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登仙路（1 / 1）
殺意自背後瞬間襲來。
四名僧人僧衣破碎，卻不敢有絲毫的遲疑，加速朝前方掠去。
轉瞬，唐振清和趙可可落在了最後,姬無常與巧巧和嚴鳳兒已經到了遠處。一抹寒意讓唐振清脊背發涼，他猛然將趙可可推了出去，趙可可回頭一張俏臉變得煞白驚恐，只是見到唐振清臉上的一抹笑意。
“振清！”
“記住我說的，不要停！”
唐振清的面孔驟然一凝，回過身整個身軀突然化作一道炫目的光點。
“龍戰於野！”
嗷——
那道光點瞬息間咆哮而起，宛若一條金龍橫漫周天，可怕的殺意與威勢，橫蕩在虛渺的天空。
已經掠出很遠的姬無常等人紛紛轉頭望去，面色蒼白而憂慮。
嚴鳳兒手中一劍嗖的一聲飛了出去，將涕淚漣漣的趙可可捲了過來。
“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他是為了你，不要讓他失望！”
嚴鳳兒聲音冷厲的喝道,便扯著趙可可瞥了姬無常一眼，四人朝著前方梯頂而去。四名僧人低聲唸了一句佛號，身形狼狽的跟了上去。
“這小子！”出現在視野中的元魔大吃一驚，急忙扭身朝遠處飛去。轟！狂躁而暴戾的氣息，猛然滾滾湧去,一道道身影慘叫著飛向遠方。元魔雖然避了開來，可到底那氣息無比強大，竟然將他震的朝茫茫下方落去。元魔一口真血噴了出來，雙目一睜，急忙提身鵲起，一縷黑霧落在了屍骨梯上,他的人便剎那踩在了梯子上。
屍骨滿目，森森肅肅。
屍骨梯盡頭的那輪明珠，構築起一方宇宙。
三龍盤旋，巨人侍立。
元魔雙眸微微一眯，幾個身影到了他的身後，大口喘著氣。
元魔回頭掃了他們一眼，冷酷的面龐無絲毫憐憫。元魔抬步朝上方走去，身後的人互相對視一眼，便跟了上去。
唐振清消失了，那股沛然暴戾的氣息滾蕩周邊，漸漸的消失了。
一個生命，一團氣勁，一時時空。
屍骨無聲，階梯無跡。姬無常一行人不知飛了多久，可是那盡頭卻依然還是很遙遠，彷彿彼此的距離並未縮短。階梯緩緩上升，那輪赤色的明珠如一方指引。巨龍的身軀，那纖毫畢現的身影，如觸手可及。侍立在明珠邊上的巨人，冷眼望著這邊，手中的一柄長刀，閃溢著森冷幽暗的光芒。
“小心！”巧巧忽然喊道，一條白練瞬即從她的手中飛出，捲住一名僧人，扯到了面前。其餘僧人大吃一驚，凝神望去，自己的腳下，不知何時斷裂開來。
“多謝女施主！”被巧巧扯到身前的僧人冷汗連連，躬身道。
“大家小心一些，這階梯沒這麼簡單！”巧巧道。
姬無常望著那明珠，面色無比的嚴肅和凝重，身側的趙可可視野朦朧的望著，可是唐振清不見了。心如曠野，蕭瑟淒涼！一顆顆淚珠便如珠玉一般的從俏臉滑落，在這無邊際的虛空飛舞。
“振清！”
元魔等人在身後，可是彼此所見，宛若在河的兩岸，可見卻不可聞。元魔他們繼續前行，虛無的力量似乎開始起作用，他們行進的速度不斷減慢。
姬無常在前面引路，僧人們在後面跟隨。
路不盡，前方明珠。
元魔眉頭一皺，停下了腳步，仰頭望著不斷走上頂峰的姬無常等人，身後的十二聖子等人幾乎撞在了他的身上。
“怎麼了？”一名聖子問道。
