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生或死:殺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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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連綿,浩蕩如波。

只是此刻,天和黑的,大地如浸泡在墨水之中,一切都失去了光的擁抱,陷入了黑夜沉沉的束縛之中。那險峻山峰,那巍峨泰嶽,那茂密林木,那迎寒鬥豔的奇葩,還有氤氳繚繞的霧海。一切明媚與綽約,盡皆消失了。

女人站在山崖上,寒風從面前如巨浪拍打下來。

無邊暗夜,湧來的是那難以承受的孤寂與憂傷。

秀髮飛舞,裙身獵獵,婀娜妖豔的身體,也都隱沒起來了。

一抹淡淡的無奈笑意,充滿著歲月變幻的滄桑與苦澀。天地之大,乾坤深邃,生命的個體即便如何抗爭,又能如何?

黑暗來襲,無終無止。

成了永恆!

“尊狼和憐月有訊息了嗎?”女人淡淡的道。

“尊狼的命燈已經熄滅,恐怕已經隕落。憐月的命燈雖然還亮著,可是明滅不定,恐怕凶多吉少。”諳啞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崑崙,可非善地啊!”女人嘆息道。

“要成大道,爭天命,兇惡之地,也是福報之地。”那聲音不動聲色的道。

“或許,這就是修道者的命,風光與悲劇並存。”女人撩起落在臉上的秀髮,道。“都準備好了嗎?”

“血月宗上下,從長老到弟子,都已準備齊當,只等宗主下令。”那聲音道。

“這一次,是否能活下來,就看個人的運氣了!當初從小世界過來,雖然預測到這方世界變數太多因果太雜,可到底還是沒有預料到會如此險惡。不過,小世界本就是這方世界所凝聚,即便龜縮在那裡,又如何能夠躲開這次劫難呢!下山吧!”女人說完,已是轉身,蓮步一點,從山崖飛向遠處的山巔。

一行人,在黑暗中緩緩走向山下。

“道嵐宗、御獸宗、天劍宗、劍宗等各宗門已然遇襲,其中道嵐宗、御獸宗衝出重圍的人已到了我們血月宗附近。”

“殺過去,與他們匯合。”

“是!”

山林之中,樹木破碎,大地一片狼藉。山石如刃,腐葉綿厚。一人趔趄往前衝去,身後腐息滾滾。那人猛然回頭,漆黑的眼眸拂過一抹厲色。身體在流血,痛楚在糾纏。無聲無息的大地,是兇張的妖靈。那人倒下,忽然旋身而起,手中利刃破嘯而出。

“死來!”

一刀一掌,在前方虛空中綻放。

噗!

腐臭的液體噴濺而出,一聲憤怒的低吼,在那人面前響起。

“我劍宗上下,可沒有投降之輩,只有求死之徒。”

那人咬牙切齒喝道,胸口卻是驟然一痛,一隻手掌倏然從他後背刺入,從前胸探出。

無邊落葉,簌簌作響。

屍體倒地,鮮血噴濺。無聲的身影,如鬼魅在黑暗中滑行。

遠處有人在喘息,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彷徨,有人在踟躕。

可是,短暫的平靜並沒有持續太久,更沒有給他們帶來絲毫的希冀。

落葉從地面旋起,宛若飛蝗利刃,從他們身上掠過。

血液濺起,一人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來了!”

“殺啊!”

窮困狼狽的人群,絕望無奈之下,拖著疲憊的身體奮力一擊。

殺戮一瞬綻放,生與死,在黑暗中角逐。

人,或動物,在這分不清時辰辨不明方向的世界裡,似乎已無區別。更何況,在這激烈的噴濺著血液的地方。

野獸的呼吸,野獸的低吼,滾滾的腐朽和腥臭。

落葉上,若是有光,便能見到偏偏的殷紅和紫黑的血,還有一具具凌亂倒在地上的屍體。

暗夜無光,卻有聲。

金屬交擊,剎那的星火瞬間被黑暗吞噬。只剩下寒芒,那鋒利的刃口在身體上滑過。

陰風襲來,穿過茂林,掠過山谷。樹頂上一人悶哼一聲,重重的從高處墜落下來。

“有敵人!”

樹下的人立時驚醒,厲聲呼叫。寒芒驟起,四下來忽然撲來陰森的身影。慘叫接連響起,兵刃紛紛墜在地上。

吼!

野獸的咆哮,怒吼,還有冰冷無情的呼嘯。

樹梢嘩啦啦作響,黑暗中的樹木紛紛朝前方彎曲。無數的身影從地上空中掠過,宛若千軍萬馬掩殺過去。

轟!

