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夜邀(1 / 1)

加入書籤

關居鈺道:“那這村子裡六年前的兇手,從哪兒學來的龍象辟邪劍?是你和段煦龍在琦……琦龍島石壁上所說的‘喬兄’所為,教授他的麼?”他明白了那島名的由來後,心中又一陣悽苦,“琦龍島”三字說得甚是勉強,且話音微帶哽咽。曲葉琦道:“這件事誰能確定呢?應該是吧,只是不知這姓喬的到底是什麼人了。”

眾人既聽故事又聊天,刻下已是夜晚,老村長為盡地主之誼,請他們吃了頓晚飯,接著打算讓他們在自己家住宿一晚,明早再和鄉親們一起送他們離開。老村長家有三個房間,他今晚可以和孫子一起睡,還剩下兩間,三男二女能以此分房而睡。

正要收拾時,但聽屋外有人喊道:“老……老村長,村子出事啦!”

老村長聽喊話人言語驚惶,忙持柺杖緩緩走出家門,問道:“彭漢子,咋地啦?”彭漢子呼呼喘氣,驚魂未定,連聲道:“蝠妖,蝠妖!村裡來蝠妖了!”老村長一怔,問道:“什麼蝠妖?”彭漢子道:“俺們家昨天洗的衣裳,今兒個放在家門外晾著。俺剛剛看衣服幹了,要收,突然天上有個怪東西飛過,穿過好多家屋子,現在不知道躲在村子哪裡嘞。”他說話間,關居鈺五人已紛紛聚攏過來,認真聽著。

老村長道:“你看見了那會飛的怪東西是什麼樣子了嗎?”彭漢子堅定道:“看見啦,不光俺、媳婦兒,娃子瞧見,其它好多鄰里鄉親也都望見了,那東西一身黑衣,瘦瘦的,像個蝙蝠,飛到俺們村裡來了。他飛進來的時候,貌似還伴隨著蝙蝠‘唧唧唧’的叫聲,不是蝠妖是啥子哦?老村長,快快一起看看去吧。”老村長道:“好,去看看。”

關居鈺道:“老村長,我也去。”藍媚琪道:“嗯嗯,我也去。”曲葉琦道:“我也隨你們去看看。”袁克憂對武服愁笑道:“師兄,村子來蝠妖嘍,要不要也一起看看那到底是啥子妖怪哦?”他這話學著的是那彭漢子的鄉下口音。彭漢子聽後一愣,問道:“你學啥子?”武服愁微微搖頭,道:“師弟,別鬧了,一起瞧瞧去。”

當下眾人一齊往外探去,其它鄉親聽說村裡來了妖怪,無不好奇或畏怕,一窩蜂地拉著自家人出來看看。老村長緊拉孫子的手,時時提防四周。眾鄉親分頭尋找。這時他們來到村外鎮的一所初中學校,有人迎路碰頭,問彭漢子道:“老彭,可再瞧見那東西了?”彭漢子道:“沒有啊,你嘞?”那人道:“沒啊。”這一說話,又有幾個村民聚了過來。

便在此時,有個少年孩子一臉懼色,指著初中學校裡面矗立的那杆國旗,大聲道:“在學校吶,國旗上,國旗上!”眾人一凜,往那學校裡的國旗看去。只見那旗杆頂頭上掛著一個黑衣人,兩腿彎曲,背後衣袍角隨夜風飄蕩,距離尚遠,看不清他的相貌,但他那身行頭確像一隻黑蝙蝠。

周圍鄉親越聚越多,不少人指著那國旗上的黑衣怪人叫道:“蝠妖啊,蝠妖在這兒呢!”“大家快來,抓蝠妖啦。”“離它遠點,防止被吸血。”

關居鈺和曲葉琦互看了一眼,臉有疑惑之色,均覺得那蝠形黑衣人的身影有些眼熟,依稀曾從哪兒會過,二人慾知他是何人,不自禁又往校門走近幾步,定睛一看,脫口叫道:“啊,是蔡鏖!”

