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舊堡晚會（四）（1 / 1）
又一輪舞曲結束，四人走到舞池邊，跟萊茵坐到一起。喝點酒，吃些水果,準備第三輪舞。
“卡里亞斯先生……”
“叫哥哥。”莉薇婭把頭靠在卡里亞斯肩上，對萊茵說。
“噢？噢……哥哥，”這個人好過分啊，逼著自己叫她姐姐就算了，還得讓自己叫另外一個人哥哥，“卡里……哥哥，有個事情想問您一下。”
“噢，妹妹，說吧。”卡里亞斯也配合著莉薇婭的節奏，順著萊茵的話往下說。
“呃……”稱呼忽然改變讓萊茵實在不習慣，“就是，我想問一下您，這件事情——就是要針對米亞德羅家這件事,是否跟您有關？”
“你覺得呢？”卡里亞斯看向諾勒，“諾勒，給我弄一瓶地獄紅魔去。”
“我……我就是不知道才來問您呀。”萊茵面露難色，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下去。
“我想知道，如果我告訴你是我派來的人,你會怎麼做。”卡里亞斯把問題拋回給萊茵，他對萊茵對這件事會怎麼反應頗感興趣——有很多立場方面的問題卡里亞斯一直想跟萊茵確定，只是沒有好的機會和時間，現在，正好。
“我的話……阿薩辛行會於我而言，是我一直想進的地方,而且對現在的我而言，是實現我自己的價值最好的地方，算是我唯一的用武之地吧……”頓頓，萊茵看著諾勒回來的方向，“但是，您對我而言——或者說洛恩忒斯府上的人對我而言，你們是我的恩人，因為你們我才可以在這麼早的時候就進入阿薩辛行會，所以，如果是您派的人，那這件事我就不參與了。”
對萊茵的答案頗為滿意，卡里亞斯表情放鬆不少：“不是我的人，這件事我根本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問這種問題？”
“就是……我剛剛殺了兩個人，先是偷聽到他們說做這件事是為了您，之後又當著我的面說沒有得到您的授意，我不知道我做的對不對，所以來問問您，既然不是您的意思，那看來我沒做錯事。”心裡一直懸著的一塊石頭落下。
“那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但還有一個問題，”看諾勒把酒瓶開啟，一杯一杯地斟著酒，“今晚的晚會，還有多久？”
“還早，現在才跳了兩輪舞，舊堡的晚會一般在六到七輪舞后才會結束，大概還有三個小時左右，你要是累了的話可以去上面休息。”對著金格爾給他們準備的包廂努努下巴。
“不，不累，只是心裡留個底。”還有這麼長的時間，看來自己還得接著注意李斯特，也得找點消遣的專案弄弄。
“想學跳舞嗎，小傢伙？”薩墨莎覺得跟諾勒跳舞實在彆扭，她比自己大上幾個尺寸，只要攔在自己面前就跟一座山一樣，什麼都看不到，這樣的感覺薩墨莎不太喜歡。
“啊？嗯……”仔細想想，雖然自己對跳舞這種事情沒什麼興趣，但好像除了這個之外沒有更好的在保持清醒的情況下還能打發時間的辦法了，“您教我？”
“那麼看來等會兒諾勒得重新找一個舞伴咯？”薩墨莎看向諾勒，把酒杯舉舉，自己抿一口，地獄紅魔狂野的口感讓她忍不住沉吟片刻，用力閉閉眼。
“你高興就好，就是等會兒別再吵著鬧著要我……”
“我之前也沒有啊！”趕忙叫起來，不能讓周圍的人誤會，“怎麼可能吵著鬧著要你陪我跳舞，我是小孩子嗎？”
“啊，那就沒事了呀，”溫柔地笑笑，諾勒喝下半杯酒，“我又不是什麼不受歡迎的人。”
“那就，委屈你啦，諾勒；”薩墨莎再喝一口酒，站起，走到萊茵身邊，得先跟萊茵練練，以免等下正式開始跳的時候出醜，“起來，小傢伙，我教你一點基本的東西。”
三人看著萊茵稍顯笨拙的舞姿，有點想笑，好歹忍住了。練了十分鐘左右，萊茵大概知道了交際舞是個什麼概念，動作並算不上覆雜，漸漸得心應手起來，跟薩墨莎的配合比剛開始的時候好了不少。
“挺像話的，你們說呢？”莉薇婭抿著嘴，輕輕點頭。
“的確，剛開始跟個提線木偶一樣，現在看起來好像還真像回事，不錯。”卡里亞斯笑笑，把酒喝乾，諾勒馬上給他添上。
