了!本來以為她的變化,或許讓本有的軌跡得到扭轉。可是,上古的那些老傢伙們是何等奸詐,能設計天道,能坑害神族,又豈能預料不到千萬年以後的世界。呵,我是不是杞人憂天了!”
一個矮小的身影徐徐起身,寒意立時湧動,狹小黑暗的空間裡,傳來冰層碎裂之聲。小傢伙轉過身,吱吱了兩聲,然後跟了上去。
“總有人會明白的,這樣的結界,並非完美!腥風血雨,已經躍躍欲試了啊!”
一扇門被推開,洶湧的寒氣撲了上來,赤色的光焰奪目輝煌,將黑暗吞噬,將身影吞噬。那矮小的身影抬起右手擋在臉上,一雙眸子眯成了一條細縫。
“不過,總是不甘的,那丫頭執著了這麼久,已經與她摻和到了一起呀,要是就這麼失敗了,豈不是連我也走了眼了嗎?不甘心啊!”
抬步邁出,矮小的身影變得高大,甚至連其身後的那個小傢伙,也靈動了許多。
“呵,那便試試吧,正好我在這些年,也領悟了些神通!”
“吱吱!”
一尺之地,萬里之遙,無形的力量所隔絕的,便是兩個世界。
“謝謝!”女子低垂著頭,聲音很輕的道。
易水寒怔了一下,撤回雙掌,望著女子那烏黑柔順的秀髮,那淡淡的清香,如百合所散發的幽冷而清雅的氣味。女子側著臉,露出的肌膚白皙柔膩,如白玉,如羊脂,淡淡的光線滑過,可見皮膚上那細密的汗水。隱約可見側臉上那嬌羞的顏色,易水寒心神一顫,連忙站起身來。
“不用客氣!”易水寒乾澀的道。
女子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瞬即扭過頭去,手捏著腰帶上垂下的珠子。
“我叫顏珏,是秀女峰弟子,不知您怎麼稱呼?”
“我叫易水寒,是劍宗弟子。”
“劍宗?”女子回頭望去,露出驚訝神色。
易水寒苦澀一笑,點了下頭。女子臉上露出尷尬之色,道,“對不起。”易水寒搖頭,低聲一嘆。
“沒什麼好道歉的,事情已經發生,許多人都已經知道了!”
“我很少下山,昨日才從鳳城經過,聽說了這件事情。”
“不過,滅宗之仇,總是要報的!”易水寒神色冷峻下來,雙手捏成了拳頭,皮膚上跳躍著青色的經絡。“這,也許就是老天讓我活著的唯一原因。”
女子皺了皺鼻子,驚訝的看著他。易水寒卻迎著從頭頂灑下的光,淡淡一笑,道,“這也是我唯一的使命了!活著的理由。”
“不!”女子柔軟的心一緊,快速的道。“不應該是這樣的。”但是她的臉卻越來越紅,心跳的也越來越快,聲音低弱下來。易水寒的眸光帶著驚訝,卻有些鋒利,讓女子的勇氣快速的消散。易水寒抓了抓頭,忽然哈哈一笑。
“謝謝你,我知道你好心,不過,我的路已經是這樣了,你卻不同,有著美好的時光值得好好走下去。”易水寒說著,擺了擺手便朝後面走去,越來越遠,那光彷彿在將他一點點融化。女子抬起頭的時候,他的身影已經很模糊了,讓女子一時痴了起來。
“顏珏,還不歸隊!”一道蒼老的聲音驀的響起,一下子將女子從失神中驚醒,慌忙轉身,便見到一群人忽然出現在上空,其中,神女峰老嫗褐衣正冷厲的看著她,女子抓住心裡最後一角易水寒的身影,抿著嘴唇低著頭掠上虛空,到了老嫗褐衣的身側。
“這是你新收的弟子?”褐衣身邊的老嫗問道。
“是。”褐衣道。
那老嫗上下打量女子顏珏,眸光看不出喜怒,只是嗯了一聲,道,“好好培養吧!”褐衣聞聲,滿是皺紋的連掠過一絲喜色,知道那老嫗對顏珏比較滿意,便扯著顏珏的手臂對那老嫗躬身行禮。
“還不快拜見老祖!”褐衣瞪了發呆的顏珏一眼,不悅的喝道。
顏珏呆了一呆,連忙道,“顏珏拜見老祖!”
“待會跟在我身邊,這些老傢伙發起瘋來可是六親不認的。”
“弟子明白,多謝老祖照拂!”
