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伏魔削石鐵碎忙(1 / 1)
楊詣穹心想:“水詩爸爸說的對,我本打算再不見她,可那女子害得我這麼慘,中毒痛苦,生命威脅,蛇蠍心腸令人髮指,倘若渾渾噩噩,不作個了斷,非丈夫也。”這些日子以來,風霜之色猶增,此刻作出選擇,立時精神颯然,雙指嘬口,吹哨呼嘯。不多時,御風神鵬飛到跟前,鷹首昂然,威風凜凜,目有嘉許。
楊詣穹笑道:“我想通了,待我準備幾天,調整好心態,勞煩您乘我一程。”神鵬點了點頭,雙翅一展,示有摩拳擦掌之意。
這日楊詣穹仍在麵館打雜幹活,到得晚間,正待去衣入睡,突然敲門聲猛響。楊詣穹惕然而驚:“這麼晚了,誰用力敲門?難道蔡鏖、裴思忤他們……”慎道:“誰啊?”門外那人笑道:“是我。”聽口音似是許水詩。
楊詣穹開門,鬆了口氣,道:“幹嘛啊你,嚇我一跳。”許水詩笑道:“你在家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然心虛啥。”楊詣穹擦汗道:“大晚上這麼個敲門法,誰聽得消。你又來找我啊,請進吧。”許水詩進了他家,心情甚好,換了拖鞋,蹦蹦跳跳地坐上沙發,吁了口氣,仰在靠背上。
楊詣穹端了茶過來,微笑道:“水詩妹妹,有什麼事嗎?”許水詩發嗲道:“不許叫我這麼親熱,好像我是你的誰一樣。”楊詣穹笑道:“誰,女朋友嗎?”許水詩臉上一紅,心動一跳,輕輕地道:“哎,你考慮得怎麼樣啦?”楊詣穹道:“什麼?”許水詩臉色一板,道:“你自己的事,你都不放在心上。”楊詣穹笑了笑,道:“哦,那件事啊,決定了。去!”許水詩道:“要去了?”楊詣穹“嗯”了一聲。
許水詩道:“怎麼個去法,霧鬼崖在崑崙山那邊。”楊詣穹忽地手一指,道:“喏,窗戶那兒是什麼?”許水詩一奇,眼望窗外。可這一望,嚇得她花容失色,原來窗外立著一頭大鷹,褐羽利趾,一雙眼碧油油的,直勾勾地瞪著自己。她驚呼一聲,起身指著神鵬道:“這是什麼?楊!”向楊詣穹奔去。楊詣穹將她摟住,拍了拍她背,溫言道:“別怕,它是我們的好朋友。不好意思,只顧著跟你說過我的事,卻忘記了提及這位……”
神鵬咕的一聲低鳴,歪頭瞧著許水詩,目光上下打量,不明白她是誰,幹嘛懼怕自己。
許水詩疑惑道:“你說它是好朋友?”楊詣穹道:“是啊,你不妨猜猜這鷹今年多大了?”許水詩咬著小指,注視著神鵬。神鵬見她依偎在楊詣穹懷裡,神情嬌羞,親熱戀慕,向楊詣穹怪異地瞥了一眼,似笑非笑,背過身去。
許水詩低聲道:“這鷹羽毛看起來挺古舊,眼睛寒森森的……有點怕人。”楊詣穹奇道:“你不會有恐鳥症吧?”許水詩一笑,道:“那倒不至於,只覺得它跟其他的鷹有些不同,鶴立雞群的感覺。”楊詣穹點了點頭,說道:“它叫‘御風神鵬’,確是神鳥,時代前輩,須得好生相敬。”許水詩道:“什麼意思?”楊詣穹道:“它是從清朝活過來的,至今已有幾百歲了。”許水詩心想常鷹壽命不過數十年,可真邪門,嘖嘖稱奇。
神鵬不喜旁人談論自己,一聲清鳴,振翅高翔而去。
楊詣穹家中踱步,緩緩敘述,將神鵬的來歷講了一遍,最後道:“它曾幾次救過我的命,我也幫助過它,算得肝膽相照的好友。這鳥力大無窮,飛翔奇速,乘坐它背上,去霧鬼崖最多三四天就能到達。”許水詩道:“唔,厲害。”她不像楊詣穹對神鵬既喜歡又尊敬,這怪鳥愈發神奇厲害,便越覺得嚇人,初次見面,委實不太適應。
楊詣穹似和她心有共鳴,知其念頭所想,遞上香茶,柔聲道:“喝口,壓壓驚?其實沒什麼怕的,神鵬……”許水詩微笑道:“不用。楊,你知道我今晚來找你什麼事嗎?”楊詣穹道:“來問我考慮得怎麼樣,去不去霧鬼崖。”許水詩道:“還有別的。”楊詣穹道:“那是什麼?”許水詩雙拳負後,笑容爛漫,說道:“你猜一猜?”楊詣穹道:“猜不著。”許水詩道:“給你提示哦,我是來找你商量件事的,有點壞壞……”楊詣穹瞧她陰晴不定,咧嘴壞笑,道:“你不會是來跟我睡覺的吧?”許水詩“呸”的一聲,道:“誰來找你睡覺。”朝他胸口打了一拳。楊詣穹哈哈一笑,道:“你自己說來找我幹壞事……”