元魔回頭瞥了他們一眼，神色淡漠，被他傷過的聖子眸光一晃，急忙避開來，臉上露出訕訕之色。跟隨元魔的兩人擠開聖子到了他的身側。
“不對勁啊！”
“確實不對勁，若是按我們現在的速度，根本趕不上他們，何況，即便是能趕上，這登仙路也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消散，若是在消散前我們沒有走出去，那麼我們便沒有生的可能。”
“你們說，我們該怎麼辦？”
身側兩人垂頭冥思。元魔卻是幽幽的望著那明珠，那光如一種誘惑，讓人心緒難平。身後的十二聖子互相對望一眼，卻是沒有出聲。
“既然天梯如夢，不若我們衍化時空。”左側黑袍人開口道。
“既然你本就竊居天道，自然由你施展。”
“可以。”
左側黑袍人突然化作一團霧氣，滲透在虛無的時空之中。片刻間，便見到虛空一方驚雷閃耀。
“既然仲出手了，那麼我豈有旁觀之理。”
右側的黑袍人袍衣一展，猛然如潑墨一般，遮蔽半方虛空。
十二聖子紛紛後退，面露驚懼之色。
如墨的天空，一道道閃電如虯龍飛舞，為晦暗蒼茫的天地增添了一抹色彩。而這時，狂風襲來，陰冷肅殺。蔓延的屍骨梯，卻在這時候響起鬼哭狼嚎之聲。鋪就在階梯上的屍骨，發出咔擦咔擦的聲響，便像是要活過來一般。
元魔臉上劃過一抹笑意，便邁步朝前方走去。
“我們怎麼辦？”
“跟上去。”
“可若是他們對我們居心叵測，我們怎麼辦？”
“他們若是想找我們麻煩，這一路我們便死了幾百次。走！”
閃電劃破虛空，雷鳴如鼓聲沉悶刺耳。已經登上半腰的姬無常等人，紛紛回頭望去。姬無常望向一半漆黑一般灰暗的天空，背上的巨劍輕微顫動。
“他們這是想竊居天道左右時空！”一名僧人開口道。
“不管他們，即便他們能找到漏洞，也不是我們所能掌控的，走吧！”姬無常收回目光，淡淡的道。
天梯漫漫，屍骨綿延。
無盡歲月以前的生靈，此時了無生息幽幽慘慘的躺在這裡，受歲月輪迴滌盪之苦。
天梯無盡，層層綿延。屍骨落落，獨對時空。
一瞬間，元魔在姬無常等人百步之外。
姬無常等人能感覺到那陰冷如野獸般的氣息，但卻沒有回頭檢視，宛若未知的繼續前行。
元魔也沒有出手，他有自己的算計。
時空飛速運轉，仲和吾操縱時空大道，挪移著重疊在一起的時空為元魔讓路。
可是，仲和吾的聲音卻不輕鬆，反而顯得沉重。
“時間不長，這裡時空重疊，大道交織，我們能遲滯一時，卻遲滯不了多久。”
“這裡有仙的意念存在！”
所以，元魔不想也不敢動手，能憑藉仲和吾的作用來延遲危機到來的時間，已經是大幸了！
噗！
突然，一名走在最後的聖子身軀一僵，一口血噴向前方。
身前的人回頭望去，愕然的看著對方。
一張臉孔從那受傷的聖子背後緩緩露了出來，陰冷、殘酷，宛若野獸。
“是你！”一名聖子驚怒的道。
“好久不見，諸位聖子！”那人露出陰森的牙齒，陰惻惻的道。
一柄劍貫穿了受傷聖子的胸膛，鮮血順著傷口滾滾流淌下來，滴落在階梯上的屍骨上。屍骨如干涸的大地，貪婪的吮吸著新鮮滾熱的血。
“你找死！”一名聖子大怒，抬手一掌便拍了過去。
“哈哈，我說過，這筆賬只要我不死，我總會收回來的。屍骨梯，登仙路，拿你們的屍骨來鋪就我的道路，豈不是大善！”