那掛在校內國旗上的怪人,正是澹臺無冢的七大弟子之一,黑翅蝠蔡鏖。想不到狹路相逢,距上次之江認識,半個月後,今晚居然又在這皖境漅湖、塗中之間一帶的大山村裡再度見到。

蔡鏖振衣一翔,躍向上空,黑影梭梭,連翻三個筋斗,緊接著向校門外方向俯衝下來。此人輕功在武林中數一數二,行動速度極快,未出四秒,已然飛出了學校,直撲而至。村民鄉親們見“蝠妖”如鬼魅般地疾速飛出校門,怎不嚇得個個驚叫不停?他們害怕“蝠妖”行兇傷人,甚至吸血取命,霎時間內,一大片皆跑得沒影了,老村長也攜了孫子暫且離去。關居鈺五人亦因蔡鏖來得甚快,驚詫得連連倒退。

村道路旁的夜燈照下,半空中那張骷髏頭般的醜臉已隱約可見。蔡鏖定睛一看,發現了曲葉琦,心下大樂,笑道:“花姑娘!”一聲尖笑,落地之後,不管他人在旁,確立目標,徑往曲葉琦的纖腰摟來,想把她擄走。

曲葉琦那晚在之江錢塘小區家裡,身體差點玷汙於此人,若非關居鈺及時相救,定然失身受難,腦中留下了陰影,此時見他忽爾出現在這裡,又起歹意想要擄走自己,怎不嚇得花容失色?顫聲道:“你……你又來了!”猛地眼前視線一擋,原來關居鈺心懸自己的安危,欲加保護,他兩臂一張,將自己攔在了身後,大聲道:“別怕,曲姑娘。有我在,這混蛋傷不了你。”

蔡鏖看到關居鈺,表情立時從奸笑轉為怒容,罵道:“臭小子。”迫近他們身邊,出掌向關居鈺拍去,喝道:“有種別使邪法。”

關居鈺道:“疲重元歸法嗎?好啊,我不使便是。”見他手掌即將擊到自己身上,決定不閃不避,硬身而受,“嘭”的一聲悶響,關居鈺低哼一聲,受下了這一擊,他內力雄厚,並無大礙,嘿嘿一笑,說道:“如何啊?師叔。”

蔡鏖只覺擊到他身上時,如拍中鐵塊硬物,竟把自己的手掌震得劇痛,詫異萬分,奇道:“才多久不見,怎麼你內力變強了這許多?”關居鈺笑道:“自然是吸人家內力得來的唄,但你究竟是我師叔,今晚我不會使疲重元歸法對付你了,你不用擔心。”蔡鏖心想:“這小子我記得他外功不行,光有一身吸力邪功,且不會運用,如今雖功力雄厚,只怕仍是個不會花錢的大財主。不妨從外功招數上打擊你這小子一下。”當下哈哈一笑,說道:“那好啊,師侄,可敢再與師叔對上幾招拳掌?”關居鈺冷冷地道:“當然敢啊,有何不敢?”

蔡鏖道:“看招。”話音剛落,一團黑影立時襲來。

關居鈺對藍媚琪道:“藍閣主,麻煩你保護一下曲姑娘。”

蔡鏖隨著他的目光,斜眼瞟去,瞧見了藍媚琪的容貌,心裡又是“砰”的一跳,哈哈大笑,說道:“今晚當真吉運,兩個小妞一併擄了去,做幾天老婆,快活,快活!哈哈。”藍媚琪一呆,隨即心頭氣惱,問道:“這妖人是誰啊?”關居鈺道:“他也是澹臺無冢的徒弟,黑翅蝠蔡鏖,我的師叔,此人極為好色,你可要小心了。”