數里之外的地面上,俯臥著兩個人,一動不動,氣息孱弱。這兩個人的背部都有一道觸目的劍痕,深及脊柱,差點將兩人劈開。在這兩個人的面前,是慕容婉和他父親慕容正賢。慕容婉和慕容正賢都沒有看地上的兩人,而是面色凝重的望著虛空,那裡,一個個修為強悍的老人屹立不動,凝視著隔著一層無形之力的高山。
高山很高,不見峰頂,高山很大,不知邊際。
人在其面前,便如螞蟻,微不可查。
慕容婉和慕容正賢的目光幾乎同時落在了站在光頭老者莫邪身邊的炎淵,兩人的神色都變得複雜和凝重。慕容正賢看著慕容婉,慕容婉雙手握成拳頭,將臉垂了下來,眸光卻越發堅定。
“是他?你是的那個和陳辛長得相似的人?”
“爹爹認為呢?那個人是陳辛嗎?”
慕容正賢眯著眼睛,緊緊盯著炎淵的側臉。炎淵神情淡漠,氣質中帶著自傲和冷酷。忽然覺得有人在看自己,炎淵側著臉望去,眸光微微一滯,既而淡漠的移開。也就是這時,慕容正賢搖了搖頭。
“不是。”
“咦?”慕容婉驚訝的抬起頭,望著自己的父親。“爹爹這麼堅定?”
慕容正賢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輕聲一笑道,“別忘了,爹爹可是活了一百六十多年,見過的人至少有萬餘人,什麼樣的人沒見過?達官顯貴,沙場戰將,各學派天才,甚至販夫走卒亡命之徒。哪一個人在爹爹的眼睛裡,只要觀其形,便可知其人。”
“那爹爹認為此人如何?”慕容婉問道。
慕容正賢略一遲疑,搖頭道,“很複雜的人,經歷豐富,有大機緣大因果,甚至有大前程之人。這人的因果超出人的預料,整個人如迷霧,甚至天機難測。”
慕容婉有些失神,這些話反而讓她有些擔憂和不安。
“但此人性子自傲,野心勃勃,殺伐決斷,不受塵世俗情所擾。”
“如果、如果陳辛是轉世之人,那麼,他不也符合爹爹的分析嗎?”
慕容正賢愕然,旋即笑了起來,道,“可他畢竟在我們的世界生活了十幾年啊,多少人情世故,他會沒有經歷!而且,他出於卞城,起於黑風城,本是書生,因家道變故才投筆從戎,在黑風城一陣廝殺。可是,黑風城之後,他出現在了安吉鎮,安吉鎮的他即便是因傷患了失魂症,可他的本性卻是天生所就的啊!”
慕容婉絞著雙手,呆呆的望著遠方,腦海裡漂浮著一個少年,在雨夜保護一名女子的情形。她重重的點了點頭,道,“所以,陳辛的本性是好的,無論他身世如何經歷如何,他都不會那般刻薄孤傲!”
見到自己的女兒重拾了信心,慕容正賢欣慰的笑了笑。
“這是六合之陣配以五行絕滅之陣,陣陣相扣,陣陣相連,配合的貼合大道,無有凝滯。這樣的陣法,若非遠古大神,便是天道自己,不然無人可佈置。”瘦削老人開口道。
莫邪朝炎淵掃了一眼,湊了過去,道,“小子,知道那老傢伙是誰嗎?別一臉嚴肅的樣子,剛才若非老子,你小子可就被天神族的攔天老鬼弄死了!”
炎淵淡漠,不予理會,靜靜的望著那座大山。莫邪見狀,有些惱怒,道,“小子,怎麼說老子也是你的前輩,即便你不在乎老子救你,老子說話你也不能這麼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無禮樣子,怎麼,以為自己高高在上沒人可入你的法眼了嗎?”
炎淵深吸口氣,忽然轉身對莫邪躬身一拜,道,“炎淵拜見莫邪老祖!”
這一下,莫邪倒是呆住了,指著炎淵道,“你小子早就認出了老子了?”
“道嵐宗老祖,炎淵添為道嵐宗長老,豈能不知?”
“那你剛才還給老子甩臉子!”
“老祖,炎淵不是孤傲,只是被天神族的人驚到了,一時沒有恢復神智!”
“當真?”
“當真。”
莫邪瞬即露出笑意,抓著炎淵的肩膀道,“哈哈,我就說嘛,我道嵐宗的鎮宗長老,怎麼可能如此恃才傲物不通情理呢!對對對,那攔天老鬼的座下,都是一群沒臉沒皮只知道使弄鬼蜮伎倆的邪魔外道,你小子見識少,被驚到也是正常的。不過別擔心,到時候老子陪你跟他們好好玩玩,讓他們這群王八蛋知道知道,什麼才是正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神術。”
炎淵露出一絲不耐煩,卻耐著性子道,“老祖,那些事我們能待會合意嗎?如此大搖大擺,難道你老不怕那些藏頭露尾的邪魔外道提前提防溜之大吉嗎?”
