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聯賢教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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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倪本儒大叫“教主”,關、霍心中一凜,立即抬頭看去。只見石樓第二層迴廊上有三個人並排而立,左右分別是趙降術和徐權失,中間那個人,卻是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一雙眼睛直愣愣的瞪著自己,嘴角微笑。

關居鈺皺起眉頭,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男孩,雖然他是個男孩的外表,但給人一種極為不安的感覺,身穿銀袍銀衫,衣服上盡是刀劍圖案,如同描繪圖騰的鎧甲一般。一頭長長的黑髮微微飄動,渾身貌似有輕煙籠罩,不像凡人,超脫塵世。無論是從氣質、眼神、表情,以及姿態來看,都可謂詭異到極處,讓人看見就想避而遠之。

關居鈺尋思:“那個男孩是誰?難道他……不,不可能,怎麼會有這種事?”一雙丹鳳眼睜得老大,猶似見到最恐怖的鬼怪一樣。

果聽趙降術對那個男孩躬身道:“啟稟教主,這兩人是屬下們關押的死囚,沒想到他們居然從易經石宮那兒逃了出來,闖入您老人家的內殿禁地。”

這下終於確定了,石樓迴廊上,那個身高不滿一米六,外表十二三歲男孩形貌的銀袍衫人,正是當今武林的大魔教之主,江湖中令人忌憚敬畏之極的夢魘,一句話能調動數萬人眾教徒屬下的最高統領,曹武憐世!

關居鈺心裡仍沒法平定:“曹……曹武憐世,竟是一個外表十二三歲的小男孩模樣?這實在是武林的大新聞,大奇事啊!”正在關、霍二人感到不可思議間,倪本儒和趙降術都向自己這邊看過來了。趙降術的眼神充滿狡獪之色,意思像是:“你們兩個完蛋了,等著受死吧。”倪本儒大聲道:“教主,您要處死屬下,屬下沒有怨言,但這兩個小賊膽大妄為,數次傷害或殺害我教兄弟,還敢偷學教主您兩大神功,‘光明六合拳’和‘束陽縛陰掌’,還請教主將之滅殺,屬下死也安心,而且他倆本是我教死囚。”

關居鈺剛才被曹武憐世隔空施展灼熱指力擊傷了自身,覺得這人武功實已達到了驚人境界,自己與霍郎禪大哥進了這內殿禁地,怕是凶多吉少。加上此人名頭實在太大,當初在錢塘飯店聽李輪詐說他閉關十年修煉自創武學,吹捧到可以封神了的境界,若說心裡沒有絲毫髮毛,那是自欺欺人。

霍郎禪卻沒有多大畏懼之感,儘管曹武憐世非常強大,十年未見,此刻重新出現,當然是有著不小的志向。雖然如今相貌奇特,但料想武功絕不亞於多年前,他身為魔教教主,絕不會平白無故閉關十年,肯定是有巨大圖謀,說不定還想稱霸武林,將來可能會對江湖上其他宗師級的人物不利,甚至殘加迫害,這些人物之中包括恩師的丈人嶽玉皇前輩。想出這些,不但不害怕,反而充滿敵心,即便血濺逐雷山石殿,被曹武憐世殘忍殺死也是無絲毫恐懼。

石樓二層那個男孩微笑道:“倪小兄弟,你言重了,我何時想要處死你?”說話聲音極為奇怪,既有小孩的稚嫩語氣,又有老者的蒼老音色,聲調、音色結合起來,讓人聽著很不舒服;就好比水和火是相剋的,突然見到水火奇妙交融,非常的不適應。而且他明明是小個子,卻聲如洪鐘,更令人嘖嘖稱奇。

倪本儒一喜,斷斷續續地道:“教……教主沒想處死我?傳我來內殿禁地,不算違反禁地命令嗎?”