藍媚琪哼了一聲,向袁克憂呼喝道:“喂,保護好你弟妹,我要揍那醜老頭一頓。”將曲葉琦猛地一推,推給了他,接著掏出九節鞭,縱身而上,向蔡鏖下盤掄去。

蔡鏖感受到一股勁風隨鞭揮至,嘻嘻一笑,說道:“原來是個武功不弱的潑辣妹子,那我老蔡也挺喜歡的。來來來,小丫頭,給我抱抱……”黑影一飄,欺到藍媚琪身後。他身法極快,藍媚琪一時沒反應過來,忽覺腰被人緊緊抱了一下,隨即鬆開,聽蔡鏖在自己耳邊怪笑幾下,更覺噁心,左肘向後撞出。蔡鏖側身一閃,伸手揪住了藍媚琪的頭髮,湊鼻一聞,笑道:“不錯,小丫頭很香。”猛覺她的九節鞭又從中位攔腰掃來,“嘿”的一聲,自她頭頂躍過,站在了她的對立面,雙手叉腰,哈哈大笑,意在嘲諷。

藍媚琪咬牙切齒,擺好格鬥姿勢,說道:“你這妖人,只會飄來飄去,閃來閃去,不敢硬接姑奶奶一招嗎?”蔡鏖笑道:“打架我不敢硬接,陪我睡覺的話,在床上,無論你怎麼攻來,我都不會閃避,嘿嘿嘿。”藍媚琪氣得渾身發抖,怒吼一聲,欲要上前拼命。

關居鈺手一舉,低聲對她勸道:“我幫你出氣。”朗聲道:“蔡鏖,你不是要和我光明正大地對上幾招拳掌外功嗎?咱們來啊。”

蔡鏖嘻嘻笑道:“本來確想指點指點你的,但這裡有兩個美麗姑娘,又沒興趣和你玩了,我要跟她們玩。”關居鈺笑道:“我哪裡不好玩了?來來來,這便陪你玩玩,讓你知道我的有趣之處。”瞥眼看到周圍一戶人家門旁,有口大水缸,身形一閃,來到那水缸旁,將它舉了起來。這水缸裡盛著的盡是滿滿濁水,可對關居鈺的雄厚內力來說,自然不算什麼重物。

關居鈺左手提著水缸,以它作為武器,如盾牌般的舉著,直向蔡鏖飛躍撞去,過程中缸內的水面只微微起伏,沒有一滴水溢位,手法頗為奇妙。蔡鏖沒有退避,右掌拍出,抵住來缸,霎時間,二人以水缸作為間隔,各自運勁向前力推。

蔡鏖的內力沒有關居鈺雄厚,自己也曾被他吸去了畢生苦練一半的功力,剛一拼勁,就被他推得不住摩擦地面而後退,苦笑道:“好師侄,我內力比不上你,這樣可沒意思。”手掌想要離缸,試圖轉局反攻,卻忽遇怪事,他感覺自己右掌竟已牢牢吸在了缸壁上,無論如何也扯不下來,不由得一怔:“這是怎麼回事?”

原來關居鈺習練了聯賢教主的拳法和掌法後,半月以來的回想與實戰,已經領悟到更多拳掌中的精妙技髓,這時心念一起,竟能突然用起一種“隔物吸物”的靈巧手法,其原理正是隔著那口水缸和裡面的水,將蔡鏖的手掌牢牢吸住,使他的右掌扯離不得。

關居鈺笑道:“怎麼啦,不想再和我比內力,怎麼還不撒手撤掌?是喜歡上了這口水缸嗎?那要不要送給你?”左手一縮一推,蔡鏖也跟著一伸一縮。蔡鏖醜臉通紅,又使勁拉扯,仍然脫離不掉他的控制,怒道:“你使的什麼妖法?還不放手?”關居鈺道:“好啊,你說放手,我便放手。”將氣勁聚于丹田氣海,腰部一轉,左手離開缸口,換右掌印去,將水缸離手,往前一推。

