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武安林定(1 / 1)
曹武憐世逝前一場好殺,擊斃狻猊軍團,白茫雪地灑滿殷紅鮮血,段煦龍三人乘坐神鵬,緩降落地檢視,合不攏嘴來,附近堆滿殘屍,情狀可怖,又見關居鈺、曲葉琦兩個熟人在此,磕頭叩拜,墓牌上寫的名字卻是曹武憐世,忙問端倪。許水詩在瑪曼斯谷陪楊打殺火族,這時看見屍體已不怎麼害怕,但畢竟驚心動魄,緩不過神。
曲葉琦擦乾淚水,問道:“你們仨去哪兒了?到處找不到。”楊詣穹將前事簡要備陳一遍,問道:“怎麼你倆又跑到這來了?”關居鈺道:“澹臺無冢發動全面武林戰爭,我們被追殺,逃到這裡來……”也將這幾天事說了遍,群雄因何離開武當山,澹臺無冢如何調批群黨,自己二人如何被狻猊追殺逃西,如何被曹武憐世解救等等。
楊詣穹一言不發聽完,皺眉道:“我們借寶刀寶劍回來,卻已打得這般不可開交。”段煦龍道:“你們聽見了嗎?聲音。”關居鈺霍地轉身,護在曲葉琦身前。楊詣穹挽住許水詩胳膊,拉到身邊。段煦龍首當其衝,立在前頭,虛執空劍,擺個武姿。
不多時,敵人追至四里,遙見遍地殘屍,加快腳步,黑影綽綽。關居鈺望了墓牌一眼,正色道:“曹武憐世對我倆有救命之恩,不可讓那些傢伙踏這一步,糟蹋了他。”曲葉琦道:“是。”五人拔足奔起,往來敵迎去。只見大批黑衣殺手有序佇立,兵刃不同,流派不同,全是澹臺無冢事先招來的黑道。
段煦龍見眾士木然不動,喝道:“澹臺無冢呢?”眾殺手不答。關居鈺低聲道:“他沒來。”楊詣穹和澹臺無冢有殺師大仇,隱隱有個聲音正告訴他,想要的便在這裡,惴惴不安,忐忑心亂,卻不知何故。五人哪裡想到,澹臺無冢已眾相同,蒙面摻雜,成了其中一分子,偽裝起來。他雖身材極高,比他更高的所在多有,是以五個青年絲毫察覺不到,武林大惡魔,想找的人,明擺著藏匿眼前。
說殺便殺,眾士揮舞兵刃,猛烈攻來。楊詣穹解下雷劍,拋向段煦龍,叫道:“嗨,接著!”段煦龍伸手接住,也將火刀扔給了他。關居鈺不認得,見這兩件兵器一柄黑黝黝,一柄藍暗暗,不以為然:“你們出外多日,棄武林不顧,便為了這些,不值,不值。”
黑衣士持兵殺來,人海潮湧。楊詣穹懾於威勢,殫精竭慮,打定主意:“今日便拼了,死則死耳。”運起內力,橫刀斬出,但見炎熱而凌厲的刀氣,猛然迸發出去,攻擊執戟殺手,登時有十人死於非命,其中三人受勁氣波動,竟當場燃燒起來,為烈焰吞噬,燒得雪地打滾,哀嚎而亡。楊詣穹佔到便宜,更不停留,連連劈砍,中者皆斃。忽有多名劍士擺開劍陣,吆喝一聲,四方刺來,他吃了一驚,運使神功,左拳畫圈,牽制住這幹人的長劍,右手別過腋下,腰部扭轉,火刀跟著成弧劃出。這些劍士死於神兵,倒也不枉了。
段煦龍以劍術成家,返照空明,臻達化境,具雷霆萬鈞之勢,一劍劍攻出,高明飄忽,死在他劍下的,鮮血也沒灑出一滴。原來段煦龍此番出劍極快,每招精中死穴,太快太準,做到了“有劍無血”。雷劍在他內力運使下,亦轟轟嘭嘭,似雷聲大作,天劍活神臨凡。二人勢不可擋,關居鈺見識了神兵之威,大飽眼福,這才打心底佩服,為免誤傷,托起二女,躲得遠遠的,喝彩道:“妙極!”