曹武憐世微笑道:“我請人叫倪小兄弟你來,是有事相求,你平時幹事非常出力賣力,我怎麼忍心處死你呢?只要你對我,對本教忠心不二,不但不會被處死,反而大大有賞。”

倪本儒當真是喜從天降,想不到教主不僅沒有處罰之心,而且話還說得這麼親切,鼓勵自己,慨然道:“我倪本儒終生追隨聯賢神教,若有二心,不用教主親自動手,直接天誅地滅,教主一句話,粉身碎骨,萬死不辭,怎能說‘相求’二字?真折煞我了。”想要拜倒在地,卻因雙臂骨折重傷,無法做到。

曹武憐世一步一步緩緩走下二樓,來到倪本儒的身前,他每走一步,地面彷彿震顫了一小下。

倪本儒道:“教主……”曹武憐世微微一笑,兩隻短臂張開,貼住倪本儒的臂膀斷骨處,但見他眼中精光爆亮,大喝一聲,又聽一陣“嘎吱嘎吱”骨骼聲響,倪本儒適應不了雙臂骨折的突然重續,大叫一聲,顫聲道:“多……多謝教主為屬下療傷接骨。”曹武憐世又衝他笑了一下,轉過身來,面對起了關居鈺和霍郎禪,緩緩走近幾步。

關、霍知道面前這人並不是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而是一個武功大高手,魔教教主曹武憐世。再不嚴陣以待,只怕剎那間便給他發難了,明知敵不過,也要一試,總比干等死的好,各自擺起姿勢,注目曹武憐世四肢,只要他稍微撲來,立即上前迎擊。

關居鈺笑道:“曹教主,以前經常聽到你的名字,卻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今天有幸看見你的真實面目,實在三生有幸。”

曹武憐世哈哈一笑,說道:“兩個小寶寶挺聰明的啊,曹某創下的兩套拳掌,在你們手中竟能發揮得這麼好,值得表揚。承蒙兩個小寶寶看得起,願意學我的武功,不錯不錯。”

倪本儒向趙降術望了一眼,心想這兩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敢偷學教主的神拳神掌,料想教主定會讓他們死無全屍,好好懲戒一番才對,哪知竟不下手,反而說話這麼客氣?趙降術卻神情悠哉,向他搖了搖手,意思是不用多管。

關居鈺淡然一笑,說道:“我們學了你的武功,以前殺過傷過你的教徒,現在又進了你教禁地,看來是必死無疑了,甚至還可能死得極慘,但那也沒辦法,要動手就來吧。”霍郎禪聽出關居鈺語氣中對曹武憐世有敬懼之心,暗暗搖頭,傲然道:“曹老匹夫,你駁斥陰陽學說,創出‘束陽縛陰掌’,我們沒有經過同意,擅自學習,倒有些抱歉,只是你身為邪派教主,魔道中人,將來妄圖稱雄稱霸,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剷除所有絆腳石,包括我的師門,那你便是我的敵人,今天縱然打不過你,為師門戰死,也不失光榮。”曹武憐世一言不發地凝視關、霍半晌,忽然轉身而走,往石階行去,準備回石樓二層,竟對他二人視若無睹,不屑一顧。

霍郎禪乃一剛躁豪漢,哪能容得別人無視自己,掉頭就走?頓時一怒,兩臂一屈,雙掌齊推,猛擊向曹武憐世後背。關居鈺看霍郎禪率先動手,自己也把心一橫,運功擊出了一拳,往曹武憐世背心打去。

曹武憐世回頭一瞥,左掌一揮一捺,將他二人的拳力和掌力盡數抹了個無影無蹤,繼而右手發出兩掌,兩股隔空掌力分擊他二人。霍郎禪用鎮牛功穩定自身,關居鈺也以雄厚內力馬步下沉,可還是皆被曹武憐世的詭異掌力震退四五步。

曹武憐世小眉一揚,“咦”了一聲,回過身來,上前跨上幾步,溫言道:“好,我來跟你們打打。”