蔡鏖拿捏不住,受力後連連倒退,差點跌倒,強行扎穩馬步固定下盤,將水缸持過頭頂,悻悻罵道:“臭小子……”

關居鈺見他舉缸過頂,神情傲然,四肢毫不發顫,顯得膂力極為雄強,輕輕嘆道:“你力氣還是這麼大。”蔡鏖哼哼一笑,說道:“即便如此,那晚仍是沒把你扔下樓摔死啊。”話剛說完,大喝一聲,手臂一揮,持起整個水缸向關居鈺猛砸,黑夜中猶似一個大炸彈扔飛而去。

曲葉琦和藍媚琪分別急道:“小心啊……”“被砸中可不得了!”

關居鈺聽曲葉琦關心自己,心下大喜,嘴角一笑,熱血上湧,彷彿瞬間功力大增,右掌拍出,正貼住了飛來的缸壁,水缸凝空不動。他這一掌拍出的手法正是“束陽縛陰掌”裡的招式。水缸受到關居鈺的掌擊後,缸面沒裂壞,裡面盛的水卻全部倏然湧起,一條水龍登時從缸口噴出。只見關居鈺放下水缸,兩手一牽一引,呼的一下,向前推去,水龍依照他的掌力,轉換了方向,向蔡鏖猛衝過去。可畢竟水乃有質之物,過程中灑落不少,即將擊向蔡鏖身上時,水龍已成了水箭。

水箭去勢極快,饒是蔡鏖輕功極高,也來不及躲閃,當場被水箭擊中胸口,大叫一聲,仰天便倒,摔在地上,吐出幾口鮮血,受了重傷。

關居鈺輕輕哼了一聲,回頭向藍媚琪簡單笑了一下,意思是:“成功為你出氣了。”藍媚琪笑靨如花,表情極為可愛,生怕意中人不知自己這一笑,是充滿了感激與撒嬌之意。

蔡鏖捂著胸口,顫顫巍巍地站起,咳嗽幾聲,隨即為爭面子,胸口挺正,裝得跟沒事人一樣,說道:“好啊,師侄有出息了,才多久不見,卻有了這一身好武功,定是得遇奇緣了吧?真叫人羨慕,你師父若泉下有知,該老懷為安了。”關居鈺一皺眉頭,心想:“有什麼好羨慕的?我用的是聯賢魔教的武學,倘若以自己師門下的功夫將你打敗,那才更給我師父長臉了。今天事態緊急,為了保護曲姑娘和藍丫頭不被你侵犯,只好出手狠些。實在不行,我可以再用師父留給我的疲重元歸法,來好好‘疼’你一番。”淡淡地應道:“還好。”

蔡鏖道:“既已成敗軍之將,我也沒臉帶這兩個小美女去玩耍了。”關居鈺道:“說說吧,你今晚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蔡鏖沒有回答,看向武服愁和袁克憂,問道:“是你新交的朋友嗎?他倆看起來陰氣沉沉的,不像好人,為啥和他們一起?”

關居鈺未答,袁克憂先冷笑道:“說我們不像好人倒也罷了,可你說我們陰氣沉沉的,你自己又何嘗不是一個沒血的吸血鬼?”蔡鏖一愣,道:“什麼意思?”仔細一想,明白他這是在譏諷自己相貌醜陋,一張醜臉全無血色,哈哈大笑,說道:“這小夥子有趣得很,你倆內功和平常武人所習的略有不同,是哪一派門下?”武服愁道:“西海毒王門下。”

蔡鏖眼睛一瞪,嘴巴微張,說道:“袁丸麒?便是最近江湖上說十月中旬,建立西海術堂山門派的那位毒王?”袁克憂傲然道:“沒錯,算你有點見識,嘿嘿,你這蝙蝠老鬼……”武服愁手一舉,輕聲道:“師弟,先不無禮。”轉頭對蔡鏖溫言道:“聽適才關居鈺關兄言語提及,前輩是姓蔡的。請問蔡前輩,你是澹臺無冢大俠的武功弟子之一,是嗎?”

