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妖靈兇猛(1 / 1)
“怎麼回事,天怎麼剎那黑了?”
“天要變了,死了的東西活過來了!”
“你慢點,到底怎麼回事?我從沒見過你這麼恐懼!”
“嘿,那是老子本事大,天大地大,還沒有什麼能嚇得住老子,就算是當年的黑風城,就算是死老子也沒怕過!”
“那麼這次呢?”
“這次可不僅僅是死人的問題,而是乾坤顛倒陰陽逆轉,黑暗永遠存續。”
“你、你到底說什麼啊!”
“老子的鬼谷鏡呢?”
腳步聲在黑暗中橐槖響起,無比的焦慮和倉促。多人在黑暗中疾步快行,被撞倒的東西散落一地,發出稀稀拉拉的聲響。人的腳步聲、呼吸聲、尖叫聲,交揉在一起,匯成黑暗中唯一的能顯示出人內心情緒的聲音。
黑暗,無邊無際,帶著不懷好意的森冷肅殺,還有那死去的腐朽之氣。
原有的高山密林草木飛禽走獸,那靈氣四溢,那寧靜飄逸,所有的一切,都被剎那的黑暗所吞噬。在這莽莽黑暗之中,天地不分,四季不明,星辰彷彿也將這個時空拋棄。在永夜之中,萬物生靈,如瞎子一般的瑟瑟發抖。
一道光在黑暗中閃耀,終究抵不過那非一般的暗色。
“好了,找到了,要是丟了這傢伙,師傅他老人家可就得在九泉之下罵你這個老東西了!”
“呸,憑什麼罵我不是罵你!”
“誰叫你長得賤呢,想我蕭劍儀表堂堂凜然正氣,踏實沉穩遇事不慌泰山崩於前而不色變,師傅他老人家可是最放心的下我的。哪像你,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要不然師傅為什麼傳你劍經而不傳你鬼谷鏡呢!”
“嘿,你個老東西,想捱揍是吧?”
“童兒,童兒!”
“誒,師傅,童兒在這呢!”
“稚兒呢?”
“師傅,稚兒在門外呢!”
“走走走,跟著師傅,千萬別離開三尺之內。”
“是,師傅!”
三人匆匆離開院子,朝著山下走去。一直在身後的人眉毛翹起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那三人走出有十餘丈遠,這人忽然提聲喊道,“武兒、藍劍,你們這兩個臭小子跑哪去了?”
“師傅,我們一直在您身邊呢!”兩個童稚的聲音在那人身邊響起,啪的兩聲,那人重重的在兩個男童頭上敲了一下。
“兩個混小子,在一旁看師傅出醜呢!”那人道。
“嘻,師傅,您和師伯鬥嘴挺有意思的!”一名男童嬉笑道。
“有趣是吧?好,好,好,到時候看師傅怎麼讓你更有趣。快走!那老傢伙手裡有鬼谷鏡,能逼退數里之內的妖邪。走!”
轉瞬間,一行人在黑暗中來到了山底。寒意瀰漫,肅殺之氣如影隨形。在黑暗中,不辨方向,不辨物事,更是人的五感六識也削弱了許多。不過,有銅鏡在手,一行人倒是摸準了方向,沒有出現什麼問題。
忽然,嗆的一聲,寒光倏然掠起,站落在前方。
咔嚓,一棵松樹對半分開,轟然倒地。
似乎有飛禽受驚,撲稜稜的飛了起來,驚慌飛向遠處。
“你犯什麼混,都什麼時候了是你耍酷的時候嗎?”蕭劍呵斥道。
可是,一劍前斬的孟嘗卻冷眼注視著前方,所有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孟嘗沒有理會蕭劍,而是對著自己的兩個徒兒道,“還記得為師平日是怎麼教導你們的嗎?”
兩名總角童子年紀不大,卻與蕭劍的兩個徒弟幾乎是同時上山,跟隨在兩人身旁。兩人手握短劍,神色繃緊,留意著周邊。孟嘗不會無故出手,一出手必然有異狀。
“知道。”
“好,運轉氣息,摒棄雜念,身劍一體。”
“物我兩忘,渾然一體。”
“意念為乾,劍身為坤,乾坤不滅,意劍通神。”
“殺!”