雷劍、火刀過於強大,數百殺手此時剩下寥寥六七十人,他們不像九衣軍那般,忘我拼命,麻木不仁,只被澹臺無冢招聘、籤議來而已,早有十五六人性命要緊,抱頭鼠竄,狼狽逃遁。一些聰明的,知討不了好,逃也難逃,便奮力遊鬥,苦尋逃機。有幾個使遁法、隱身等障眼怪術,被段煦龍硬生從樹林、岩石、雪地裡逼回,不成把戲,當場出醜。突然其中一個黑衣士施展古怪身法,縱躍跳出,站在高巔,卸去了偽裝。眾人認清面目,失聲道:“澹臺無冢!”
澹臺無冢乾笑道:“很好!你們很好!了不起!”凝視那兩小子手裡的刀、劍,臉上神氣極為古怪。
楊詣穹對段煦龍低聲道:“剩下的你解決,我來對付他。”持起火刀,輕功縱躍,咬牙切齒,著頭就砍。澹臺無冢彎腰避過,然火刀勁道太過炎熱,只覺全身如陷火海,痛苦不堪。楊詣穹喝道:“嚐嚐這個!”“呼”的一聲,再次斫出,砍得澹臺無冢那隻鐵手粉碎爆裂。澹臺無冢本欲逃開,但被刀勁籠罩住身周八極,步伐凝滯,危急間左手下意識格擋,卻遭了殃,這才記起面前這青年不僅手持神兵,武功亦是傲絕天下。
澹臺無冢滿腔怒意轉為懼意,施展貓猴身法,翻滾逃去。楊詣穹知他輕功極高,急忙疾追,仗寶刀之利,將他逼至山角。那山峰高達十餘丈,澹臺無冢輕功再高,究竟人類,沒有翅膀,無路可逃。
楊詣穹心想:“終於等到今天了。”激動之下,喜上眉梢,道:“你有什麼話說嗎?”澹臺無冢道:“還有什麼說的?你今日手刃鄙人,流芳千古……咳咳……不冤。”楊詣穹道:“你殺我師父,害了世界,無數人悲慟痛苦,皆因你而起,今日才死,便宜了你。”澹臺無冢微笑道:“好,我就要死了。但我問問你,自始至終,我對你怎樣?術堂大典頭回見面,涯洸川鄙人居閣,禮敬招待,可曾半點對你缺了禮數?你師父是我殺的,但是他先動的手,我總不能任其宰割。說我殺了太多人,誰能確保習武之人,手中不會沾點罪孽?什麼是正?什麼是邪?就怕連正邪自己都分不清。又罵我好色淫邪,世上哪個男人不好色?不碰女人,不幹那勾當,算是什麼男人,現有幾個唐僧啊?哈,哈哈!”
楊詣穹倒轉刀背,冷冷地道:“還有什麼話嗎?”