許水詩黯然道:“我說這事壞,是因為給我爸知道,就不好了。”楊詣穹道:“為什麼?”許水詩凝視著他,雙眼柔情,道:“為你啊。”楊詣穹奇道:“我?”許水詩道:“我想……我想和你一起去霧鬼崖。要是跟爸爸說,他絕不同意,所以先同你講,我們不如偷偷地去……”
霎時間,楊詣穹和許水詩兩個你望我,我望你,四目交視,僵住不動。
楊詣穹搖了搖手,皺眉道:“不成,不成,你胡說八道什麼呢?”許水詩仍是剛才的爛漫表情,笑嘻嘻地道:“我想陪你一起去霧鬼崖玩幾天。”楊詣穹瞪眼道:“那可不是玩!你怎麼回事,突然說這種胡話。”許水詩道:“我且問你,你去霧鬼崖幹嘛?”楊詣穹道:“討奪解藥,恢復武功,解決恩怨糾葛。”許水詩道:“然你現在武功已失,誰都打不過,怎麼奪解藥?怎麼了斷糾葛?”楊詣穹一時呆住,濃眉緊鎖,背對著她,心頭愈加不安。
許水詩道:“人家會武,會殺人。你不會武,跟常人一般,我也一樣,你既然可以去,那我跟你一起去,沒什麼不妥。”
楊詣穹心想這麼柔性善良、純欲漂亮的女孩子,怎能捲入武林紛爭,汙染了她?何況此行是生死大事,絕非玩笑鬧著玩,不能連累,手指家門,毅然道:“許水詩,你再說什麼跟我一起去霧鬼崖的渾話,請你離開楊詣穹的家,立刻滾出去。”他為了潑滅許水詩心思,語氣不免狠了些,趕她出家門,只為了讓她回父親處清醒清醒。隔得良久,不聽反應,回過頭去瞧,但見她側臥自己床上,蜷縮內角,面向裡壁,正掩面低泣,淚水浸溼了枕頭。
楊詣穹初時未加理會,可許水詩越哭越響,連隔壁鄰居怕都能聽見,嘆了口氣,勸道:“你別哭了,對不起,我話重了點。你下床來,我倆再繼續說話、聊天談心,這事擱在一邊不提了。”許水詩不理,仍縮在床角哭泣,罵道:“死楊,臭楊,你才哭呢,你才說話談心!嗚嗚嗚……”楊詣穹道:“好了好了,是我的錯,水詩,你先下床來。”許水詩怒道:“你叫我下床,我偏不下床,就在這兒哭,你來打我啊?反正你現在沒有武功,瘦鬼一個,不知道誰打得過誰。與其讓你去見老情人,說不定讓人家殺了,倒不如先把我打死算了,免得費事,想撇卻撇不下我!”楊詣穹忽生柔情,躍上床板,將她抱入懷裡。許水詩委屈萬分,轉身鑽入他懷中,出拳輕擊。二人便這麼在床上相擁相摟。楊詣穹抱著她身子,情慾大起,隨即回過神來,柔聲安慰:“別哭了,是我不對,我不該兇水詩妹妹。”
他說得越溫柔,許水詩越哭得響,嗚咽道:“小時候我喜歡你,長大了更一心一意全為你,你卻不要我,叫我滾出去……”楊詣穹更抱緊了些,道:“是我的錯,從此刻開始,包括以後,我再不像剛才那樣對你說話了,可以嗎?”許水詩後背一撐,撞到牆壁,不想誤碰到了家燈開關,登時暗將下來。黑夜暗室,兩個少年少女臥床相擁,深墜愛河,無法自拔。
許水詩道:“楊……”楊詣穹還待回答,突覺有一柔膩之物含住了嘴唇,正是許水詩吻住自己,他情難自禁,便即和她交舌相吻。許水詩膩聲道:“慕容思江能給你的,我一樣能給你。只盼……你不捨下我,不管你餐館打雜也好,俠客英雄也罷,這輩子除了你,我是不理其他男生的了……”楊詣穹道:“水詩……”許水詩不再多言,脫去所有衣服,楊詣穹亦脫去衣服。二人熱情如火,神遊物外,不知身在何處,互將對方當作了愛侶。也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之中,二人瞧著對方臉龐,均充滿愛意,一齊問道:“做我女朋友行不行?”“做我男朋友好不好?”楊詣穹嘿嘿一笑。許水詩笑道:“咱倆都這樣了,還有什麼不行呢?”楊詣穹微笑道:“是啊。”渾身滾熱,又將她壓在身下。