林中突然一聲乾雷般的砸向,大地晃動,林木紛飛,無數的血肉橫掃四方。

一道聲音在數里之外響起,那是悲痛欲絕的哭泣。

悲哀瀰漫,痛苦遊蕩。

“那是老夫唯一的孫子啊,唯一的孫子啊!狗\\娘養的妖靈,老夫要不將你們碎屍萬段,為老夫孫兒報仇,老夫死不瞑目!”

“段長老!”

“保護段長老!”

一人怒氣洶洶從山崗掠下,撲入無數身影之中。掌風拳勁罡芒,疾嘯剛猛,宛若猛虎如林惡龍入海,縱橫捭闔,無有匹敵。剎那間,孤落的身影已在妖靈群中。後面追上來的人與之相隔不遠,卻宛若在兩個世界。

瘋狂,不顧一切,情緒裹挾下的生命便若是機械。

“啊!死來,死來!”

妖靈群中的那人仰天長嘯,忽然整個身軀膨脹起至純至陽的氣蘊。不遠處的同伴大叫一聲,紛紛朝後面退去。

“孫兒,爺爺來了!”

“轟!”

自爆元神,剛猛狠厲的氣流,剎那席捲四方。

黑暗的天空,密密匝匝的落下飛石草木血肉,宛若傾瀉而下的大雨。

退到後方的人雙目噙淚,目眥盡裂,肝腸寸斷。

有人一腳重重的跺在地上,硬著心腸喝道,“我們走!”

四周草木山石,已然被夷為平地。一行人飛快的從滿是血肉的土地上離去,在黑暗中行走如飛。只是,妖靈還在,腐息更濃,森殺更重。如影隨形,如芒在背。一群人,就像是亡命之徒,沒有方向,沒有後路。

周邊山峰,處處傳來廝殺之聲。

茫茫群山,便被這無盡的廝殺攪擾。

陰森刺骨,寒流奔襲。

有人從山上飛掠下來,有人從密林之中騰躍而起,有人如箭矢從山谷射出,落在山崗。

沒有人能倖免,沒有人能冷眼旁觀。往日的平靜可以引發爭奪角逐甚至是仇恨,但是,混亂有時候卻成了化解過往嫌隙的解藥。

疏落的人群,卻在妖靈合圍之前,匯聚在了一起。

“天地倒懸陰陽逆轉永夜難明,而妖靈趁機作亂,必有所圖。我們各宗門無論人族妖族,當團結一心,共御危機,謀取一條生路。”

“妖靈無處不在,黑暗又消弱了我們的五感六識,我們如何辨別道路,又如何尋求生路?”

“各宗門摒棄成見,傾注一切力量探明方向。”

“可以,大家拿出自家寶器,想來問題不大。”

“好,只要能擊敗妖靈,他孃的就算是把我御獸宗併入你道嵐宗又算什麼!幹了!”

“走,從妖靈大軍中撕開一道口子,我們直向東方。”

“幹他孃的!”

“殺!”

山林之外的空曠大地上,聲息如潮,源源不盡。密密麻麻的身影宛若浪潮中的泡沫,無邊無際,無窮無數。當一群人從山林中出來,渺小孱弱的他們,宛若是螻蟻。一人苦笑,一人長嘯而起,拖著長刀撲了上去。

大地震顫,虎嘯狼嚎,無數的玄力勁氣,疾嘯而出。

衝撞,廝殺,搏鬥,手段層出,不顧一切。

四周的妖靈,瞬息間圍了上來。所謂的突破口,剎那變得毫無希望。在密密麻麻一層層無邊際的妖靈大軍中,這些拼死一戰的各宗門人物,便如淹沒在巨浪中的水花。

大地在悲鳴,天空在嗚咽。

無數的血水,混融在乾涸的大地上,浸染著每一寸泥土。

無數的身體,在雜亂的腳步下,被踐踏的不成樣子,終於與塵土混融。

卻在這時,一支隊伍突然出現在妖靈的後方。純正的佛息,剎那輻照數里。

“南無阿彌陀佛!”

一名僧人從虛空中現出身來,手持禪杖,手捻佛珠。黑暗中看不清他的模樣,但是那凜然正氣,卻讓黑暗震顫。

“我佛慈悲,不忍殺生,但妖邪亂世,生靈不寧萬物潦倒,佛亦有怒,願殺生救天下!”

“阿彌陀佛!”無數僧人默默說道。

“禿驢,若要出手便趕緊出手,別他孃的婆婆媽媽裝腔作勢!若是如此,就他孃的滾到一邊去!”

一名老者在妖靈群中怒聲呵斥,便見他翻身而起,雙臂一展,手中彎刀化作刃輪,俯身滑落。

“佛門弟子聽令,渡妖靈!”

