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師徒之恩(1 / 1)
段煦龍不滿唐心蘿以前的胡鬧,氣惱剛才的所為,太極鐵劍不停抖動,劍力隔空激發,總與唐心蘿的攻力互撞,卻半點傷不到她,於是決定近距離出招,上前跨了一步,運轉內勁,用起少年時師父段門教自己的武當太極劍法,連綿雄渾,動作瀟灑,劍身軌跡無不成太極之圓。此刻他內功有成,太極劍法運用施展,得心應手。
唐心蘿笑道:“我隨便說幾句話而已,即動怒成這樣,太極劍式使得這麼好,看來剛才說的那些面相話是不對的,你其實是個心胸狹隘的人,你女朋友以後嫁給你,不會幸福。何況你還欺負我一個小妹子呢,羞不羞……”段煦龍道:“想要人家不欺負你,那你得先學會不欺鬧別人,這樣大家都會喜歡你,我這是給你一點管教,你要謝謝我才對。”唐心蘿啐道:“我呸!”霍郎禪的“陰陽神掌”是唐定殤教的,唐定殤是唐心蘿的父親,那她自己又怎能不會?
只見唐心蘿左掌一出,一股冷力半空襲來,段煦龍一劍硬刺,刺消掉她的掌力,卻覺手腕一陣涼嗖,劍鋒再一圈,挑掉了唐心蘿再次攻來的熱掌力。鐵劍的劍身本來被冷陰掌凝結成冰,這時又被熱陽掌融化了。只是她第二掌發力更猛,溫度忽高,劍身毀了半截。
段煦龍道:“你還真有兩下子,好,不愧為嶽玉皇的外孫女。”唐心蘿道:“拿個斷劍算得了什麼?好戲還在後頭呢,看掌。”段煦龍心下計算:“這個女孩雖然年幼,但功力之純,招數之強,決不可小視,如果發現她什麼弱點,必須要一擊而中,不然我可能會被她莫名其妙的搞死。”
見唐心蘿右掌劈至,卻不閃不避,用斷劍往她肋下刺去,劍身雖斷,但有兵刃比沒兵刃的好。唐心蘿可不想跟他兩敗俱傷,左掌彈開,接著功力一聚,雙掌齊推。段煦龍看她掌力兇猛,來不及躲避,斷劍一扔,準備硬接。
兩人各自運起全身功力互相對掌,“砰”的一聲悶響,各自後退數步,段煦龍退的少些,唐心蘿退的多些。路人又聚集不少,疏散走一批,沒過多久,又會有一批過來觀看,只聽他們觀此情形,大喝了聲彩。
蕭、曲看他倆對掌後已經分開,齊聲喊道:“都別打了。”
唐心蘿“哼”了一聲,復又衝前,小拳頭擊向段煦龍胸口。段煦龍心裡一癢,想和她拼一拼力道,當即運起龍象功力,集聚於手指間,猛地一下戳出,迎點了唐心蘿的拳頭。唐心蘿但覺他手指便如剛從火爐裡鑄煉出來的鐵一般,燙炙之極,“啊”的驚叫一聲,倒退離陣,翻開手背一看,多了個指頭直徑的圓灼印,熱辣辣的,好不疼痛。
唐心蘿眼珠一轉,坐倒在地,抓著受傷手的腕部,哇的一聲,放聲大哭起來。蕭語娜眉心向上,和曲葉琦一起上前扶住唐心蘿,拍著她後背,關切撫慰。
蕭語娜見唐心蘿拳頭上的灼印甚是嚴重,黑漆漆的,焦糊冒煙,劇痛可想而知,柔聲道:“好妹妹,不痛不痛,不哭不哭……”轉頭兇道:“她是個小姑娘,你下這麼重的手幹嘛!”