不知不覺,天已晝亮,兩人幾乎一夜未睡,說了許多情話,探討了許多心得。楊詣穹道:“話說回來,你當真要隨我上霧鬼崖嗎?”許水詩道:“嗯嗯。”楊詣穹沉吟道:“太危險了,得想個萬全之策,否則上崖碰灰倒罷,命留在那卻虧大。”向許水詩身體看去,“咦”的一聲,思索良久。許水詩臉如豔花,輕聲道:“幹嘛,你不會還想……”楊詣穹大笑,連聲道:“有了!有了!”許水詩道:“有辦法了?”楊詣穹喜道:“是你。”許水詩奇道:“我?”楊詣穹笑道:“不錯,便是你。此行成敗,全著落於你。”
原來楊詣穹昨夜和許水詩共度美事,兩人於對方上下已甚熟稔。許水詩雖然嬌嫩纖軟,但從骨骼、筋脈、呼吸、靈活等多方面來看,其實是個大大的練武良奇。當年悟龍谷拜師學藝,勤練苦搏,極是辛苦,時隔多日,仍牢記師父所傳的內外之法,最初的自己,與許水詩一模一樣,什麼都不會,乃一點一滴,逐漸積攢苦練,才有了後期的輝煌武學成就。若自己親手傳她武功,基本功練起,拳腳復始,通穴修氣,再授她《神鬼大離合》,培育成一介高手未嘗不可。只是練武極為辛苦,不知她嬌滴女生能不能受得來?此外亦暫時想不到什麼好辦法。
哪知許水詩聽了主意,拍手叫好,摟著他頭頸,喜道:“行,便是這樣。你教我武功吧,等我學成你那身功夫,就能好好幫你了。”楊詣穹沉吟道:“武功真義,非一朝一夕所能學悟……”許水詩道:“十年苦禪,沒準一夕頓悟,不管怎樣,試一試也好。”楊詣穹點頭道:“嗯,我們便試一試。”
因累一晚沒睡,楊詣穹跟“無上面館”請了假,同時作了不久離職的申請,補足精神後,便開始教許水詩武功,先教她穴位要關,經脈真氣,後授她氣力運使全身的法門。女子嬌弱,不似男子野蠻勁大,楊詣穹考慮此節,沒引導水詩苦練肌力,而是注重巧力、陰柔之道,親自實戰拆招,這一拳該攻擊哪裡,這一指該戳點何處,皆耐心解釋。他倆既有過肌膚之親,摸身體、穴位時就沒有顧忌,理解得更快更易。許水詩倒也聰明,短短一天,便學會了一套“玫瑰拳法”。可惜她力道太弱,楊詣穹即以“玫瑰拳”為基,匹配了丐幫的“叫花心法”相配而練。三日後,內功、拳法都微有進益。她得授新藝,心下歡喜,那天傍晚香了楊詣穹一口。
一週已過,許水詩將玫瑰拳法、大小洪拳、武當長拳等拳術套路練得十分嫻熟,可以進步修煉高深武藝。但時候不早,該離開風荊古鎮,和父親回家了,她自然不肯離開楊詣穹,許鼎龍疑惑相詢,許水詩聽不得父親追問,終於說出隨楊詣穹學武的真相,卻沒道出後面要跟他去霧鬼崖之事。許鼎龍覺得此事胡鬧,但經不住女兒撒嬌發嗲、出口央求,無奈嘆了口氣,只好繼續留在孟家,多耽幾天,待女兒小有學成,便速帶她走。女兒經常在楊詣穹家過夜,許鼎龍心裡自然有數,並沒有阻止,畢竟父女關心,每回換來的往往是他一夜沒睡著。
楊詣穹凡上班之外,其餘時間幾乎全在傳授武藝。許水詩極累,時常香汗淋漓,大呼喘息,為了愛人,就算再累十倍也在所不辭,從沒抱怨一句。神鵬偶爾來望,得知情況,覺得楊詣穹做的也對,遲遲不動身,它亦不惱。
這一日,許水詩的內功、外功均有成效,“明太易功”亦習明精要。楊詣穹微笑心想:“是時候教她‘引風襲神功’了。”正欲說出此事,突然心頭一震:“師父的‘引風襲神功’,是由《神鬼大離合》中的招數變化而創,《神鬼大離合》三本我已通一本半,何不參照原著,將引風襲神功去繁就簡,取其精華,更創一層?”靈感忽起,心中登喜,很快發覺此舉對師父不免不敬,當下對空氣閉目抱拳,低聲道:“師父,弟子不孝,要將曾經您傳過我的武功,為基變化,自創一界,形成一門新武學。弟子並非有甚惡意,只是想將咱們的武功提高更好,望師父諒解。”說完深深鞠躬,示意磕頭。轉而意識到,當今世上,只有自己還懂得“引風襲神功”,胡忘潭已死,師父亦逝,此刻又準備將“引風襲神功”精進新創,不免心頭一陣惆悵。
許水詩見他態度凝重,問道:“怎麼啦?”