蔡鏖眉頭微皺,雖說自己和澹臺無冢已然決裂,但終究是脫離不了與他當年的關係,問道:“那便怎樣?”武服愁道:“澹臺大俠刻下正在哪裡,蔡前輩知道嗎?”蔡鏖道:“到底想說什麼,你直白點好了。”武服愁微微一笑,道:“不知蔡前輩,澹臺大俠,甚至其它六名武功弟子,十月中旬肯不肯來術堂山,為敝師開設門派之事捧個人場?”

袁克憂這才會意,自己和師兄出來邀請武林之士,答應了師父,不論江湖上的好人壞人,均一概嘗試相邀。對方答應固然是好,若反口挑事,也不必介懷,盡力即可,今晚與師兄遇見了這麼一位輕功驚人的可觀高手,自該試圖約請了。師兄說話痛快,直接將澹臺無冢和他的其它六名武功弟子一併問了。

蔡鏖道:“你西海毒門,有沒有女弟子?”武服愁簡單一笑,說道:“沒有,敝師只收過在下和袁師弟二人作為徒弟,將來術堂派成立之後,才會廣收天下門徒。”蔡鏖哼道:“成立歸成立,你們總不可能會在盛典當天收弟子,因此就算去了那兒,也還是看不到女弟子。”袁克憂道:“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蔡鏖淫笑幾聲,說道:“要是有女弟子的話,我才會將就著去一趟,跟她們好好玩耍一番,讓她們知道知道我蔡某人老當益壯的身體過人之處,豈不妙哉?你們西海那兒,藏族美女也很多,嘿嘿。至於澹臺無冢,去不去是他的事,跟我可沒關係。”

武、袁對看一眼,心想此人果然十分好色,令人憎惡,頓時後悔出言欲邀了,這種人要是當天被邀了去,八成會出亂子。屆時賞臉光臨的武林其它門派之中,收有女徒弟的,實在成千上萬,倘若看到了其中長得漂亮的若干位,這姓蔡的定會作出非禮言行,大鬧術堂盛典,那可大大不好,事發了結之後,說不定那些門派的人還會歸咎於我西海毒門,認為是我們的錯。

武服愁趕緊收口道:“此事全憑個人意見,若無來意,敝派絕不勉強,敝派未收女弟子,前輩如果不肯賞臉,只好作罷。”蔡鏖嘿嘿一笑,說道:“哈哈,你請我去,我便不去;可你現在不請我,我就偏偏……”

話未說完,忽聽附近數十米外,有個清脆好聽的少女聲音,空靈般地遠遠喝來:“剛才遇到幾個村民,說那妖蝠老鬼跑到這大山裡的村子內了,我倆這就找找,非得懲戒他一頓!”另一個男人聲音應道:“這老鬼輕功雖高,耐力未必比得上我們,仔細找,定能找到。”聽這二人說話聲音,關、曲、藍皆記得是唐心蘿和霍郎禪。

蔡鏖哈哈一笑,說道:“點子終究還是追來了。”他站立不動,對來者並不畏懼的樣子,神情淡然。

不多時,只見一個大漢攜著一個少女來到當地。那大漢身穿白衫,身材魁梧高大,體魄強壯,二十多歲年紀;那少女穿著一件淡黃色薄衫,一雙明澈眼睛,盈盈可愛,正是昔日逐雷山會過,共度生死的霍郎禪與唐心蘿。

唐心蘿目光越過眾人,第一眼看見蔡鏖,一副怒火填膺的模樣,厲聲道:“你……你這壞蛋,終於追到你了!”

關、曲、藍一奇,不知蔡鏖做了什麼事,如何得罪了唐霍二人,使得她如此憤恨記仇的樣子。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