“殺!”
孟嘗箭步掠出,兩名童子瞬息間飛了出去。三柄劍在黑暗中如毒蛇吐信,凌厲狠辣。嗤的聲響,如布帛裂開。黑暗中傳來尖銳的暴鳴。
蕭劍神色一凝,拉著兩名徒兒快步跟了上去。
“別看你師叔平日瘋瘋癲癲,但是遇到敵人,他是最敏銳的。緊跟著為師,不要害怕,不要猶豫,更不要亂跑,聽到了嗎?”
“聽到了。”
兩名男童雖說明白,心裡卻是如繃緊的弓弦,恐懼佔據了大半。他們二人不如孟嘗的徒弟,那二人是經過殺戮的,雖然年齡小,心性卻堅韌沉穩許多。
看不見的樹木發出簌簌的聲音,就像是有無數的毒蛇盤附其上,發出陰冷的聲響。地面凹凸不平,尖銳的石頭似乎在黑暗中獲得了某種力量。銅鏡在手,雖然發不出光芒來,卻能感應到方位和力量。
武兒和藍劍兩名男童落在地上,腳下的岩石發出粉碎之聲。兩人胸口激烈起伏,大口喘著氣。孟嘗落在他們身後,手一揮,一縷縷精純的先天元氣湧入兩人的身體裡。
“注意呼吸,注意元氣的運用,注意力量的協調。”
孟嘗在身後平靜的道,同時一步掠出,朝著前方飛快而去。兩名男童氣息喘勻,輕快的跟了上去。黑暗中那腐朽的氣息越發濃郁。彷彿周邊到處是腐朽的東西。
草木,生靈,大地,岩石,流水,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腐朽了。
空氣凝滯,讓人壓抑窒息。
蕭劍已經大汗淋漓氣息不穩,他的兩個徒弟更是覺得身體沉重雙腿如灌了鉛一般。往前走去百餘丈,稚兒忽然腳下踉蹌,啪的一聲摔倒在地。
“師傅!”稚兒失聲叫道。
蕭劍一把抓住童兒的小手,立刻轉身箭步到了稚兒的面前。
“摔到了?”
“師傅,徒兒沒力氣了!”稚兒道。
“忍忍,等我們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們就休息一會!”蕭劍安慰道。
“可是師傅,哪裡才是安全的地方,我們什麼也看不見啊!”童兒苦澀的道。
蕭劍心中一沉,默然一嘆,是啊,在這永夜之中,哪裡才是安全的地方?他急忙將稚兒扯了起來,讓他和童兒手拉著手,自己則一手握著銅鏡一手牽著童兒的手。
“我們快走,他們三個人已經走了很遠了!沒有鬼谷鏡在身邊,他們莽撞亂闖,會有危險!”
“可是師傅,師叔的劍術很高,而且武兒和藍劍也得到了師叔的真傳,應該沒什麼問題的。”童兒很是豔羨的道。
“呵,光有一身蠻力有什麼用,做任何事,都是要腦子的。”蕭劍撇撇嘴,不屑的道。
“啊!”
突然,前方傳來了藍劍慘叫的聲音。蕭劍三人心中一沉,急忙趕了過去。說遠不遠,不過百丈距離。根據蕭劍心中推測,這裡應該是山下的峽谷。若是往常,峽谷北面有一處瀑布,飛流直下,山水轟然炸響。可此時,除了幾人的呼吸聲,其他的聲音都消失了。
“孟嘗!”蕭劍停下腳步,大聲喊道。
回聲空蕩,沒有孟嘗的回覆。四下裡一片森冷的死寂。三個人,一大二小,便若是被人拋棄在了遼闊的黑暗世界之中。童兒和稚兒不由得顫抖起來,幼小的身體止不住的發抖,小臉在黑暗中變得如霜雪般發白,嘴唇也紫了。
“師、師傅!”