關、霍均覺保命要緊,不管招數光明正大還是歹毒陰狠,哪怕使無賴手段那也顧不得了。關居鈺握拳於腰側,雙拳平擊,向曹武憐世頭部打去,只因曹武憐世個子小,平擊變成往下擊,想要出拳的同時偷襲他下盤都不好辦。這一招雙拳平擊雖是“光明六合拳”中的試探招數,但關居鈺內力深厚,威力跟著變強起來。

拳頭剛出,見曹武憐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譏笑,頓時醒悟,叫苦起來:“我怎麼這麼笨……光明六合拳是曹武憐世創出的武功,我用這功夫攻擊他,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麼?”霍郎禪打出去的那一掌也是“束陽縛陰掌”裡的招式,同樣亦等於是在曹武憐世面前賣弄他的武功,既然這些功夫是源於此人之手,那他怎麼可能不會破拳之法、解掌之術?

只見曹武憐世兩手袍袖快速拂動四下,連出四指,關居鈺兩隻手腕旁的“神門穴”,霍郎禪的兩個掌心,均被他施展極快的指法嚴重點選了。關、霍雙手被點痠疼之極,立即軟垂無力,接著又被曹武憐世上前封穴,霎時間身上八處大穴盡數被點,行動登時受制,渾身如被火燒電擊,軟倒在地良久,痛苦之感仍未退去。

關居鈺內力雄厚異常,又吃了離獄丸,身體更加神奇,曹武憐世費了兩番功夫。點他的那八指,沒有成功,又重新點他九指,總共出了十七指,才成功將其封住。關居鈺想趁機吸他內力,但曹武憐世出手太快,叫人反應不過來,這人功力又極高,沒有外力相助,等到自行痊癒解穴,至少要等一天後才行。

倪本儒和趙降術見教主輕鬆制住死囚,都喝了聲好。

曹武憐世問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倪本儒道:“回教主,現在是早上七點半左右。”曹武憐世道:“下去通知所有人,本教大會提前舉行,今天上午十點之前,務必全部集合。”倪本儒一凜,應道:“是!”下去遵令照辦了。

曹武憐世抬頭對趙降術道:“你下來。”趙降術身子一飄,從二樓落地下來,走近曹武憐世面前,抱拳道:“教主。”曹武憐世道:“帶上這兩個小寶寶,跟我來。”趙降術應道:“是。”兩手一抓,分別抓住關、霍,他倆一個瘦一個壯,被他提在手中毫不費力,如提輕物,毫無抵抗之能,隨著教主去了石樓當層的一個房間,徐權失也跟著去了。

……

房間內,曹武憐世坐上了一個石凳,前後動作,很像一個行動不靈便,老態龍鍾的百歲長者,然而他在比武動手、施展武藝之時,一拳一腳,一招一式又都快速無比。趙降術和徐權失站著,關居鈺與霍郎禪因大穴被封,被趙降術扔在地上後軟坐在地,只有曹武憐世那小孩般的身軀,坐在石凳上。

曹武憐世面向關居鈺,問道:“年紀輕輕,內力如此深厚,實屬難得,你師父是誰?”關居鈺昂然道:“猿林道人,梅傷泉。”

徐權失笑道:“哦,梅老兄弟的徒弟?”

曹武憐世道:“徐先生,你認識嗎?”徐權失道:“是啊,梅老兄弟也是澹臺老弟的武功弟子,說來我和他算是師兄弟的關係,呵呵,咱們七人之中,除了裴小弟和嶽妹子,其他徒弟們的年紀都是比澹臺老弟大的。梅老兄弟當年和我交情非常不錯,很聊得來的。”聽徐權失這麼說,關居鈺不自禁向他看去,對他增添了幾分親切感,只是始終不知這徐老爺子到底是敵是友,該不該多加信任。

曹武憐世嘆了口氣,說道:“曹某常年不涉足武林,江湖上出了哪些英雄豪傑,一概不知,也不曉得當年的老朋友們怎麼樣了,聽徐先生你的言語,這位澹臺小孩很是出色?”他內功精玄深湛,成功做到了延年益壽、駐顏長命,今年剛滿一百零二歲,是個難得的健老長者,許多人在他眼裡是“小子”、“寶寶”,這是無可奈何的事實。

