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舊堡晚會（五）（1 / 1）
薩墨莎有點被萊茵的表現驚豔到——二十多分鐘前，萊茵還是個連手該放到什麼地方都不知道的門外漢，現在，她已經可以勉強跟著音樂的節奏把自己的動作做出一些微調。於是放心地把自己的動作放開,拘束的感覺實在不怎麼好，在薩墨莎看來，以現在萊茵的表現完全接得下來自己的動作。
薩墨莎忽然放開的動作讓萊茵有些吃力，幾個動作下來很勉強。眼神傳遞著自己的不悅，但薩墨莎沒看到——也可能是看到了不想理萊茵。萊茵只得硬著頭皮繼續，在周圍的人看來兩人的配合多少有些違和。
曲終，人散，再次坐回舞池邊，薩墨莎對萊茵的表現非常滿意。
“諾勒呢？”莉薇婭在人群裡找一圈，沒有找到。
“看看米亞德羅家的包廂，我估計是在那，剛剛珍妮特來找他做舞伴了。”卡里亞斯靠住椅背，跟旁邊的侍者說著什麼。
“噢,那位風流小姐，這麼說的話，莎莎換舞伴反而便宜了諾勒呀。”莉薇婭半開玩笑半認真地看向薩墨莎，想觀察一下她的反應。
擁住面前的富家千金，她看著自己,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流動。唇齒擁抱在一起，諾勒儘可能溫柔地用舌頭撫摸著珍妮特的口腔。乾柴碰上烈火，自然燒得雄壯。
衣服慢慢從珍妮特身上滑落，珍妮特玉璣一般的皮膚幾乎把諾勒的手黏住。如果現在收手還來得及，玉璣上的膠水還沒有徹底把諾勒固定。但諾勒不想，珍妮特更不想——像諾勒這樣優質的男性,珍妮特已經很久沒有品嚐過了，大部分時候自己帶到什麼地方的男性都不能滿足自己，反而倒是像自己是為他們服務的。
平時在洛恩忒斯府諾勒可沒有這麼好的福利，莉薇婭住在府裡，但那是卡里亞斯的女人，自己是怎麼都不可能碰得到的；薩墨莎就更不用說，兩人本就是戰友，如果出了點什麼小故事那以後估計關係會非常尷尬，萊茵就更不用說了，諾勒不喜歡正反兩面都跟平面一樣的女人。
“下一輪我想換一個舞伴，秋，你可以自己找找嗎？”說得很委婉。
“當然，李斯特先生。”笑笑，自己陪李斯特也陪了半天了，那幾個打他主意的人應該也被萊茵處理的差不多，那就不需要在他身上多花時間了。凱菲也想自己活動一下，或許就找到一個舞伴，兩人眉來眼去有了神韻，正好也算幫自己處理一下終身大事。
兩人繼續說笑著，李斯特對凱菲頗有好感——可以不僅僅止於朋友那種。凱菲的談吐並不像最初想象中的那麼庸俗，甚至比自己都好上幾分，如果明天就要結婚的話，李斯特首選是萊茵，次選肯定就是凱菲，畢竟自己接觸過的女性並不多，除去放蕩的妹妹，凱菲算是自己認識的最好的女人了。只是可惜凱菲年紀比自己大，大太多，老爺子肯定不會同意這樁婚事，如果她還年輕的話，到還可以考慮發展一下。
注意到兩人正往樓上趕，萊茵靠到凱菲附近，“凱菲！凱菲！秋！”喊兩聲都被躁動的音樂蓋住，萊茵最後大聲喊出來。
“啊？怎麼……”
“那些人往樓上走了，你跟我一起去看看麼？”防患於未然，要等到他們發現自己的夥伴已經死了的時候才有所動作的話，萊茵這邊就處於下風了，這樣的事，萊茵不大喜歡。
“啊，好，走吧；李斯特先生，暫時失陪。”還是保持著自己宛如貴婦的姿態，凱菲不想讓周圍的人覺得自己格格不入——萊茵怎麼表現是她的事，畢竟米亞德羅家的千金，肯定是不愁嫁的，但自己不一樣。
快步逼近後跟在兩人身後，他們似乎並沒有發現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繼續有說有笑地往前走著。凱菲在這方面明顯比萊茵老道得多，飛快地判斷著兩人的速度以及下一次她們要到什麼地方隱藏自己，又或者要用什麼樣的速度走在他們身後才能避免懷疑。雖然有些多餘，但看起來挺專業的，萊茵想——自己之前就已經跟蹤過兩個人了，他們完全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連停下腳來回頭看看的動作都沒有，想必是沒想到有人會注意自己。凱菲弄得這麼謹慎，職業病吧——只能這麼說了，不然萊茵也不知道還能用什麼來形容凱菲的行為。
也不知道為什麼，兩人莫名其妙地回頭看一眼，正好看到正倉皇地找著藏身處的凱菲：“誰！”