“別出聲!”蕭劍抿著嘴,嘴唇如刀刻一般,雙耳顫動,空氣裡傳來了細微的如鬼魂呼吸之聲。手中銅鏡輕微顫動,鏡面無光,卻是不知何時凝聚著一層霧氣。霧氣之下,是密密麻麻的水滴。黑暗中,根本無法辨別銅鏡的情況。但是,蕭劍握著銅鏡的手,手指卻是一直在觸控鏡面。忽然,他猛然扭身,銅鏡嚯的一聲抬起。
“啊!”
淒厲嘶啞的叫聲,在三尺之外的上空響起。
稚兒噗通一聲坐倒在地,童兒雙腿發軟胯下已經一片濡溼。
蕭劍緩緩運轉銅鏡,面色已經如刀刃一般的嚴酷,一雙眼睛便如毒蛇注視獵物一瞬不瞬。潮水的風從腳下拂來,便若是霧氣緩緩的爬過來。蕭劍暫時管不了兩個小孩,雙手持鏡,不規則的擺動。當那風到了腳下,粘稠而溼漉漉的宛若霧氣一般的風便如蛇爬到了膝蓋上。
銅鏡背面突然鈴的一聲,蕭劍赫然騰身,單手一扣,鏡面歪斜著對準地面。噗!碎末紛飛,腐朽的血肉撲面而來。蕭劍旋身落地,一把抓住兩個小孩,運力腳尖一點,掠出一丈多遠。
兩邊氣流尖銳暴鳴,一道寒芒倏然在面前炸起。蕭劍急忙剎住身形,躬身俯下,那寒芒幾乎貼著腦袋朝後面橫削過去。
“砰!”
“你們怎麼樣?”孟嘗的聲音在面前響起。
“我們沒事,藍劍怎麼樣?”蕭劍問道。
“受傷了,那東西太過狡猾,而且不知道有多少。”孟嘗嚴肅的道。
“走一步看一步,黑暗來臨,所有妖靈都出世了!”蕭劍道。
“嘿,他孃的!”孟嘗罵了一聲,一口濃痰嗖的飛了出去。“走,你只管帶路,其他的交給我了。”
遠方,平原,早已被厚厚的雪覆蓋。暗夜來臨,一切都被吞噬。
當曠野的廝殺響起,那慘叫之聲便隨之而起。
漫漫黑暗,止不住的讓人畏懼。
圖騰何在,祖神何在,天道何在,為何讓妖靈蒼狂至此?難道整個天地,都被妖靈佔據了嗎?難道這漫漫黑暗,便是妖靈所為?
當曠野最後一聲慘叫響起,城牆上繃緊的弓弦便彈了一下,萬箭齊發。可是,黑暗中的敵人在哪?箭矢瞄準哪裡?箭雨呼嘯,城牆上一聲淒厲的慘叫,撕破了城池的防禦。
大地在震顫,轟鳴的腳步聲如潮水一般。
黑暗,掩蓋了身形,卻無法阻擋身影。
那浩浩蕩蕩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腐朽,死亡,邪惡。那氣息覆蓋整個城池,瀰漫整個平原。即便沒有這黑暗,那繚繞而起的蒼死,足以讓整個平原枯萎。
男人們的吼叫,那毅然決然的衝擊。在看不見的敵人面前,他們一往直前昂首而進。黑暗可以遮蔽他們的雙眼,可以讓他們瑟瑟發抖,甚至可以神秘莫測的讓他們死去。可是,這消磨不掉他們的鬥志,碾壓不了他們的勇氣。他們有著熱血,有著一腔義氣,有著親情羈絆所燃燒起來的力量。
“殺!”
刀兵起,寒芒出,萬軍所向,無不披靡。
他們擋在了最前面,廝殺、怒吼、咆哮,鮮血淋漓,生與死在剎那之間。
而在他們身後的,是女人,是老人,是孩子。是如他們一般英勇堅強的戰士。
有人倒下,有人填補進來。掉落的刀兵浸染著溼乎乎的鮮血,卻又在另一人滾熱的手中發出尖嘯之聲。
“犬戎不滅,何懼妖靈!殺啊!”
