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預兆（1 / 1）
沒之前那麼痛了，只是偶爾活動的時候還是感到無力，據薩墨莎說，是自己的身體雖然痊癒了,但精神還停留在受傷的時候，需要靜養一段時間，那就靜養唄，反正事也幹的差不多了。
薩墨莎從自己藏玫瑰的地方把玫瑰拿了回來，應該是等傷好了就可以回奧斯特港了吧，自己離開奧斯特港也已經有十多天，拜託卡里亞斯的事情他做得怎麼樣了呢？萊茵不知道，半敞斗篷，坐在窗邊，望著遠處似乎很熱鬧的市場。在哪裡是否也會有一個跟自己一樣的孤兒孤女呢，可能飽受欺凌，又或者已長大成人？萊茵不知道，只是莫名有些感傷。
“幽黑,下去吃晚飯了。”莉薇婭走到門邊，喊一聲，並沒有因為萊茵幾乎要袒胸露乳的穿著而感到不好意思，臉上依舊平靜。
“以後……能先敲門嗎？”趕忙把衣服掖好，萊茵起身,把靴子拉起來。
“那你怎麼不想著好好穿衣服呢？”笑笑，走在萊茵前面。
“幽黑，好點了嗎？”
“謝謝，好多了。”即使她幫了自己，但還是沒什麼好感。
“怎麼，還不打算說點什麼？”
“你想我說什麼？”
“雖然做事的方式很蠢,但很有效嘛，”把莉薇婭煎的牛排叉住，另一隻手伸到桌下，“或許，我們該考慮和解一下了？”
“嗯？有必……嗯……”
看到薩墨莎從桌下提起一瓶曼爾拉彌斯蜜釀，萊茵自然懂她的意思——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沒機會飲上幾杯，傷還沒好不方便出去，她又跟自己說了家裡禁酒，只能壓抑著自己對酒的熱愛。
“現在，怎麼說呢？”搖搖酒瓶，眼神裡有點不易察覺的戲謔。
“嗯……”注意力全集中在薩墨莎手裡搖曳的曼爾拉彌斯蜜釀上，萊茵覺得很渴，水不能滿足的那種渴，“你不要告訴我你只是拿出來給我看看。”
“當然不，”看莉薇婭一眼，對方從桌下拿出三隻酒杯，放到桌面，“就是，我們也想喝了，順便看看你願不願意鬆口，不然就我倆偷偷喝。”
三人一瓶酒，很快喝完，已是微醺，話也多起來，兩人相望的時候終於有一邊不再抱著敵意。莉薇婭有些開心，看來自己做了幾天的思想工作還是有用的嘛，薩墨莎這邊終於願意讓步了。
感覺這個叫幽黑的在今後還會跟自己這一票人有不少的交往，那還是先讓雙方和解的比較好，以免以後的相處中出現一些尷尬的事情。滿足地再飲一口，把最後一塊牛排放到嘴裡，輕輕咀嚼，些許血水滲出，配上蜜釀在嘴裡餘留的酒香，格外甘甜。
“你叫什麼名字？”
“我？唔……萊茵。”也行吧，告訴她們自己叫什麼，以後也方便交流。
“萊茵？嗯，很好聽的名字。姓呢？”薩墨莎把酒杯懸到唇邊，將飲未飲。
“姓就不用說了吧？”怎麼可能告訴你們，自己連你們的底細都還沒摸清楚，就這麼跟你們講了要被你們抓去換懸賞了咋辦？
“也是，知道你叫什麼就好了。”仰頭，把最後的一口蜜釀倒進嘴裡，薩墨莎滿足地咂咂嘴，靠在椅子上。
一個侍女走到餐廳：“海騰薩墨莎，有人求見。”
“什麼人啊，這麼不會挑時間，讓他稍等；兩位，暫先失陪。”擦擦嘴，薩墨莎腳步稍有不穩，在侍女的帶領下走出去。
不太高興，畢竟吃飯時間在大部分人看來都是應該休息的，而在這個時候來找自己，情商就低了。進到會客廳，來訪者戴著面罩，先行一禮：“海騰，這件事不容下人知曉。”
聲音有點刻意壓低的意思，薩墨莎馬上反應過來，八成是宮裡出什麼么蛾子了，轉身看看站在後面的侍女，點點頭，在她退到門外後把門關上。再看向訪客，已經把面罩取下，是大皇子。
“怎麼，塞加，來找我幹嘛？”雖然劫獄的事情自己有很大嫌疑，但塞加只要稍用腦子就能想出來這件事非同一般，是不會因此來找自己的——畢竟是自己的學生和最看好的儲君，薩墨莎不認為塞加這麼笨，如果他執意要問，那就是想從自己這裡奪權了，也無所謂，攝政做了這麼久，也該退居二線了。