李斯特看向他們這邊，不太能理解為什麼萊茵就是不喜歡自己，更不知道為什麼在自己放下臉面來跟卡里亞斯商討聯姻的事情的時候表現得那麼牴觸。看著她和薩墨莎的配合，有些嫉妒——認識了這麼久，李斯特別說牽著萊茵的手兩個人有個機會卿卿我我了，甚至連跟她近距離接觸的機會都沒有，兩人的相處中，李斯特一直在付出，但萊茵從不領情。
“怎麼，老哥，盯著人家看什麼？”珍妮特湊到李斯特耳邊，輕輕地說一句話，“難道，我老哥喜歡洛恩忒斯家的丫頭？”
“嗯……呸！瞎說什麼，看人家跳得好而已。”
珍妮特翻翻白眼，看向凱菲：“秋，男人是不是都這樣鴨子死了嘴殼子硬——看人家跳舞跳得好，看人家跳舞跳得好，嗐，男人呀。”
不悅地聽著凱菲和珍妮特的聊天，李斯特對自己喜歡萊茵這件事情矢口不認。但當局者迷，在旁觀的凱菲和珍妮特眼裡，李斯特的慾望和渴求，是一絲不掛、暴露無遺的。
“行了行了，人家是阿薩辛行會的，你就算要強上也幹不過人家，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夾住高腳杯，珍妮特若有若無地飲一口，繼續調侃著李斯特。
“你說誰？”
“我說誰自己心裡有數，你要不承認我就算指著你的臉說你也不會認的。”不想再在李斯特身上浪費時間，珍妮特的視線穿過人群，尋找著某個優秀的男人——自己下一輪的舞伴，甚至是跟自己度過一夜春宵的男人。
“跳得挺不錯的。”把手伸到萊茵頭上，肆意又輕柔地摸著，莉薇婭喜歡這樣的感覺。
“啊，謝謝莉……謝謝姐姐。”對這樣的稱呼還是不太習慣，得慢慢改過來。
“真乖；莎莎，想要個妹妹麼？”
“我對過家家沒興趣，莉薇婭小妹妹。”
“好像還真像這麼一回事，莉薇婭小姐、主人，你們的行為……”
“閉嘴！”莉薇婭笑著喊一聲，仔細一想自己和卡里亞斯讓萊茵以“哥哥”、“姐姐”稱呼他們的行為的確挺像小孩子的，但自己高興，這樣就夠了。這數百年的時間，能讓莉薇婭想起來就高興的事情實在不多，其中百分之八十還被卡里亞斯包了，終於有一個別的人能為自己帶來快樂，莉薇婭心情大好，越想越好。
舞曲再次奏響，萊茵學著卡里亞斯的樣子牽起薩墨莎的手，往舞池裡走著。新同伴的加入讓周圍的幾組舞者覺得頗為新奇，想觀摩一下萊茵和薩墨莎會怎麼跳。
“晚好，諾勒先生。”
“晚好，哪位？噢，珍妮特小姐，晚好。”起身，比珍妮特高出二十多公分的身材瞬間遮住身後的光，諾勒把手伸出。
“哈……您的舞伴呢？”
“被萊茵搶走了，”淺淺一笑，諾勒輕握住珍妮特的手指，“所以，鄙人是否有幸與您同舞一曲？”
得意地把諾勒拉向舞池，故意回頭對兩人身後那些畏畏縮縮、眼神帶著怨恨的女人揚揚頭——想要優質的舞伴肯定得主動出擊，如果自己沒有勇氣跟別人爭搶的話那就徹底打消這個念頭。幾人的嘴唇蠕動許久，似乎是在罵自己，珍妮特愈發得意：想跟老孃搶男人，你們這些妝都化不像樣的憨女人還早著呢。
“看來用珍妮特來分散注意力的想法是行不通了。”黑暗中，男人鎖住眉頭，“那個蕩婦我估計一整晚都會粘著管家先生。”
“那就只能用別的辦法了唄，”另一個男人從桌上拿起酒杯，飲一口，“又不是隻有透過珍妮特才能接近李斯特。”
“他們倆上去這麼久，也應該準備得差不多了，不然你上去跟他們說一聲，讓他們下來幫忙？”看向自己的同伴，既然珍妮特這邊已經不能成為棋子，那他們的計劃就得徹底地改變一下了。
“兄弟，你確定只要我們把李斯特弄死，卡里亞斯老爺就坐穩下一任話事人的位置了嗎？”有些躊躇，不知道他們的行為是不是正確的。
“當然，肯定能坐穩——兄弟，你看看我們的洛恩忒斯家，有莉薇婭、薩墨莎、諾勒這樣三位在斯坦羅拉上人盡皆知的人物，本來以為沒有什麼直系親屬，現在卡里亞斯老爺又和他的妹妹相認了，這樣的家底，難道沒資格成為下一任港區話事人嗎？”
“說到萊茵小姐……”聽完同伴的話，男人放心不少——死不可怕，如果不是卡里亞斯，他們一定會被賣到什麼地方，繼續當奴隸，可能會被殺死、累死，被當做祭品獻祭給某些人的信仰，“老爺的妹妹在阿薩辛行會工作就挺離譜的，哈哈。”
“就算是送給老爺的一份禮物吧，知遇之恩。”男人拍拍同伴的肩膀，“上去通知他們一下吧，咱們全力對付李斯特。”
看著離自己有些距離的李斯特和凱菲，萊茵心裡安定下來不少，有凱菲在他身邊總比一些莫名其妙的女人當他的舞伴好，最起碼安全上有一定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