徐權失道:“不差勁,澹臺老弟一身本領,皆是苦練而得,不怕得罪曹教主,他的武功確有獨到之處,只不過限於年歲修為,這時不見得能技壓武林群雄,但若幾十年後,超越曹教主不是沒有可能啊。”這些話一出口,擺明了是在給澹臺無冢爭面子,說到“超越曹教主”五字,這句話犯聯賢教之忌。趙降術眉頭一皺,輕輕哼了一聲。

曹武憐世卻並不在意,緩緩笑道:“曹某已經這麼大歲數了,別說現在,年輕時也未必能無敵於天下,當年和三位朋友在無冥山巔大戰三天三夜,都沒有分出勝負。這位澹臺小孩年紀輕輕就能扶搖直上,向武林頂峰進步而衝,我自然也代為高興。不過,要是有朝一日,這位小兄弟剿滅多個小雜門派後,殺得興起,突然敢帶人來冒犯我聯賢教,到時別怪曹某不留情面了。”這番話有說有笑,但另有一番威嚴,一個小男孩外表模樣的人物,說出這些天下武林大事之言,實是不太相稱,卻又令人肅然起敬。

徐權失唯諾道:“是,是……那是當然,我會盡量勸勸澹臺老弟,叫他不要衝動,知足常樂,打殺其他門派可以,與你們聯賢教之間,卻要和平共存。”曹武憐世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向關居鈺看去,笑道:“話扯遠了,沒能繼續和這位小朋友好好聊天,小朋友,你既拜了梅傷泉為師,為什麼又學會我的光明六合拳?”

關居鈺心想:“何止一套光明六合拳,束陽縛陰掌我也和霍大哥一起互輔學會了。師父早就亡故,這件事也沒必要說給你聽。”淡淡地道:“瑣事不必多說,總之我是被你屬下抓來這個地方的,今晚趁夜東走西逛,無意間去了你內殿那扇大木門衚衕密室裡習得。”

曹武憐世輕輕拍了拍手,點頭道:“嗯,幹得漂亮,福緣匪淺。”頓了頓,轉頭對霍郎禪道:“這位小朋友個子長得倒是挺大,武功也不錯,你能學會我的束陽縛陰掌,同樣也算有緣分吶。”

霍郎禪哼了一聲,罵道:“曹老狗,別再多費唇舌了,如果你看不慣我和關兄弟偷學了你武功,大可出手將我們廢了,束陽縛陰掌有什麼了不起的?再不然直接給個了斷,男子漢大丈夫,何必婆婆媽媽?聽你說話音色,年紀也不小了,想必是個經歷一世的長者,做事何不快刀斬亂麻?”他性子陽剛,不畏生死,說話也肆無忌憚,明知危機迫在眉睫,隨時可能會喪命,還敢直罵曹武憐世為“曹老狗”。關居鈺和徐權失聽見都是一驚。

曹武憐世眼睛一眯,深呼吸一口,忽地袍袖拂出,一股勁風襲至霍郎禪的身體,霍郎禪還以為他這是對自己下殺手,閉目待死,哪知勁風襲身後,非但感受不到疼痛,反而覺得全身一暢,原來身上的大穴已被解開了。

曹武憐世向趙降術作了個眼神,趙降術會意,這小子膽敢辱罵教主為“曹老狗”,絕不能罵過就算,教主神通廣大,豈能和小孩子一般見識,因此便讓自己去和霍郎禪打鬥,揍他一頓。為了讓這小子輸得心服,教主這才隔空解了他被封的穴道,使其暫時得到自由。