那人陰冷說著，面前的人啊的一聲慘叫，整個身軀立時崩散開來。
鮮血，在眼前濺射。
一道道氣勁疾嘯著劈落下來。
在前方的元魔回過頭，眉頭緊緊蹙在一起，繃緊的面孔隱約流溢著殺意。
“不好，有變故！”
吾的聲音自天梯之下傳來，轟的一聲巨響，虛空震盪，吾的身軀飄然一晃，出現在元魔的視野中。虛空萬道驚雷炸響，一道道紅光撕開了黑暗。
“啊！”
仲慘叫一聲，身體交織著無數的赤炎，轟然而落。
元魔心中大叫不好，騰身而起，化作一道光焰，飛向前方。
卻在這時，天梯上的屍骨，轟然而起。
一道道光束，輝映在這蒼涼的天地間。
如潮水的聲音，密密麻麻如群蟲尖銳的鳴叫，響徹天地。
明珠周邊，那層層光瀾中的身影，隨著一道弧光斬斷那光瀾，剎那活了過來。
禽，獸，人，神，仙，大戰猛然爆發。
天梯迅速的消逝，一截截，一段段，宛若被一張巨嘴追趕著吞噬。
元魔落在屍骨梯上，那些活過來的屍骨立時朝他撲去，而身後，那些階梯卻是消失。
聖子們大戰，有人卻是驚駭的往後退去。
可是，腳下已無階梯，階梯不斷的朝遠方退去。
屍骨撲來，萬魂厲喝。
“你想我們同歸於盡是嗎？”一名聖子厲聲喝道。
“哈，你們不想我活，即便是同歸於盡又能如何！”刺殺聖子的人冷笑道。
“你不要忘了，即便我們有矛盾，我們也不過是聖主手下的人，你如此魯莽壞聖主大人的事，到時候別怪聖主大人手下無情！”那聖子道。
“我都被你們殺過一次了，我還會懼怕聖主？哈，我若能成仙，別說是聖主，即便是諸神，我又有何懼！殺！”刺殺聖子的人猛喝一聲，旋身而起，一腳踢在了一具屍骨上，手中劍化作萬道光點。
“既然你想死，那便死吧！”
無數屍骨，宛若群蟲，瞬息間將他們覆蓋。
元魔幾乎撲倒在地上，心驚膽戰的穩住身形，箭步竄出。
仲和吾在元魔頭頂飛掠，面色扭曲的他們宛若是被猛獸追趕的羔羊。
姬無常等人加快了速度，那輪明珠近在眼前。
只是，龍不見了，巨人不見了。
只剩下一輪明珠如皓日波盪著赤光。
遠近的場景，便若是無數時空的戰鬥場面交錯在一起。
廝殺，屠戮，鮮血淋漓，屍骨遍地。
術法，道源，玄力，宛若夢幻中的光影，在視野中炸開。
“阿彌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諸位施主還不醒來！”
姬無常等人如陷入混沌之中，如那浩瀚戰場中的一員，一聲棒喝，姬無常等人眼眸立時清明過來，紛紛朝身後的僧人望去，僧人們卻面容繃緊嘴角不動，周身被一層佛光籠罩。姬無常咬了咬嘴唇，道，“走！”
一步虛空，一步天梯。
當姬無常一步邁出，腳下立時盪開一圈光漪。
光漪散開，一行人被柔和而炫目的光芒覆蓋，消失在元魔的視野之外。
元魔大驚，顧不得糾纏的屍骨，運轉周身玄氣，大步撲了上去。
“快！”
“登仙路就要消失了！”
仲和吾驚慌失措的叫道，身影卻是離元魔分毫之間。
嗡！前方明珠迸射出更加璀璨刺目之光，一下子將整個虛空浸染。
血色，鮮豔，可怖。
姬無常等人胸口猛然滯悶，鮮血湧上喉頭。
“快跨過去！”一名僧人艱難的喊道。
姬無常卻是望著那明珠，雖然視野模糊雙目刺痛，但那明珠卻像是一股吸力，讓他難以將目光移開。心情沉重的趙可可忽然身體一橫，擋在了眾人的面前。