澹臺無冢微笑道:“小夥子,你還喜不喜歡慕容思江?那個黑袍子姑娘,你的舊情人。”楊詣穹罵道:“你個亡人,別人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澹臺無冢笑道:“你不會不知,鄙人此番大行動,請了好多朋友相助,慕容思江、霍郎禪、鍾黛溪屬毒門術宗,卻糊里糊塗,適才被雷劍火刀殺得渣都不剩,講良心話,算是鄙人拖累,哈哈哈!”楊詣穹臉色霎白,背上一片冷汗,心道:“什麼?難道……不會吧?”轉頭向那巔下殘場望去。
只聽澹臺無冢縱聲大笑,道:“幹得好!幹得好!哈哈哈……大勢已去……”倏地運聚內力,凝於右手食指,如匕首相似,在自己喉嚨一拂,自盡身亡,雙腿跪地,軟癱倒下。
澹臺無冢剛一自盡,關居鈺、曲葉琦、許水詩三人便疾步匆匆,一齊來到此處。關居鈺吁了口氣,心想:“這傢伙終於掛彩了。”說道:“田詡之和他一樣……”指著澹臺無冢屍體,“藏在眾殺手內,剛被段煦龍斬殺。”楊詣穹神色黯然,點了點頭。每人瞧著這裡一切,都心頭複雜,半晌不動……
剿滅乾淨後,所有人聚在一起,憐憫逝者,山脈死人一把火燒了。關居鈺微笑道:“兩個魔頭都死了,武林又那麼多老師傅並肩作戰,安定武林,指日可待。”此言一出,每人情覺不錯,笑顏暢開。
御風神鵬清鳴落地,咕咕咕地叫了幾聲。楊詣穹問道:“怎麼了?”神鵬爪趾寫字:“恤心宮,馬上到。”段煦龍大喜,連問:“真的嗎?”果然不久,恤心宮金燕閣哨子聲連綿傳來。段煦龍對這聲音甚是熟悉,歡聲叫道:“袁師姐!袁涼莉師姐,煦龍在此!”金燕閣眾女聽見宮主呼聲,加快腳步,來到當地,袁涼莉身後,跟著七百多名黃衣女子,手持長劍,華麗瀟灑。許水詩嚇了一跳。曲葉琦笑道:“恤心宮是武林第一宮教,弟子上萬,區區數百,還沒到一半呢。”許水詩聽是恤心宮,才知這群女子是好人,鬆了口氣,道:“好得很。”
哪知不止,夢霄部黃蔻帶領姐妹隨之,又有六百五十餘白衣劍女趕到。片刻功夫,這裡便聚集千餘女俠,個個氣宇軒昂。段煦龍更加歡喜,雙掌互搓。
袁涼莉喜道:“宮主?你在這裡啊。”黃蔻道:“自你下了別塵峰,一直不聞訊息,現又大戰四起,到現在才見你。”段煦龍將這斯邁爾德山脈發生之事備陳一遍。眾女聽說邪劍王、澹臺無冢一干人伏罪於此,娥峰聖母大仇得報,喜極而泣。袁涼莉哽咽道:“聖母被田賊,澹臺匹夫害死,原覺今生難報此仇。多謝宮主,楊詣穹、關先生諸位!”黃蔻負劍背後,道:“聖母在天有靈,可以安息了。”伏地拜倒。段煦龍伸手扶起。袁涼莉、黃蔻跟宮主四手互握,淚容滿面。
段煦龍東張西望,道:“兩位師姐,只有你們金燕閣、夢霄部來嗎?”袁涼莉笑道:“你還想有誰?金燕閣的輕功,夢霄部的武力,不夠來救助關先生和曲小姐嗎?好不知足。”她們對段煦龍這個宮主友誼多於敬畏,隨口說笑,毫無壓力,段煦龍喜歡這樣,也特意叮囑過。娥峰聖母雖亦對姑娘們極好,究竟二者大有區別。
關居鈺肅然道:“二閣趕來,是要救我兩人,多謝!”曲葉琦道:“謝謝。”袁涼莉手一擺,道:“敵人既已死光,不必客氣。”段煦龍微感失望。袁涼莉拍了下他肩膀,笑道:“傻宮主,你看那是誰?認得她麼?”段煦龍循她所指,只見一個冷冰冰的白袍少女,立在不遠處,情意儂儂,蘊笑望著自己,高呼一聲,撲過去抱住,說道:“想死我了,想死我了!”苗芸悅微笑道:“你還跟小孩一樣!”段煦龍緊摟苗芸悅,說什麼也不肯放手了。眾人隨之莞爾。金燕閣、夢霄部群女瞧著宮主模樣,咯咯嬌笑。