段煦龍始料未及,自己一時激動,指力戳得竟這般精妙猛烈,別要真重傷了她,一個大小夥子,硬生生打傷一個十幾歲小丫頭,說出去可醜死了,於是準備走上前去,想探探傷口,給她療傷。
誰知剛蹲下身來,唐心蘿突然出其不意,抓住他的衣袖,向他凝視,一雙大眼的黑眼珠左右微微移動,目光極柔情,膩聲道:“大哥哥,你……你打傷我了,你真的討厭我嗎?”聲音嬌柔婉轉,蕩人心魄。
段煦龍迷迷糊糊的,只覺得面前這個小姑娘的臉龐,極為可愛,憐惜之意大起,很希望自己有這樣一個可愛妹妹,只想將她伸手抱懷,眼睛眯成了一條線,傻笑道:“我不討厭你……我打傷你了,對不起。”
蕭語娜問道:“段煦龍,你怎麼了?”曲葉琦看煦龍目光飄忽,魂不守舍,急叫道:“哎喲,煦龍中她的邪術了,被魅惑啦,快救救他。”和蕭語娜一起搖晃段煦龍的肩膀,段煦龍卻只嘿嘿傻笑,毫無外界反應。
唐心蘿雖被段煦龍施指擊傷,但這一灼熱外傷並沒有多麼嚴重,只需採用冰敷方法,休養幾天即可痊癒,可她卻佯作哭泣,博取同情,誘騙段煦龍過來,再用迷魂法對付了他。
唐心蘿獰笑一聲,喝道:“臭小子,去死吧!”忽出左掌,徑往段煦龍面門擊去。
掌途未到,突見一位老乞丐從遠處石橋上幾個起落,踴躍而至,摘下旁邊芭蕉樹的一片樹葉,縮捏成一個團球,向她掌上砸去。
唐心蘿被砸後左掌受震,痠軟疼痛,罵道:“老傢伙多管閒事!”狄老丐哈哈一笑,也罵道:“小丫頭頑皮胡鬧。”
唐心蘿兩手均受傷,當下以雙腿作為武器,對狄老丐展開好一頓踢擊,黃衫盈盈晃動,腿法漂亮犀利,既似舞蹈,又像飛翔,具逍遙御風之姿。狄老丐讚道:“‘七鵬葉腿’十一式,嗯,踢得不錯,誰教你的呀,小丫頭?”唐心蘿傲然道:“外公教的!”四字出口,腿上功夫絲毫不息,悄無聲息的連踢狄老丐上、中、下三位。狄老丐嘿嘿一笑,細柺杖亂撥一陣,將她腿力盡數彈開。
唐心蘿驚道:“枯瘦老兒,你也是個高手!”狄老丐笑道:“高手談不上,低手不甘心,中手那還行。哎,小丫頭,再不住手,我可要打你屁股嘍。”唐心蘿怒道:“你倒試試看。”狄老丐笑道:“很好。”手腕一轉,柺杖呈弧形軌跡,繞過唐心蘿的腿法,搗向她的腋下要穴。唐心蘿忙側身避開,拳傷未復,左掌已愈,登時發出一掌,雖是一掌,但蓄有殘影,彷彿在途中一掌變四掌,直拍往狄老丐小腹。
狄老丐道:“哈哈,你外公不太行啊,這種花裡胡哨的掌法也教你。”杖掌相交數招,突見狄老丐迅出四杖,招式直截了當,快速無比,猶如四杖同時點出,恰好和唐心蘿的幻影掌法性質相反,盡皆搗中四肢穴道,唐心蘿登時麻痺不堪,接著身子被反撩過來,翻身趴在了地上。狄老丐細柺杖橫拿,不停抽打她的屁股。
狄老丐一邊打一邊笑道:“小丫頭……不聽話……愛胡鬧……缺管教……打死你……打你屁屁……”每說一句,就是一下。唐心蘿四肢穴道被點,麻痛不堪,動彈不了,只能任由他打,無法反抗,最後忍不住放聲大哭,這次不是假哭,是真哭了。狄老丐看她被自己打哭,也就不打了,又出四杖,解開她的四肢穴道,笑而不語。
蕭語娜和曲葉琦對唐心蘿非常敬畏,這時見到她一個小女孩被長輩教訓罰打的一面,忍不住好笑,都強行忍住,看她被管教了一下,對於她的成長方面,也莫名放心許多。
唐心蘿仍在抽泣,蕭語娜將她抱入懷裡,拍背撫慰,倒似一個親切的大姐姐照顧妹妹一樣。