“圖騰庇佑,後裔勇戰!”
“殺啊!”
一縷光,在祭壇亮起,宛若閃電在空中蔓延。
它撕開了黑暗,如一條指引方向的明燈。
站在祭壇之上手握冰冷巨斧的中年男子,面色嚴肅,雙目如電。
“有盤古大神指引,我犬戎同胞們,隨我殺出一條血路!殺啊!”
中年男子從三丈多高的祭壇跳了下來,衝入那密密麻麻比肩接踵的邪惡妖靈。巨斧揮舞,鋒芒畢露。那粘稠的腐朽血液,在夜空中飆飛亂舞。中年男子鼓著內心的怒意與殺氣,便如那兇猛的野獸,剎那間已衝入妖靈群中。他就像是撕開了一道口子,身後不論男女老幼,紛紛撲了上去。
沒有光的黑暗中,是那經久不息的吶喊,還有那義無反顧的殺伐。
如果有光,便可以見到那密密麻麻的身影,有著人的樣子,卻再也沒有人的神志和情感。他們就像是木偶,就像是機械,在無形力量的操縱下,成為了殺人的工具。
可是,他們想要什麼?殺人又能成全他們什麼?
只有屍體,只有血流成河,只有無邊死寂。
難道,他們所想要的,就是整個時空的死亡?
那暗紅色的光,終於在中年男子帶領著城中男女老幼殺出重圍的剎那,消失了!
不知何時,中年男子那滿布著腐臭血肉的身體,幻化成了一隻兇惡的獒的模樣。
獒的叫吼,身後那群從死亡中掙扎出來的人,卻聽懂了那聲音。他們飛一般的朝前方衝去。在黑夜裡,在森寂中,他們如一群從曠野衝向山林的獒,沒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攔。身後的城池越來越遠,那留著他們家園的地方,越來越遠。
獒的叫聲,在遠方響徹天地。
城池裡,黑暗籠罩中,是漫無邊際的鮮血,還有那保持著戰鬥姿勢的屍體。陰冷的風,拖動著那旌旗發出獵獵的聲響,如那號角,如那告別。
平坦的大道,延伸在一座座村莊、鎮子之中。
黑暗裡沒有了往日的寧靜,沒有了往日的夢囈,更沒有了往日的塵世氣息。
一切都是死的,如被死亡席捲了一遍,帶走了所有活的東西。
屍體遍地,血液已經凝固。
粘稠的空氣,是那揮之不去的蒼涼和腐朽,還有無邊的幽寂。
一群人疲憊不堪的從村子離開,進入了一座鎮子。他們看不見鎮子的模樣,更看不見一絲燈火。黑漆漆的鎮子,如森羅地獄,讓人毛骨悚然。即便這群人是從邪惡的怪獸群中衝出來,即便他們見慣了生死。可是,沉沉的寂靜,還有那森冷蕭瑟,卻讓他們更加的畏懼。
如果有光,可以看見他們的身體上滿布著傷口;如果有光,可以看見他們的青衣已經變了顏色;如果有光,可以看見他們手中的青劍已經變形。如果有光,可以見到他們那疲憊凝重的臉孔上,是憤怒和仇恨。他們恐懼,卻又不退縮。恐懼所導致的,是讓他們更加的勇猛和堅強。
“他們離開很久了,”一人從側邊走到前邊,聲音嘶啞的道。“應該超過兩個時辰。以他們的速度計算,應該在我們前方三十里之外。”
“萬村應該就在三十里之外吧?”為首的年輕男子低沉著道。
“是,大人!”那人聲音一顫,壓抑著恐懼和不安道。
“加快速度,務必在妖靈到達之前趕到萬村!”年輕男子鼓著氣道。
“喏!”