“劫獄的事，是您所為吧；或者說，您授意的？”把面罩放到一邊，坐下，“您不用否認，我來的目的也不是問您為什麼要這麼做，我相信您所做的一切都不會損害到汗國，只是來給您報個信。”
“說吧。”能有一個信任自己的學生是一件很令人開心的事情，薩墨莎心情好了些，但又會是什麼事能讓有汗國第一勇士之稱的塞加都要躲躲藏藏地來找自己呢？
“康斯妲斯偷偷接見了精靈，但並沒有在上報到汗宮禁衛的訪客名單中，我想……”
“什麼！”身體彈起來，薩墨莎的好心情轉瞬之間就成了過去式，“你是說，康斯妲斯，那個婊子，私下見了精靈？”
“對，千真萬確。”老師的反應在塞加看來並不意外，畢竟康斯妲斯作為埃修洛特的公主，而埃修洛特和高精靈曼爾拉彌斯還有盟約，這件事很可能會對汗國造成威脅。
“你親眼所見？”
“我什麼時候跟老師玩過這些把戲？”
“你知道他們交談的內容麼？”
“這既是我來找老師的原因；借個火，”塞加放鬆下來，皺眉，從衣服裡拿出一隻菸斗，在薩墨莎手上點燃，“我安插在她身邊的人告訴我，他們聊到了什麼鮮血玫瑰、月神衛隊之類的，我知道月神衛隊和鮮血玫瑰，但這之間有什麼聯絡嗎？”
“塞加，聽我說，”儘量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我從宮裡奪出來的秘寶，就是鮮血玫瑰——對，你可能會問我我為什麼不告訴你是我指使的，這件事非同小可，我想盡量減少知道這件事的人，但現在，我得跟你攤牌了，聽我說，別急。
“鮮血玫瑰、月神衛隊，都如你所知，但你不知道的是，曼爾拉彌斯一直在籌劃第三次戰爭，想把圖凡那和雷恩迪徹底毀滅，順便再打擊一下埃修洛特，成為斯坦羅拉的霸主，這是亞斯特密的野心，康斯妲斯知道這件事之後肯定會上報給她哥哥，之後再傳到亞斯特密那裡，我知道會有這件事，但沒想到發生得這麼快。”
“那……如何是好？”塞加有些慌了，現在的託厄是絕對沒有實力跟曼爾拉彌斯開戰的，可汗垂垂老矣，目前完全是薩墨莎在處理國事，如果讓康斯妲斯的計謀得逞，託厄必將陷入到萬劫不復的境地。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這個訊息？”可能還有些許挽回的餘地。
“今天，”狠狠嘬一口菸斗，“但我的人告訴我這段時間沒機會跟我聯絡，已經是幾天前的訊息了。”
“謝謝，塞加，你回去吧。”薩墨莎看向地面，搖著頭，“你什麼時候回北邊？”
“我還要回去嗎，難道不著手組織軍隊準備禦敵嗎？”
“事情沒你想的這麼嚴重，塞加，”起身，走到塞加面前，單膝跪地，“從現在開始，我要求你把自己當成託厄的可汗，無論做什麼都要想想‘可汗會怎麼做’，懂嗎？”
“老師……”
“好了，塞加，我們不知道明天會是什麼樣，但你要做好最壞的打算，這是老師最後要教給你的，你該回去了。”摸摸塞加的頭，笑得不太好看。
“嗯……”
“不要意氣用事，想想我是怎麼教你的，”再輕撫幾下塞加的臉，“好了，回去吧，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就好。”
不知道為什麼要說這些，可能是因為自己有一種預感？管它，反正遲早是得告訴塞加的。這件事會變成什麼樣薩墨莎不知道，但如自己所說，得做好最差的打算。回到餐廳，莉薇婭和萊茵正聊著什麼話題，薩墨莎不想把這件事告訴她們，先壓一壓吧。
明天，進宮，找康斯妲斯問清楚——這件事不僅僅是曼爾拉彌斯想要玫瑰這麼簡單，有更復雜的事情藏在後面，薩墨莎能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