狄老丐嘆了口氣,說道:“你這小丫頭其實也有可愛的一面,都怪嶽玉皇這老兒,可能是對你這個外孫女太溺愛了,什麼事都順著你,又教了你一些他自創的神功武學;甚至從沒對你發過脾氣,打過你,長這麼大了,還不知世事的好壞輕重,許多東西沒有學到。”
唐心蘿問道:“你認識我外公嗎?”狄老丐冷笑不答。唐心蘿問道:“你武功很厲害啊,叫什麼呢?”狄老丐道:“你外公有沒有跟你提起過,仙山佛丐,狄趨光的名字?”唐心蘿搖頭道:“仙山佛丐,狄趨光?這是你的名字嗎?外公沒有跟我提過啊。”狄趨光嘆道:“罷了,罷了。”
曲葉琦看煦龍此時的狀態仍是魂飛天外,口中喃喃不休,不知所云,急道:“老爺爺,你幫幫煦龍他,他神智不清啦。”狄趨光道:“打他一個巴掌即可,用力打。”曲葉琦眉頭一揚,說道:“啊,要我打他?我下不了手啊。”
唐心蘿笑道:“要不我來打?我施的法,應該由我自己解才是。”蕭語娜微笑道:“你打,別把他打死了,不怕這位老人家再打你屁股嗎?”對曲葉琦道:“這個沒人幫你,你就打一下吧,打他是救他,他醒後不會怪你的。”曲葉琦緩緩地道:“好……好吧。”舉起手掌,下手重極,“啪”的一聲,段煦龍重重吃了一記耳光,一個紅色巴掌印清清楚楚留在他臉上。
段煦龍吃痛,大叫一聲,環視四周,茫然道:“我怎麼了?”曲葉琦揉著他被打的地方,柔聲道:“煦龍,對不起,對不起……我下手重了。”蕭語娜和唐心蘿看到他臉頰上的掌印,忍不住格格嬌笑。
段煦龍問道:“咦,狄老人家,你在這裡?”瞪了唐心蘿一眼,續道:“一定是您救了我吧,你救我多次,我真不知該怎麼謝你才好。”狄趨光道:“客套話不用說了,幫你不僅為你好,也是為了那個臭丫頭好……”細柺杖一指唐心蘿。唐心蘿被他杖頭一指,仍無比害怕,縮向蕭語娜懷裡。
段煦龍道:“她是個野丫頭,兇得很。”狄趨光道:“我已經管教過她了,下次她要是還敢亂搞事情,我再打她五十記屁股。”段煦龍奇道:“打屁股?”狄趨光道:“是。”
唐心蘿小臉一紅,心想:“豈有此理,這老兒欺負我的事,以後一定要告訴外公,但這老兒武功強得很,聽他的口氣,像是和外公年輕時認識的,不尊不卑,也不知到時候外公願不願替我出頭。”對蕭語娜道:“姐姐,這裡沒我的事了,我先走了,以後有時間再來找你玩。”蕭語娜微笑道:“好。”
唐心蘿向狄趨光、段煦龍哼了一聲,往東北方飄然而去了。
段煦龍向狄趨光拜倒在地,說道:“老先生兩次救我性命,我卻無以為報,我……”狄趨光柺杖一挑,使他站了起來,說道:“不要拜,我不喜歡這些跪拜禮,我數次救你性命,也算有緣,如果你不嫌棄老要飯的,拜我為師如何?”枯瘦面容露出和藹一笑。段煦龍眼神微動,心想:“於武林通義而言,拜人為師,得稟明父母、正式入門才行,我從小沒父母撫養,那是不必多慮的。段門先生撫育我多年,雖算是我乾爹,但終究不可脫離師徒的名頭,即便另拜他人為師,也得徵得段先生的同意才夠。”沉吟片刻,道:“老先生好意,真的多謝了,只是我已有師父,從小教我功夫十幾年,並對我有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將段門的事敘述了一番。