楊詣穹笑了笑,道:“沒什麼。寶貝,今天可以傳授你新功夫了。”
許水詩大喜,道:“是嗎?太好了,你教我的拳法內功,我都已練得熟稔,你又一直督促,叫我翻來覆去,勤練不輟,多少有點膩。”楊詣穹道:“短短几天算什麼?練武,是要練一生的。現在我教你曾經的成名武功,引風……不,不是。嗯,是……”關於武功名稱,須得更換一條,暗暗分析:“‘引風襲神功’是以內勁牽引風力,打出拳、指、掌、劍、棍、刀、槍、棒、戟、矛十式無形氣勁,每一氣勁威力無窮,均有十餘種陰陽變化。但此刻目光再看,其中刀、棍、槍、棒、矛、戟六式不僅變化繁多,尚有添足之嫌……”
於是作了個大膽決定,將這六式盡數刪去,保留其中變化要道,糅合進剩餘四式,拳風、指力、掌勁、劍氣之中,前後呼應,終於一道新武境開啟了,楊詣穹給這門武功起名叫“伏魔雲掌”,掌字為名。“伏魔”乃正義降伏邪惡之意,“雲掌”則是致敬《神鬼大離合》原著中的起源招式“小云風手”。這“伏魔雲掌”威力摧枯拉朽,高深莫測,稱得上當今一流武學,比之曾經的“引風襲神功”,著實精深厲害了許多。楊詣穹自創“伏魔雲掌”,喜不自勝,忙傳授許水詩,屢次叮囑,叫她一定要用心學。
伏魔雲掌太過上乘,許水詩練了多次,皆未取得理想成效,苦笑道:“好難啊,你饒了我吧。”楊詣穹肅然道:“難也要學,聽話,不然打你屁股了。”許水詩嗔道:“你打我屁股,我也打你屁股。”
經過二人努力,許水詩苦練六日,終於將“伏魔雲掌”神功變化全部掌握,算是學會了,她內功不深,雖得其術,奧義法門尚有很多未學或開掘。楊詣穹深呼吸一口,說道:“不壞,不壞,比我想象得要好太多,行了,先睡一覺,明日練《神鬼大離合》。”許水詩聽明天便要練《神鬼大離合》,不禁大是緊張,學武至今,她已懂越上乘的心法,修煉往往越有兇險,若不慎走火,無人相助自己,不太妙哉。轉念一想,去霧鬼崖將靠自己出力,縱然有險,也顧不得了。
次日上午、下午及傍晚至深夜,又是魔鬼訓練。伏魔雲掌是無上外功,耗費內力,少說已練了六十通,不由得腰痠背痛,內氣受損,許水詩岔氣難受,忍不住抱怨了幾句。楊詣穹則甚喜,他等的就是這關頭,說道:“盤膝坐下,聽我口訣。摒棄心魔,神念空明;五行遊身,八卦流心;拳擊法相,念守山門;道法玄機,自然而然;敵招我招,皆屬幻象;加諸我身,傷害不得;攻其命門,穩拿平捏;神鬼莫測,天地離合……”將《神鬼大離合》第一本的高深心法緩緩唸誦。許水詩初聞大道,如聽妙音,不禁出了神,按照口訣指引,內功於百穴間遊走修煉,竟很是受用。
後一日結束,許水詩連習“神鬼心法”九大篇章,不曾出手動拳腳,全神貫注,鑽研心經,筋脈舒泰,渾身暢通無阻,她只道睡覺養足,精神抖擻,殊不知內功大有進益,武林中三流宵小,早已不是她的對手了。楊詣穹目前不敢和她實戰拆招,生怕一不小心將命送在女朋友手中。許水詩道:“只拆武術招數,不用內力。”楊詣穹撇嘴道:“就怕你突然下手沒輕沒重,把你男人打死了。”
許水詩武藝頗有法度,依稀有了楊詣穹當年的影子。楊詣穹不住傳授心法,也下場跟她拆招演武。說到招數,許水詩自遠不如他造詣之深,楊詣穹用她學過的拳腳功夫拆解,倒也應付得來。