要是像我一樣正大光明地走著不就沒問題了嗎……萊茵汗顏，凱菲謹慎的行為反倒成了兩人被發現的原因，無奈，只得裝作路人的樣子，慢慢往兩人靠近。扭頭看看一臉尷尬的凱菲，好在自己沒跟她一樣弄得神經兮兮的，面前的兩人盯著自己，萊茵有些緊張。
“小……小姐？”嘴唇囁嚅著，似乎並沒有想到萊茵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看來阿薩辛行會參與到這件事情裡了，那麼就有些麻煩。
“凱菲，不用躲了，他們發現我們了。”對以為自己藏好了的凱菲講一聲，萊茵把匕首拔出來，“既然被發現了，那我也就不需要裝什麼……你們跟那兩個人，是一夥的吧？”
“小姐？您說什麼？”
“就是，之前上來的那兩個人，你們是一夥的吧？”不想殺錯人，自己的身份是阿薩辛，而不是清道夫，還是得先問一下的。
“什麼意思？”
“他們被我處理掉了，我和我的朋友受託來保護米亞德羅家的兩位，所以……”把事情差不多說完，萊茵往前靠著，“如果你們是一夥人的話，你們也得死。”
凱菲也把匕首拔出，走在萊茵身後。
“這可，說不準喲，小姐，”聽完萊茵說的，兩人也不做什麼解釋，“洛恩忒斯的野望，可不會因為您的出現就這麼算了的，如果您要攔在洛恩忒斯面前……”
“卡里亞斯先生並不想做什麼港區話事人，這點是你們想多了，是你們把你們自己的野心強加到了他的頭上，”站在兩人面前，“他已經告訴我了，所以，你們的行為是沒有任何人認同的，如果你們現在放手的話，我可以放你們走。”
怎麼跟洛恩忒斯家有關係？凱菲聽得雲裡霧裡，聽他們的意思，是想扶卡里亞斯上位，但萊茵又說卡里亞斯對這件事情沒有興趣，也就是說，是一群自作主張的家僕——或者幕僚——打著卡里亞斯的名號想讓他們的小集團在奧斯特港的地位提升一些，這倒是不奇怪。萊茵能這麼理直氣壯地跟他們談判，看來是已經跟卡里亞斯說過，那自己也就不需要怕卡里亞斯怪罪下來，可以放開手腳來做了。
“這樣……”男人自知討不到好處，把頭低下，良久，看向他的夥伴，“算了吧，兄弟？”
“既然如此……好吧，謝謝您，小姐。”一幅恍惚的樣子，男人站起。
對峙片刻，確認兩人應該沒了危險的想法，萊茵轉身，帶著凱菲下樓。兩人繼續往他們訂好的房間走著——既然已經決定放棄了，就不需要再讓同伴在裡面躲著，剩下的時間還長，不如把他們倆叫出來大家一起享受一下晚會剩下的時間。
推開門，同伴的屍體躺在地上，男人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呆在原地；終於想明白髮生了什麼，撲到一人身邊，探著他的鼻息。
“死了……”無助的眼神投向他的朋友，他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他們……死了……”
“什麼？死了？”
“對……”眼裡有憤怒，有惋惜，有不甘，更有失望。
“那……怎麼辦？”
“我們的兄弟是為了這件事情死的，”眼神堅決起來，男人拿起兩人的武器，起身，“我們要替他們完成他們的夙願，再為他們報仇。”
“兄弟，但我們已經答應小姐……”
“那難道就讓他們的血白流嗎！”打斷同伴的發言，男人情緒很激動，“我們四個人，從卡里亞斯老爺的奴隸市場出來到現在，已經十多年了，難道要讓我們一起拼搏了十多年的兄弟的血白流嗎！”
“你說得對，但……”
“這件事你不做就我做，別找藉口了。”想把對方推開，但對方握住男人的肩膀。
“不，兄弟，當然不，我們要一起。”
回到眾人的視野裡，萊茵心情不錯，畢竟在沒流血也沒怎麼費力的情況下僅僅只靠一通說辭就讓他們放棄了要殺李斯特的想法。坐回原位，跟三人隨意地聊著天。凱菲也回到李斯特身邊，聽他和別家的少爺講著生意上的事情。
“就這麼弄完了？”
“對呀，就這麼簡單。”頗為驕傲，畢竟不戰而屈人之兵這種事情放到什麼時候都是喜大普奔的。
“那還不錯。”
兩杯酒下肚，酒精有點讓萊茵睜不開眼睛，想找個地方睡一覺——畢竟李斯特已經安全了，就沒什麼太多需要顧忌的東西。看見凱菲在四處跟別的男人搭訕，萊茵找個舒服的姿勢癱在椅子上，聽三人講著來參加這個晚會的人有什麼樣的奇聞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