狄趨光點頭道:“是個鄉下人……嗯,也罷,小老兒沒福氣。”段煦龍道:“但老前輩的恩情厚意,我會記在心裡的。”狄趨光向他凝視半晌,說道:“你其實內功尚淺,要多多磨練,唐心蘿那丫頭對你施展的攝魂奪魄法,主要是摧動了陰性內力,外加物理催眠的手法,才做到迷惑人這一點。你剛才中招,說明你內功和定力不夠,這樣,我傳你一套心法,以後有時間修煉修煉,武功能更高一些。”段煦龍猶豫道:“老先生……”狄趨光笑道:“就當送你一件禮物好了。”
段煦龍點點頭,大喜道:“多謝老先生,咱倆雖沒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恩。”曲葉琦見狄趨光老丐肯教煦龍內功,增強武學功力,也跟著一起開心起來。
蕭語娜心想:“這位枯瘦老丐與段煦龍看起來交情非常,昨晚袁克憂跟我提到的老乞丐想必便是他了。”看了看他們三人,說道:“不妨都回我家去吧,老人家你教段煦龍功夫,得有個場子對不對?”段煦龍道:“打擾了。”
蕭語娜微笑搖頭,帶他們原路返回了家,一路上緩緩步行,邊走邊環顧景色,或者互相聊天。到得家後,蕭語娜見狄趨光身穿丐衣,盡是補丁破洞、灰塵髒泥,散發些許垃圾之臭,委實邋遢,微笑道:“老人家,待會我給你找件乾淨衣服換換,再叫雨媽燒一桌好飯菜伺候你一頓,怎麼樣?”狄趨光搖手笑道:“不用了,這身衣服穿慣了,叫花子飯也吃慣了,小老兒一生不忘本,多謝小姐好意,不會打擾很久,教完那個孩子就走,要換鞋嗎?”言語中頗為冷清,意思像是有錢人的生活,未必高要飯人一等。蕭語娜不再言語,搖了搖頭。
狄趨光和段煦龍一起去了二樓的房間,房門緊閉,想是開始傳授功法了。
客廳內,曲葉琦左右無事,瞥眼間看到蕭語娜,向她微笑打招呼。
蕭語娜凝視她片刻,說道:“你很美啊,怪不得段煦龍那傢伙這麼喜歡你呢。”曲葉琦簡單一笑,嘆道:“我從不理自己是美是醜,只當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唉,也不知道將來的日子,會不會是非不斷,運勢低落,甚至……”想續說“享年極短”,但此話實在大不吉利,立即住口。
蕭語娜皺眉道:“別亂說,唐妹妹只是從小缺於管教,比較淘氣,喜歡胡言亂語,你不要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她以後要是能變好了,你肯定會喜歡她的,她其實也有可愛的一面。”曲葉琦點頭道:“是,我相信你。”
蕭語娜抬頭看了看二樓段煦龍房間,笑問:“你和他認識很久了吧,他這人到底怎麼樣啊?你喜歡他哪些方面?”曲葉琦嘴角一笑,說道:“他這個人,外方內圓。”蕭語娜問道:“外方內圓,是什麼意思?”曲葉琦微笑道:“我只是舉個例子。先說外圓內方吧,是說做人處事,對外收斂,將稜角藏起來,圓通隨和;對內展示稜角,自強不息。而煦龍不是,他屬於外方內圓,也就是外剛內柔。”蕭語娜問道:“他這人外剛內柔?”
曲葉琦笑道:“是啊,他每天表面上看起來剛強,正直,不服輸;和我暗地裡相處時,卻總像小孩子一樣善良,可愛,乖巧,依偎在我的身邊。”蕭語娜差點笑出了聲,說道:“原來他是這樣的?”曲葉琦道:“你和他熟了後,也會發現他這背後的一面的,一開始我不熟悉他,經過這兩年多的相處,早就發現了。兩年……兩年前……”眉心向上,目光一動,像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蕭語娜瞧她神色有異,問道:“你怎麼了?”