黑水翻滾,巨浪滔天。冥冥九幽,黑暗包裹下,是兩軍衝殺的宏大場面。妖靈已經衝入塔樓之下,冥帝麾下萬餘人抵死相抗,毫不退讓。

巨龍怒吼,烈焰噴張。

化神為龍的冥帝手持長槍衝入對方軍陣之中。長槍如龍,橫挑下壓勾抹,便是寒芒縱橫,飛掠無度。

女人與女孩毫不遜色,紛紛跳入對方陣中,嬌弱的身軀,卻是在黑暗中爆發出可怕的力量。她們母女二人,或疾衝,或後退,或躲閃,或騰躍。母女攜手,心意相通,進退有度。

塔樓轟的一聲拔地而起,剎那間已在妖靈群中落下。

冥帝麾下的兵將,轟然撲了過去。塔樓靜謐,卻指引著隊伍方向,冥冥之中揮灑出冥域特有的力量。百戰不殆,生生不息。妖靈大軍,赫然往後退出了數里。

遍地屍骸,滿地血霧。

從塔樓之中,倏然飛出一群渡鴉,振翼疾馳,掠向妖靈後方。

冥火在黑暗中亮起,宛若幽靈徘徊。

冥帝恢復人身,甲冑在身,濺滿血肉。手持沾滿血水的長槍,一張英武的臉孔峻厲冰冷。眼眸從自己的隊伍掠過,最後落在了女人和女孩身上,那嚴峻的臉孔,流露出了一抹暖意。

“殺入黃泉!”

長槍一指,直指黃泉。黃泉方向的暗紅雲層,此時如血水在那裡奔騰。

冥帝兵將,怒吼著一衝而上,瞬息間如推倒堤壩,將妖靈沖刷的七零八落。

塔樓旋起,朝著黃泉飛去。

“我們走!”

女人和女孩掠到冥帝身側,並肩御空而行。遠處那無數電閃雷鳴,看似可怖,可在冥帝等人的眼中,便像是最後決戰的煙火。女孩那純淨的臉龐,流露出一抹憂傷。

“他還好嗎?”

滾滾黃泉,在黑暗中奔騰不息,那陰冷的水浪,不斷的噴吐出一道道死氣沉沉的身影。

血色雲層,血色電閃,也撕不破這無盡黑暗。

陰風蕭瑟,寒意蜂擁。

黃泉周邊,無數的妖靈邪氣森森嚴陣以待。

塔樓轟的落在黃泉十里之外。

遍地枯萎,寸草不生。

零落的妖靈紛紛退回了黃泉之中,似乎想借助黃泉之水獲得新生。

“黃泉乃我冥界渡幽魂力魄之地,何時成了妖靈轉生的工具!千萬年了,千萬年了,我九幽魂魄成惡,幽鬼成妖,地府被鳩佔鵲巢成為邪靈府邸,此乃我九幽之恥冥界之辱。本帝不管你們來自哪裡身後勢力是誰,沾染九幽,混亂九幽,奴役我九幽民眾,死!”

長槍一指,萬人衝擊。

塔樓揮散出幽幽光芒,至純至淨,至明至皇。

光芒在黑暗下揮散,披散在冥帝麾下兵將身上。聖潔柔和的光芒,剎那化為兇猛無匹的力量。萬千兵刃,光芒輝映凝結,匯聚成黑暗中的一道遮天大陣。

轟!

大地裂開,黃泉之水噴湧而起。塔樓倏然飛起,轟鳴之間重重的鎮落在黃泉之上。不斷從黃泉中飛出的身影,瞬息間隔絕。黃泉之水沸騰,哀嚎嘶吼之聲不絕。

“殺!”

塔樓之上,渡鴉、冥獸、惡犬紛紛湧出,蒙漫在整個黑暗之中。

洶洶殺意,噴湧而出,充斥在黑暗每一寸空間之中。

殺伐,血流成河,屍體遍地。

那無盡的哀嚎、怒吼,倉惶的叫嚷、呼號,在黑暗中掙扎。

“冥界之生,便是爾等妖孽之亡。九幽之土,不論諸神、仙人,亦或其他魑魅魍魎,不容涉足!”

萬村,黑暗籠罩下死氣沉沉。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鬼哭狼嚎之生疏落的在前方響起,如夢囈一般。

趕路的群人,身體冰冷,手腳發顫。

一人突然怒吼一聲,箭步衝入村莊。屍體,鮮血,焚燬的房屋。這人衝向了一處院落,如瘋子一般的大喊大叫。屋裡,屋外,周邊。被呼喚的人在哪裡?一張張面孔浮現在腦海,那神情的面龐,那溫柔的目光,那童真的笑聲。

嗷——

一頭怪物突然從屋頂撲向了他,齜牙咧嘴,腐臭兇狂。

男人揚起頭,猙獰的面孔充斥著仇恨與憤怒。

“狗雜種,去死!”