“這是夢幻，所見是空，所聞是空，走！”
噗！趙可可一口血噴在那明珠上，整個身軀倏然被明珠吸附，貼在了上面。
“快走！啊！”
趙可可大聲喊叫，瞬即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巧巧和嚴鳳兒身軀一顫，卻被姬無常扯住手臂，一晃身朝前面撲去。
一名僧人僧衣燃燒起來，一名僧人光禿禿的頭頂騰起一串焰火。
“兩位師兄，一念成空，萬法自生，師弟先行一步！”
兩名僧人緩緩盤膝坐下，身上的焰火一下子將他們吞噬。
“阿彌陀佛！”
另外兩名僧人雙目哀傷，合十默唸佛號，然後轉身離去。
登仙路，生死路，一念成，一念空。
“滾開！”元魔突然撲身而來，面目猙獰氣勢狂躁，身上的黑袍已是點點火光。跟隨在後的仲和吾慘叫迭起，身軀被真火吞噬。
轟！
時空震盪，明珠化作了無邊際的烈焰。
燒灼，焚盡，滌盪。
“啊！”
淒厲的慘叫聲，被那綿延無盡的烈焰吞噬，整個天地時空，充斥在火海洶洶之中。在那炎光之下，無數光漪斷裂破碎，便像是琉璃，散落折射出赤焰中五光十色卻又斷續毫無規則的光群。
一面光明，一剎那黑暗。
姬無常等人從明珠邊上撲過，便落入了黑暗之中。
寒意猛然將他們包裹。
無邊際黑暗，便像是天地未開時的場景。
亙古，滄桑，沉寂。
迎面而來的，是那生機慘淡的氣息。
無人發聲，他們靜靜的站在那裡，腳下像是石階。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鐘聲在前方傳來。
鐘聲浩蕩，純澈威嚴，如能傳遍九方。
姬無常的手在顫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他不知道其他人怎樣，但是他能感覺到眾人內心的不安和悲傷。
唐振清死了，趙可可死了，兩名僧人死了。
接下來呢？
登仙路，生死不可測！
“無常哥哥！”巧巧的聲音很低，帶著顫音。
巧巧和嚴鳳兒緊緊抓住姬無常的衣袖，兩人心裡都充滿著畏懼和不安。身後的僧人，似乎還沉湎在悲痛哀傷之中。
“走吧！”
姬無常低嘆一聲，抬起腳便朝前面邁去。黑暗，已經將視覺抹殺，所能感知的彷彿也只剩下這黑暗與虛無了！走，怎麼走？都說摸著石頭過河，可現在，就連可以摸著的石頭也沒有！姬無常心中苦笑，兩手緊緊握住兩女子的手，緩緩的朝前面走去。
黑暗的腳下，卻是一級級石階，彷彿是朝山下走。
鐘聲未再響起，那餘音還在遠處擴散。
默不作聲的行走，悄無聲息的世界。
僧人緊緊捻動脖子上的佛珠，心中憑著佛經支撐著。或許，佛在這個未知的世界裡庇護著他們。佛，可通三生，可望過去未來，可來往於天地十方，可斷因果。佛，法力無邊。
信徒所在，佛所在。
一縷光，倏然出現在腳下，就像是撕開了幕布，偷偷溜進來一般。
這光看不清是什麼顏色，只是那樣的澄淨那樣的透徹。
這光，彷彿能透過人的身軀，直視人的過去未來。
呼啦一聲，便若是有一陣風從面前拂過。
那縷光瞬間化作了一條路。
彼岸之路。
腳下是萬丈深淵。
無數的冤魂在深淵之中掙扎，發出宛若野獸一般的嘶吼，彷彿惡鬼道的牲畜。