黑衣人雙目圓睜,怒不可遏的盯著炎淵和莫邪,他身側的老者攔天,一張瘦長的臉繃得緊緊的,一副欲殺人後快的樣子。只是,攔天不言,黑衣人也不敢動手,只能眼神肅殺的盯著對方。莫邪拍了一下自己光光的腦袋,哈的一聲笑了起來,便要說話,不妨那瘦削老者卻是狠狠的瞪著他,讓他一時如被捏著脖子的雞,壓下的笑聲,臉漲得通紅。
“老祖,那人到底是誰啊?為何你也如此懼怕他?”
“切,誰怕他,老子這是尊敬,尊敬知道嗎?”莫邪不屑的道。“別說是我了,神女峰、葬道峰、神隱峰、搬天道宗,還有那些眼睛長在腦門上的天神族,哪個不敬畏他!”
“那他是誰啊?為何如此有威信?”
莫邪喪氣的垂下頭,長長的吁了口氣,道,“歸元一氣宗初元道人。”
炎淵眸光落在那瘦削老人的身上,只覺得自己的神識被一層層霧氣阻擋,反而一道神識從對方的身上刺向他,讓他嚇了一跳,急忙收回神識,運轉真氣。那神識到了他面前,驟然消遁,炎淵整個肌膚毛孔收縮,驚起一層冷汗。
瘦削老人一動不動,那雙眸子卻似盯著炎淵,炎淵餘光掃去,忽然發現對方側臉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炎淵連忙避開目光,心臟飛快的跳動著。
莫邪湊近炎淵耳朵,低聲笑道,“小子,知道厲害了吧,連老子都不敢窺視他,你小子真不知道死活,竟然六識全開,不知道修道界的禁忌!”
炎淵急忙聳肩垂頭,道,“老祖見笑了,小子也不過是一時好奇。”
“好奇是年輕人的天性,但是有句老話別忘了,好奇害死貓啊!”
“讓後輩退下,我們八人分部八星之位,一起破開這陣法!”被稱為初元道人的瘦削老者忽然開口說道。
神女峰老嫗微微一怔,皺眉道,“這些陣法依然共生,若是一旦不能同時破開兩個陣法,豈不是會被陣法之力席捲?”
“以我們八人之力,必然能破開,”初元道人淡淡的道,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神女峰老嫗聞言只是低聲一嘆,其他人卻不動聲色,彷彿對於初元道人很是信任。便在這時候,八個老者分別將自己門下的人喝退十餘里,然後各自掠起,落在了遠近不一的八個方位。
七星之位,還有以隱星之位。看上去非但不疏遠,反而隱隱有種星陣的古怪感覺。
慕容婉父女兩果斷退開,站在龜裂的大地上,緊緊盯著前方。
炎淵眸光一凝,一絲光焰從眼角褪去,一點點走向初元道人的方向。初元道人回頭掃了一眼,卻沒有阻止。在初元道人百步之外的莫邪見了,撇了撇嘴,喃喃道,“這老小子不會是看上了我道嵐宗的鎮宗長老了吧!這小子,還真不是省油的燈啊!”不遠處的黑衣人如毒蛇一般冷冷瞅著炎淵,先前他們二人的對話如刺一般的扎入他的心裡,讓他對他的仇恨不知增加了多少倍。
“七星初元,八星歸位,浩浩茫茫,天引其光,巍巍蕩蕩,地攝其芒。道哉萬古,力歸於一,法歸於元,一畫天地,壯哉壯哉!”
初元道人聲若洪鐘,浩浩蕩蕩,如天降法旨,如地生蒙音,相生相震,浩然正氣。
其餘七人神色嚴肅,隨著初元道人聲起,便吟詠而出。聲不齊,卻不嘈雜,語不同,卻相協和。初元道人隨即再次吟詠。八道身影交疊混融,若汪洋大海,渾然恣肆。
在一聲聲驚叫中,可見到八道光柱從天而起,凝聚在虛空的一點。
層雲波盪,氣浪翻滾。無窮之力,源於人,聚於天,源源不絕,生生勃發。
“八星齊聚,可破萬法!開!”