男人騰身而起,手中長劍筆直刺向怪物。怒意與仇恨交織匯聚的力量,化作了無可撼動的攻擊。長劍貫穿怪物的身體,傾瀉而下的漿液淋在他的身上。連帶著怪物,他重重落在地上,然後嚎啕大哭起來。

“有妖靈,殺!”年輕男子冷靜沉著,低聲喝道。

青劍輝映寒光,倏然朝四周刺去。一道道模糊的影子,嘶吼著撲向活著的人。

“爹爹!”

一道童稚的聲音倏然從地下傳來。

“妞兒!”

嚎啕大哭的男人猛然一滯,呆呆的喚道。

“爹爹!”

“妞兒,妞兒,”男人絕望的內心剎那湧起無限的光芒,他一把將怪物推開彈身而起,四下張望。“妞兒,你在哪裡?你在哪裡?”

“爹爹,我們在地道里!”

“好,好,待在那裡別動,爹爹殺了這些妖孽,便去找你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欣喜若狂,揮舞長劍凌厲氣盛轉身撲了出去。“狗東西,嚇著我家妞妞,我要讓你們魂飛魄散屍骨無存!”

一群人本以為村莊裡的人盡皆遇害,忽然聽到那童稚的聲音,宛若烏雲散去,都高興起來。於是乎,一群男人們大吼大叫著奮力廝殺。他們疲憊,他們力竭,可是內心的火苗騰起,化作了洶洶的烈焰。

無邊際的黑暗裡,宛若有一點點的光在指引著在輝映著。

希望,總是如此的奇妙,給人以無窮的力量。

它可以無形,可以淹沒在黑暗之中,但卻能緊緊紮根在活著的生命的身體裡。

不知過去多久,撲出來的妖靈盡皆倒在地上再無動彈。

平靜迴歸,人們從屋子裡紛紛走了出來。激動,欣喜,哭泣。人們相擁,互相安慰。孱弱的他們,在黑暗中經受了怎樣的折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滾燙的淚水,傾瀉而出。

離開存在,他們朝著東面的大山行去。冷靜下來的他們,深刻明白自身的處境。一時的安寧,可能頃刻便會破碎。

烈酒在身體裡燃燒。

小女孩在男人的懷抱裡熟睡,澄淨的臉龐,不時的顫動。

夢中,那揮之不去的恐怖,短時間內是不會消失的。

大山深處,一行人疲憊不堪。孟嘗抱著藍劍,時刻注意著周邊的動靜。

蕭劍走在前頭,眉頭不時蹙起舒展。當他們從山腰走到山底,妖靈並未出現。山如此的靜,靜的讓人毛骨悚然。蕭劍忽然回頭,望著孟嘗問道,“藍劍傷勢如何?”

孟嘗低頭看了一眼,搖了搖頭,道,“暫時止住了惡化,不過我們必須找個地方落腳,我才好給他療傷。”

蕭劍低嘆一聲,黑暗之中,何處可以落腳,何地可以安生?

繼續前行,寒風吹動著周邊樹木搖晃不止。

茂林之外,有一條道路,是曾經的官道。當時世變化,王朝崩塌,官道的作用便失去了。雜草叢生,淹沒了過往車馬旅人的足跡,甚至將道路也給遮掩了。

路在何方?

蕭劍內心低嘆,倏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孟嘗警惕的問道。

“前方有動靜!”蕭劍說話間,已是箭步而出。孟嘗等人快速跟了上去。出了山林,便是官道。一股血腥氣味撲面而來。

無聲的黑暗世界,隱藏著無數的鋒利牙齒。

“有妖靈!”

蕭劍大聲喝道,突然騰身而起,斜身將銅鏡一晃,一道聲音尖銳的在面前炸響。

“武兒,保護好稚兒和童兒!”孟嘗將藍劍綁在胸前,長劍一震,跨步衝了出去。長劍閃爍,劍氣橫衝。一道道身影尖叫著在黑暗中爆裂。武兒護在稚兒和童兒身邊,眼睛閃爍,突然提身而起,一劍刺向虛空。

砰!

液體四濺,灑落如雨。

“好臭啊!”

“好生待著,這些臭東西可沒那簡單!”武兒如小大人一般的呵斥道,雙足落地,橫劍胸前,一雙眼睛冷冷的注視著前方。

卻在這時,遠處傳來廝殺之聲,有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的尖叫之聲。

啼哭,讓人覺得這黑暗是何等的可惡!

“保護好百姓,鐵牛,隨我上!”

“大人,小心!”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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