陰風襲來，眾人毛骨悚然面色慘白。
黑暗，掩飾了兇險，遮住了醜陋。
腳下的光，照的人發綠發白，陰森森宛若是鬼魅。
但是，人的精氣神瞬息間便若是被抽走了一般。
“登仙路，輪迴道！”
一名僧人突然大笑起來，扯下脖子上的佛珠，縱身而起，躍入那萬丈深淵。
“師弟！”剩下的僧人大驚失色，喊叫起來。
“佛主，弟子來了！”深淵之中，傳來了僧人滿足而愜意的笑聲。
“快走！”姬無常大驚之下保持鎮定，一把扯過最後一名僧人，催促著巧巧和嚴鳳兒大步朝對面而去。
光，橋，深淵，無盡的虛空，是幽寂，是森肅，是死亡。
還有跳橋的僧人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叫。
光華鋪路，陰風陣陣。腳下的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盪漾起來。姬無常等人快到盡頭，元魔陰森的盯著他們，箭步如風，一閃而過。可是，橋似乎在延伸，彼岸似乎無盡。姬無常等人面色灰白，體力急速的下降。當巧巧和嚴鳳兒踉蹌著撲到在橋面的時候，姬無常一口血噴向了虛空。
元魔大笑一聲，探出枯骨般的雙爪，如獵取獵物的猛獸。
“你們這些狗東西，現在跑不了吧，給我死來！”
猙獰而詭異的笑容，將元魔的嘴角扭曲的拉扯起來，整個一個滑稽的臉孔。
血霧從眼前飄過，就像是翩翩起舞的霓虹。
姬無常扯著僧人撲身從巧巧和嚴鳳兒的上風掠過，砰的一聲跌落在橋面上。而元魔飛起的身體，便若是氣球一般睜著雙眼愕然而驚恐的望著跌倒的人。
元魔猛然抬頭，橋的對岸，一張長大的嘴巴黑洞洞的出現在視野中。
“不——”
元魔尖聲叫喊，整個身軀立時落入了那張大嘴之中，淒厲絕望的聲音洞徹虛無。
嗡！
白色的光，倏然亮起，波盪四方。
虛無，陰森，死寂，橋，深淵，盡皆在這白光中，消散。
姬無常等人緩緩漂浮起來，一縷縷聖潔而純澈的光芒附著在他們的身上。
流水聲從身後傳來，溼潤的空氣悠閒的在周邊流動。
姬無常等人呆若木雞，凝滯著臉呆呆的站在那裡。
時空驟變，色彩斑斕。鐘聲在頭頂響起，一聲接著一聲，彷彿要昭示寰宇眾生。
在姬無常等人那呆滯的視野中，白光所在，世界光明，一道道身影緩緩從四處走出來。那些死去的，可能死去的，活著的，盡皆在這個迷幻一般的世界裡，翩躚而出，神采豐華。
“這、這是······”
“南無阿彌陀佛！”
一道佛光，在僧人光滑的頭頂綻放，僧衣變化，綵帶環繞。
姬無常三人呆呆的看著面前的僧人，僧人在璀璨佛光下，露出了慈和的笑容。
“恭喜三位施主成仙證道！”
“你這是······”巧巧目瞪口呆。
“託諸位施主的福，貧僧僥倖證得佛果。”
咚——
鐘聲迴盪，意蘊綿遠，彷彿灌頂天地眾生。卻在這時，一道身影倏然撕開時空，一劍霹靂，震顫祥和天地，刺開鐘聲綿遠，劍尖閃爍的，宛若是諸天的意念。
“成仙了嗎？我等的就是這個時候！誅仙！”
劍芒亮出，無數藤蔓如毒蛇一般呼嘯而來，瞬息間，陰森之氣、暴戾之氣、皇者之氣，充塞天地十方，無邊黑暗，滾滾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