三日後,楊詣穹試探深淺,吃了一驚,原來許水詩竟將《神鬼大離合》的第一本全皆融習,練成了七八成,剩下兩三成,她自己亦懂得先死記硬背,後慢慢探索。楊詣穹道:“想當初我學完第一本,花了整整三月時光,不想你從基本武功初始練起,短短半月便有這等成就。”許水詩道:“為了你,我必須學得快啊。”楊詣穹心下感激,道:“雖說如此,但武學之道,欲速……”許水詩笑道:“欲速則不達嘛,我知道的,嘮叨死了。”
許水詩遵從指教,將學會、練成的所有功夫,施展了一遍。伏魔雲掌經過《神鬼大離合》修煉後,威力果然驚人。她沉個馬步,左掌一圈,右手一揮,老區門外不遠的一石臺,給她的掌力狠狠削下一塊三角稜,切割面異常平滑,晝光照耀下,還晶瑩透亮。那石臺由大理石鑄成,雖無花崗岩之硬,但以無形掌力切下一塊菱柱,已是極強力道。許水詩問道:“怎麼樣?”楊詣穹搖頭道:“不錯,但慢了些,再快點更好。”許水詩道:“好。”反手一張,左拳一伸,左首木棚一角,掛著的鏽鐵廢秤突然爆裂成屑,散落一地。楊詣穹站旁觀之,滿意點了點頭,露出自豪笑容。她學武時日甚短,隨機應變、招法變化、實戰經驗之術等都極欠缺,好歹武力、內功均俱乘一定火候,已算得是有力幫手武器了。
翌晨許水詩匆匆奔來,說道:“楊,爸爸說不讓我學了,今天要帶我回家了。”神情黯淡。楊詣穹門外晾衣,自顧忙活,也不去看她,笑著道:“那你回家去就是了。”許水詩道:“不行啊。”楊詣穹微笑道:“我教了你這麼多武功,夠你一生受用,千萬記得我的好哦,有空想想我就行。”許水詩頓足道:“你……我說要跟你去霧鬼崖,你忘了嗎?不然我學你武功幹嘛?”楊詣穹道:“沒忘呀。可是叔叔今天帶你回去,我又沒辦法。”
許水詩咬著下唇,道:“我們現在,立刻,馬上就走。”她想瞞著父親,不徵得同意,私隨楊詣穹遠行。
楊詣穹回頭望向她,躊躇道:“這樣,好嗎?”
許水詩道:“好。否則我回家後,不光不能陪你去霧鬼崖,連見面的機會都很少了……爸正好出去有事,一時不回孟家,我抓緊時間,留下字條,說明情況便是。”
楊詣穹正為難之間,許水詩已進了他家,留他在外傻站著,不知所措。
許水詩取出紙筆,伏在茶几上,書寫道:“爸爸,女兒不懂事,要跟楊詣穹去做一件事,可能會有危險,但女兒深愛這男子,死心塌地跟著他,不管如何,都要陪他一起。女兒定在寒假結束,上學前趕回來,請爸爸原宥,媽媽見諒。你們的寶貝女兒,水詩。”寫完後摺疊,奔向鎮中。不一會兒又回到楊詣穹跟前,兩趟來回,臉不紅氣不喘,反向楊詣穹扭腰撒嬌,咯咯嘻笑,道:“行了,辦妥了。”
楊詣穹心猶未定,忽然天上一聲清鳴,一團褐影撲朔,御風神鵬降落屋頂,俯視著二人,隨時準備出發。楊詣穹豪氣陡生,喝道:“好,走!”轉頭問水詩道:“真的不後悔嗎?”許水詩樂道:“不後悔,不後悔。”
楊詣穹稍微收拾一番,鎖了家門,向神鵬一抱拳。神鵬右翅一抄,將他跟許水詩負在背上,振翅高飛,地上被激得塵土飛揚,旋風摶聚,威風凜凜。眨眼般功夫,兩人一鷹,翱翔天空,離開古鎮的背影漸漸不再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