說打就打,只見趙降術身形一閃,出掌拍來,掌勢飄忽不定,招式變化奇妙,這一招看似簡單,實際上掌途中已含有了十四種變化。霍郎禪兩三天前敗在此人手裡,今天見他掌法拍來,同樣意識到厲害,當天人多,極快敗陣,今天卻不同,一對一單挑,沒理由退縮,還是出掌迎接趙降術的掌法。他為人有骨氣,以曹武憐世的武功為恥,現在已後悔學習,加上此刻曹武憐世就在旁邊,他便不再用“束陽縛陰掌”,改用恩師唐定殤所教的“陰陽神掌”去接招。

趙降術見他這套掌法與兩三天前遇見時相比,更奧妙力強,微微一奇,也沒作多想,左右手同時一捺,將他這兩股冷熱掌力的方向按壓向了地下,“嘭嘭”兩聲大響,地面登時留下兩個坑洞。

關居鈺暗讚一聲:“好掌力。”

曹武憐世咧嘴一笑,說道:“有意思。”

趙降術按消了陰陽神掌後,雙手合十,呈拜佛手勢,趁虛而入,向霍郎禪兩乳之間的“膻中穴”直刺過去。霍郎禪的掌力一時沒收回來,騰不開手,中了這一掌刺,踉踉蹌蹌的倒退幾步,大怒之下,吼聲震室,右掌探出,抓住了趙降術的左肩,不挪不推,以硬抓之法逮住趙降術的肩骨猛抓,心裡想的只是:“縱然敗給你,也要抓碎你幾根骨頭。”

趙降術受制後肩骨受痛,卻面無表情,泰然應對,右拳一抬,向霍郎禪的右臂彎處彈打。霍郎禪不等他拳頭打來,左臂一撥,將他右拳拍了開,剛一拍開,突覺頭腦一暈,抓著趙降術肩骨的右手立即鬆了。

原來趙降術這一下彈打右拳,其實是誘招,目的在於引開他的注意力,待得他左臂格擋之時,偷運勁力,左手食中二指往他太陽穴無聲無息地點了去。霍郎禪太陽穴遭點,頭腦一暈,意識潰散,立即被趙降術反手一按,按在牆壁上動彈不得。

曹武憐世嘿嘿一笑,勸道:“夠了,趙左使,收手吧。”趙降術應道:“是。”放開霍郎禪,用力一推,將他推到一旁,這番過招小勝,成功為教主報了辱罵之仇。

關居鈺皺眉尋思:“這趙左使武功如此精妙,招數飄忽不定,難以捉摸,不愧是聯賢教的第二人物,實是勁敵,這番小比武漫不經心,明顯留了不少後手,不知他施展真實實力,武林中能有幾個勝過他的?”

曹武憐世重新封了霍郎禪大穴,對他道:“剛才在外面動手時,我聽你說,我教萬一有稱雄稱霸之心,會對你師門不利,這個我倒不太明白,你師父是誰?為何我會對他不利?”霍郎禪道:“我師父是武林中號稱‘海宮神翁’的嶽玉皇嶽老前輩的女婿,嶽玉皇前輩的武功高深莫測,也是武林中少有人敵的頂尖大高手,將來你們聯賢教難道不會對我師父一家不利麼?”

曹武憐世聽到“嶽玉皇”的名字,微微一笑,輕輕地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他。”

忽聽房間門外倪本儒的聲音道:“啟稟教主,本教兄弟們積極得很,此刻已經全部集合於大殿之上。”曹武憐世道:“死囚也帶上大殿了嗎?我傳令時,說的是所有人。”倪本儒應道:“帶上了。”曹武憐世點頭道:“好,下去準備準備,待會去大殿朝堂,見見眾家兄弟,開個大會。徐先生,你一起來。”徐權失一怔,苦笑道:“這是你們教派的私密大會,我一個人外人摻和,只怕不便吧。”曹武憐世道:“沒什麼不便的,你既然幫澹臺小朋友送來《如來赦焚咒》給曹某,這般濃情厚意,小小大會,又豈能對你見外?”

徐權失道:“哈哈,那可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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