不管有多疲憊,不管身上的傷有多折磨著他們,可是想念著萬村的村民,想念著自己兄弟的家小,想念著那稚氣未脫的孩童那澄淨的眼眸,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們能忍受自己的痛苦。他們健步如飛,從死了的鎮子離去,朝著平安與否的存在趕去。
三十里,足以讓人死在路上。
三十里,足以讓他們殘存的力量消磨殆盡。
他們不是神,也不是仙,可是,他們有著塵俗樸素的良知和情感,有著百折不撓的骨氣和信念。
如手中劍,寧折不彎。
如身上衣,湛湛青天,皇皇正氣。
城池,村落,宗門,高山,峽谷,水域,漫漫黑暗中,是無盡的邪惡,還有無盡的倉惶。生與死,這是終極的較量;存與亡,這是究極的抗爭。在遼闊的大地上,在無數生命消亡的時候,漫布著的,是那逃亡、抗爭、絕望、憤怒,是死者鋪就的生者逃離之路,是不屈者撕開的希冀之路,是黑暗中生靈內心裡的光芒折射之路。
當燈塔無光,當引航消失,當依仗全無,剩下的,是曾經的燈塔之光、迷途引航、背後依仗所鑄就的信念在孱弱的生命體裡如星辰爆發力量的時候。
至暗時刻,危機不再蟄伏,而是chiluoluo的壓在每一個生靈的身上。
幽冥,森寒之地。
九座宮殿在繚繞霧氣中綻放璀璨光華,一條龍咆哮著從雲層中俯衝下來,口中吐露出幽冥烈焰,燒灼著那無形的束縛與枷鎖。九座宮殿剎那移動,重重疊加,化作一道佇立天地之間的塔樓。無數的身影掙脫了枷鎖,邁著厚重的步子從中走了出來。
渡鴉紛飛,紛紛散落在塔樓的四周,化作一道道幽冥守衛。
“恭迎冥帝冥後和公主!”
肅穆莊嚴的聲音,傳遍四方,響徹冥冥天地。在璀璨光幕映照下,是那幽幽光束環繞,是巨龍的威嚴。
女人和女孩從遠處飄然而至,空中的巨龍搖身一晃,化作一名帝王般的英俊威武的男子。男子伸出手,女人的手放在了他的手掌上。女孩望著男子,男子那嚴肅的面龐露出慈和的笑意。女人牽起女孩的手,三人緩緩的朝塔樓頂部而去。
塔樓頂部,是一顆碩大的明珠。明珠之光,輻射四方。
“九幽不死,冥界不亡,所有幽魂厲鬼,前來聽令!”
“嚯!”
“正告不肖,今日起,九幽一統,無論神魔,踏足九幽,斬!”
“嚯!”
“發兵黃泉,誅殺妖靈。”
“嚯!”
威嚴之聲,齊肅之音,在幽冥天地響徹。在遙遠的地方,在暗沉沉昏蕩蕩的天邊,暗紅色的雲層,閃爍著無邊雷電的光芒。那雲,那光,凝聚塊壘,嚴陣以待,可見到殺機的顯露。無邊氣蘊,赫然森肅,倏然滯濁。九幽之幽風,飄然而起,一面面黑色旌旗嘩啦啦閃耀虛空。
剎那間,那紅雲漸近,那雷電便在眼前。
無數裹挾著飛塵的身影密密麻麻宛若蟲群蜂擁而來。死氣,腐朽,兇唳,殘酷。源源不絕,洶洶如潮。剎那便在十數里之外。
女孩面色微微一變,男子卻是眼露殺機,一柄長槍疾嘯而來落在他的手中,他側過臉朝女孩望去,女孩勉強露出一絲笑意。男子回過頭,忽然舉起長槍。
“殺!”
轟隆隆,雷電兇猛,層雲翻滾。眼前的光亮,突然被黑暗包裹。
至暗時刻,黑暗襲來。
妖靈已到了面前,殺機瞬間迸發。雙方剎那衝撞在一起。宛若兩股激烈的對撞。
狹路相逢,逢敵亮劍。
只有廝殺,只有不顧一切一往直前,才能拼出血路。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