曲葉琦悵然道:“我想起了一個人,是我的青梅竹馬,這個人和煦龍有些地方相像,他也有著一股剛強牛勁,好奇心重,奮鬥力強,從小到大倔強得很,一直不達到自己的目標決不罷休,可他有時卻很儒雅老實,甚至有些傻氣……”抿嘴笑了幾聲,續道:“每次想到他那幹勁十足,冷酷帥氣的樣子,我就會……”說到這裡,咬著嘴唇,臉已紅了,轉念一想:“我現在已經和段煦龍在一起了,他在兩年前已經死了,現在重新想起他,怎麼還會心跳加速,為什麼……”
蕭語娜笑了笑,說道:“這人是你初戀對吧,你瞞不過我的,他叫什麼名字呢?”曲葉琦道:“他姓楊,叫楊詣穹。”蕭語娜沉吟道:“楊詣穹?嗯,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和這位楊君見見面,看看他長什麼樣子,是怎樣的一個人,值得我的好姐妹有了新愛人,還念念不忘。”曲葉琦低頭道:“他已經死了……死了兩年了。”蕭語娜驚道:“啊,這樣嗎?”曲葉琦自言自語:“如果不是因為這樣,還有琦龍島上過的那些難忘生活,我根本不會愛上段煦龍,願意和他在一起。”這句話聲音細不可聞,蕭語娜都沒有聽見。
曲葉琦回想剛才的說話,問道:“咦,你剛才說我是你的什麼?”蕭語娜和她四手互握,微笑道:“好姐妹啊,從今以後,你也是我的好姐妹了,以後你和段煦龍盡請住在這裡,咱們一起生活,怎麼樣?”
曲葉琦打量她片刻,見這位蕭小姐眼神懇柔,面目冷清,臉上雖有憔悴之色,但卻足令人以樣子看出,這番話確是出自她真心,頓時莫名湧起一陣感動溫暖之意,脫口笑道:“好啊,為什麼不好,蕭姐姐。”蕭語娜喜道:“曲妹子。”
這時,二樓房間門已開,段煦龍送狄趨光下樓來到客廳門口。狄趨光微笑道:“好了,孩子,不用送了,記住,這套‘滅智心法’的口訣,不光要強記,還要每日不間斷的修煉才行。”段煦龍點頭道:“多謝您傳我‘滅智心法’內功,我一定不辜負您對我的期望。”狄趨光道:“你現在再運功走一遍吐納我看,瞧你是否真的記住了?”段煦龍道:“哎,好。”只見他兩掌一合,置於胸前,臉上忽現一陣淡紅色,又一閃而逝,繼而張嘴緩緩吐出一口白氣,一遇空氣,很快蒸發消彌於無形,可見這並非常人呼吸之氣。狄趨光道:“方法是對的,但快了,再慢一點。”段煦龍依言復照做了一次。狄趨光道:“這下對了。那十二篇遊走經脈的氣訣,也必須日漸一日的研修,領悟將滅智功力融於自身外功的精要方法。你的劍法威力強大,速度亦不錯,但殺氣太重,若不懂真路,如此一味蠻練下去,會有害無益,需慎之重之,滅智功能助你中和一下戾氣。”段煦龍道:“我會爭取將滅智功練好的。”狄趨光笑道:“練只是一方面,你以後要是能在武林江湖間成就一番大作為,才算是真正報答我,我走了。”施展輕功,飄然而去。
曲葉琦走近段煦龍身邊,說道:“你鞋子髒啦,穿了也很久了,脫下來我給你洗刷一下。”段煦龍點頭道:“正好,我還沒換拖鞋。”脫下自己的運動鞋,交給葉琦去洗。他脫鞋後光著腳襪,蕭語娜看到他腳踝處有個極顯眼的圓形胎記,想起一事,驚異萬分,失聲叫道:“哎?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