苗芸悅輕輕推開段煦龍,緩緩地道:“自關曲兩位被狻猊、澹臺無冢等追殺,解決北方諸邪後,才決定讓金燕閣、夢霄部來救他們一救。現在武林大戰還在持續,大家既然無事,請盡最後努力,回去幫各派前輩師傅,擊殺殘部。”黃蔻道:“芸悅講得一點不錯,二賊已死,剩下蝦兵蟹將,咱怕他何來?”金燕閣、夢霄部轟然應聲。眾人連聲稱是,甚是激動。許水詩見眾人皆喜,只楊詣穹魂不守舍,微笑道:“咋啦,不開心嗎?”楊詣穹回過神來,忙道:“沒有,我開心。”
段煦龍忽有想法,望著關居鈺和楊詣穹,說道:“關兄弟,楊兄弟,我段某人喜交英雄豪傑,生平只你二位,我最是喜歡。自始至終,走過這麼多風風雨雨,令人感慨萬千,眼下差最後還剩一步,我們便結拜兄弟,怎麼樣?”關居鈺一怔,向曲葉琦看去。曲葉琦笑而不語,暼眼一旁。段煦龍朗聲笑道:“正巧芸悅、許小姐、曲小姐、袁涼莉師姐、黃蔻師姐,金燕夢霄千餘名姐妹一同在此,便作個見證。我段煦龍今日就和關居鈺、楊詣穹結為金蘭,自此生死與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關居鈺胸口一熱,說道:“好,關某能和你倆結為兄弟,吾之幸也。”楊詣穹道:“承蒙錯愛,卻之不恭。”
段煦龍哈哈一笑,道:“咱們敘敘年紀,搞個排行,我二十四歲……”突然笑容一收,想起了當初初闖社會,之江甌市結義的那高冷小姐蕭語娜,時隔太久,連她名字也想不起了,只記得她姓蕭,不禁一陣悽愴:“可對不起人,竟把她忘了,不知她……現在過得怎麼樣?”稍暼一眼曲葉琦,見她滿面春風,含情脈脈望著關居鈺,估計忘得更乾淨,暗歎了口氣。
關居鈺道:“與你倆相識,已有一年多,我也二十三歲了。”楊詣穹笑道:“我比你小三歲,也罷,我註定做個小弟。你倆一個公子少爺,一個道士相公,能拜你們為哥哥,亦吾之幸矣!”他學著關居鈺腔調,惟妙惟肖。眾人被逗得歡聲大笑,繼而胸酸惆悵,走過這麼多武林風雨,結拜也好,分手也好,結局依然落葉歸根,迴歸平凡,往昔一切,不過長夢一場。關居鈺嘆道:“那曹武憐世臨終前,對我和琦極好,如不介意,將他也算在見證人內吧。”
當下段煦龍、楊詣穹、關居鈺圍成三角,昂首叩地,磕了八頭,結為兄弟。段煦龍是大哥,關居鈺二哥,楊詣穹是小弟,互相稱謂,豪情萬丈,逸樂無窮。群女受到結義渲染,高舉長劍,歡聲雷動。
……
話說段煦龍三人結為兄弟後,所有人徑回武林,仗御風神鵬乘助,雷劍火刀之利,最終成功打滅群邪,還了武林太平,安定和諧,自此永恆!楊詣穹寫信感謝沃希普部落借寶之德,拴鎖刀劍,委託神鵬奉還北歐不提。
匆匆時光,不知過了多久,這天武當山上,多位掌門聚會紫霄宮,互敘別情。垣隆真人笑道:“老方丈,少林派現今如何?”詠安合十道:“群邪覆滅後,敝寺重整輝煌,恢復黃瓦紅牆,建築更宏偉,佛法愈昌盛。”垣隆道:“好啊!”各派師傅們紛紛點頭,捋須微笑。不僅少林派,沒了邪魔妄徒滋擾,目下每家武術協會、門派幫別,一天好似一天,氣數崛起;散人武師們功成身退,再次隱逸城鄉、山林之間,各有歸途,共同成就中國武史一番神話。