八道身影沉渾厚重,齊聲而發,若雷電轟鳴。
剎那間,時空逐浪,萬物玄虛,一切,在這一刻失去了質量。
光罩天地,力壓乾坤。
凝滯,蒼茫,消失。
在死寂中,一聲脆裂,震動心絃,讓人神魂俱顫。一縷縷鮮血在遠處觀者的七竅滲出。離得最近的炎淵,整個人心神如放逐在玄虛之海,無質無量,無生無死,無神無識,就像是一縷煙雲。可是他的肉身,卻在腐朽,在枯敗。
脆裂聲再起。大地寸寸糜爛,氣流截截耗盡。可怕的衰朽,正以無生命感知的速度,飛快的蔓延。一個人,十餘里,百個人,千萬裡,生命,非生命,都在虛化。無意識的死去,歸於虛海,沉淪燼淵,無歸路。
一聲劍鳴,忽然自魂海爭鳴而起,呆滯的炎淵猛然雙目一睜,劍印在眸,劍光自眼中刺出。雙拳一握,無窮生命之源如江河入海,滔滔湧入腐朽枯敗的肉身。他的肉身飛快的恢復,並不斷的強化。長髮飛揚,他忽然長身而起,一聲長嘯,右手抓著長劍,一劍刺向虛空。
“我命由我,不由天地鬼神!殺!”
轟!
混沌的天地,一下子如夢初醒。所有的力量,剎那失衡。
山,就在那裡,巍峨,高聳,廣闊。
咫尺之間,觸手可及。
可是,烈焰滔天,寒意冰封,赤地千里。
八道身影倒卷而起,驚慌失措,錯愕驚懼。鮮血噴濺,威勢崩散。滔天烈焰直撲而來,彷彿要將他們全部吞噬。而在烈焰之後,一道矮小的身影仰望虛空,雙手結印,然後重重的按在腳下。
“時光之刃!”
光暈自腳下散開,瞬間輻射千里。光暈盡然,天地逆流,時空倒懸。烈焰如倒卷之水,生命如逆轉之輪。只有光暈,不見利刃。但卻殺生命於無聲無息之中。
剛剛甦醒的觀者猛然察覺肉身的強悍,還未來的及歡呼,生命便立刻凝滯,在神識之下,只見生命之力被無形力量吞噬、砍伐。生命枯萎、死去。在絕望而痛苦中,這些人在大喜大悲之間,神魂裂開,道心失衡。
身在虛空的炎淵,轟然砸落在地,睜著憤怒的眼眸,不甘的想要掙扎。
“剝蝕之力!”
矮小身影提聲怒吼,聲波激盪,一道道肅殺氣勁,席捲前方。
炎淵已經放棄了掙扎,力量,真氣,武力,被毫無反抗的剝奪。
生命已經脆弱不堪,甚至正以極快的速度流失。
這是何等術法?這是何等神威?這便是神,便是仙,便是蒼古的大道。
八道迭飛的身影,枯萎的彷彿一陣清風,便能讓他們剎那灰飛煙滅。無論是歸元一氣宗的初元道人,還是天神族的攔天,人,或者神,在這一詭異的力量之下,都沒有逃脫的半點機會。
這是殺人屠神!
這是睥睨天地!
死了嗎?就要死了嗎?唯一的淚水,從眼角滑落,在乾枯的臉上,潺潺滑動。餘光裡,是如枯死的樹皮一般的身體,是一雙慈愛的眼眸,是一顆溫暖而依靠的心。
爹,我們要死了嗎?可是為何女兒,心有不甘?爹,女兒不甘,不甘啊!
一滴液體,不知從何處來,落在了炎淵的臉上。如甘霖,如生命之精華,讓已經僵硬麻木的炎淵,倏然有了感知。他失神的望著虛空,那破碎的陰沉的天空,此時竟然像一張和藹可親的臉。
剝蝕之力,正在以驚慌的速度逆流!
時光之刃,其鋒芒正以驚恐的速度遲鈍!
矮小身影面孔一抽,猛然抬頭,憤怒而仇恨的瞪著蒼天。血,從它的嘴裡湧出,從它的七竅甚至毛孔湧出。可怕的無形的力量正在鎮壓著它,讓它剎那間如在毀滅之中。
“吼!”
怒吼,朝天怒吼,聲波帶著鮮血,層層遞進,席捲虛空。
嗤啦,轟!
雷電化作巨大的光刃,刺向大地,刺向矮小的它。
砰砰砰砰的巨響,那被束縛的身體一個個砸落在地上,沉入泥土深處。而生機之力,卻是如江洋大海翻滾著歡呼著,逆流而來,湧入這些乾涸的身體。
活了!一個個身影在暗自長嘯。
噗!鮮血飛濺,矮小的身影若流星一般砸向高山。高山顫動,它似乎擊穿了整個山體。高山內部,激起一層層的力量,輻射向四方。而剎那,烈焰迸射,橫掃周天。
一朵紅蓮,在山巔虛空,燦爛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