顧世慈笑道:“你們是搞起來了,叫花子可越來越沒飯吃了。”鄧太延笑道:“來青城山,老鄧請。”顧世慈道:“你青城道觀持齋把素,玄門練武,自己填飽肚子夠了,養活我們省省吧,老乞丐我但凡調一小分舵,都能把你青城山吃窮。”鄧太延笑道:“那不好嗎?”顧世慈道:“怎麼?”鄧太延道:“你把我們吃窮,青城山住不下去,我等下山做叫花子就是,那便相親相愛一家人了。”他二人笑話無忌,胡言打跌。垣隆、詠安、摩陽上人、五士在旁陪笑。段煦龍三兄弟也在其中,忍雋不禁。
時至今日,段煦龍和苗芸悅已然在恤心宮結過婚,做了夫妻,恩愛不移。關居鈺、曲葉琦他倆亦見過家長,繼後訂親,約定今年十月國慶正式成婚,曲父曲母甚是隨和,喜歡關居鈺,彩禮、份子錢一分不要,只要他對女兒好便夠,曲葉琦回到老家,芳心竊喜,待關居鈺風光來娶。許水詩則學業未成,在之江上大學,楊詣穹開武館、教武術,授徒掙錢,收入倒也理想,等水詩畢業,一步一步地來。楊詣穹和關居鈺今日閒假無事,來武當山遊玩,不想有緣,紫霄宮之會,段大哥竟在此間。
約莫下午時分,忽有武當弟子來報,躬身道:“啟稟掌門真人,山門外有黑衣漢子求見。”垣隆奇道:“黑衣漢子,是誰?”那弟子搖頭道:“不知,瞧模樣,像是哪家使者。”垣隆道:“既是求見,讓他進來。”那弟子領命退殿。顧世慈笑道:“我說垣隆啊,你老道是不是又暗裡結交什麼好朋友,不給我們知曉?”垣隆道:“那倒沒有。”顧世慈笑道:“然則突然來了個使者什麼的?”
過得片刻,那黑衣漢子進入紫霄宮正殿,與眾人朝起相。楊詣穹失聲道:“術宗?”那漢子所穿黑衣,正是毒門術宗服飾。黑衣漢子見眾人躍躍欲試,忙拱手道:“別激動,聽我說。現在武林安定,‘術宗’再不存在,小人此刻是個尋常百姓,不幹傷天害理的事,況且我們鍾奶奶早就……”說著看向段煦龍。
段煦龍淡淡地道:“不錯,鍾黛溪害人無數,罪孽深重,去年在秦境被我逮到,打敗了她,交給詠安方丈關押少林寺,聆聽禪佛妙音,化除戾氣,改邪歸正。”想起親兄袁克憂死於鍾黛溪之手,現被送進少林寺囚禁,拜託詠安方丈,令其改邪歸正,於她這等魔頭而言,可算生不如死,當真痛快之極,又有三分好笑。詠安方丈合十道:“瘟妃確在敝寺,日日受佛法薰陶,想來終有一日大徹大悟,明白謬錯,懺悔罪孽,皈依正道。”
黑衣漢子嘆了口氣,垂手道:“是的,是的。小人今日前來武當派,求見垣隆真人,不過幫人帶個話,做信使而已。咦,楊詣穹先生既在此間,倒省事了。”楊詣穹道:“你是找垣隆真人,還是找我?”那漢子道:“找你的。”楊詣穹奇道:“幹什麼?”那漢子道:“請問楊先生,悟龍谷這地方你曉不曉得?”楊詣穹道:“曉得便怎樣?”那漢子“嗯”的一聲,道:“叫小人傳話的那人,本是委託垣隆真人幫忙,招呼武當弟子,塵世間找找楊先生,轉告於你。那人說,希望楊先生你在今年八月中旬,去悟龍谷與他一會。”
楊詣穹心頭一震,說道:“約我的人是誰?”左思右想,猜了好幾人,都覺不對,心想:“總不會是她,她……早就死了。”那漢子臉現歉然之色,道:“小人話已帶到,別的一概不知,這便去了,各位師傅,告辭!”言畢出殿,自行離開了武當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