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賤骨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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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告訴我,那個讓你自願的男人是誰?”林曼舒意味深長地打趣,“現在社會很亂,當心被人拍些什麼威脅。”

顧淺扯了扯嘴角,“傅筠生。”

就算林曼舒不套話,顧淺也是要跟她說的。

曼舒現在跟著聶先生,像他們那種權貴人士,保不齊在什麼場合就結交相識,顧淺想從曼舒那裡探知些傅筠生的喜好,將他攻克。

“誰?”林曼舒猛地坐直,難以置信地問,“傅筠生?傅家那個吃喝嫖賭的浪蕩子?你瘋了!”她氣呼呼地靠回去,煩躁地摸煙,“理由?就算你報復溫靳璽出軌,也不該是他啊,你忘了你哥……”

曼舒覺的荒唐,顧晏橫死在傅家的酒店,顧淺居然可以不計前嫌地睡傅家的獨生子,獨生子?曼舒恍然間想到什麼,睜大眼睛瞧著顧淺,“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傅筠生就是傅家的爛泥,沒錢沒權的,他媽唐瑰才是掌權的,她若是知曉你的心思,不把你扒皮抽筋就算好的,你還想算計她?”

林曼舒摸出煙,磕出來一根點燃,抽了口讓自己冷靜,“還有傅筠生,那種出身的人,即使是塊爛泥,但他骨子裡卻遺傳他老子的精明和算計,他若是狠起來睚眥必報,不是那麼好招惹的。”

顧淺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是傅筠生陰魂不散纏著她的。

見她愣怔,林曼舒在她腦袋上彈了下,“聽到沒?”

顧淺伸手將煙奪了過來,丟到窗外,“羅昆也不是那麼好惹的,你不也把他弄進了監獄,事在人為,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

脫口而出的話讓林曼舒變了臉,她僵笑了下,伸出去的手遲緩地收了回來,低頭惆悵道,“那不一樣。”

高中三年,林曼舒幾乎是所有男生心裡的白月光,她漂亮有錢還學習好,沒人有勇氣追她,可就是這麼高冷的女神,最後卻愛上了吊兒郎當在食堂視窗給人打飯的小混混,併為他墮胎退學。

林曼舒追著他到了北城,為他洗衣做飯寫稿替他還賭債,直到那天,有個滿肚肥腸的老男人進了他們的出租屋,說羅昆將她賣了還賭債……

走投無路時是聶遠救了她,可羅昆卻貪得無厭的勒索聶遠,揚言要毀了他們。

曼舒被逼得沒辦法了,設計將他送進了監獄,可凡事都要付出代價,她不希望顧淺的人生也賠進去。

“顧淺?”

“嗯?”

顧淺將車窗開啟散味,回過頭微愣地看向她。

林曼舒眼裡有璀璨的笑,眼神卻是幽深的讓人看不透,她意味深長地問,“你有沒有恨過我?”

“哪方面?”如果說當年她悄無聲息地退學,斷了跟她的聯絡,顧淺的確恨過,覺得被友情拋棄,但她更擔心林舒曼獨自流浪,會不會被欺負?“高考結束,我有找過你,但是他們說……說你爸媽帶著你弟弟移,民了。”

所以,我親愛的曼曼,這些年你是怎麼熬過來的,我一直不敢問,也覺得不配問。

“都過去了,我出來沒多久就遇到了聶先生。”她輕描淡寫下全是苦澀,沒人知道她遇到聶遠前是多麼狼狽,更沒人知道,跟聶遠在一起,她承受了多少。

“我是說,你有沒有恨我,恨我在你難熬時消失?”林曼舒知道,那個時候喪兄且遭感情背叛的顧淺給她打過電話,她也曾想回國陪著她,可那個時候剛沒了孩子,聶遠將她禁足在陶爾米納拿走了她的護照,她回不來,因為孩子的事情聶遠沒牽連顧淺就已經是容忍,又怎麼會出手幫著她跟傅家做對,可那事不怪顧淺,她根本不知情,只能說是報應。

“沒事啊,你那個時候我也沒陪著你。”說不在意是假的,所以打了幾次電話沒人接後,顧淺就很懂人情冷暖的斷了聯絡,但過了那股怨天尤人的勁,她就想開了,“剛開始我的確怨過你,因為你是我在這座城市認識的最有人脈和能力的人。”

林曼舒自嘲打斷,“我算什麼能人,都是給聶叔面子。”

“後來我就想明白了,聶家跟傅家有生意往來,而我們又是最好的朋友,那樣兩難的情況,你的確不適合攪進來”說實話顧淺挺不喜歡明事理的,它會讓你對所有人心灰意冷,再也沒了赤城天真的熱情。

就知道顧淺這麼久不聯絡她,是心裡憋著氣,林曼舒不想被誤會,“我們認識了這麼久,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麼?如果我真是趨利避害的小人,我今天就不會追你出來。”

林曼舒握住顧淺冰涼的手,目光赤城忠告,“離傅筠生遠點,你哥的死我來查。”

私心來講,顧淺很感動,但理智告訴她,不能把曼書牽扯進來,她好不容易才有了安穩的生活。

傅家連鬧出了人命都能安然無事,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顧淺又咽了回去,曼舒說的對,她們認識了那麼多年,彼此是什麼樣的人都很清楚,她就算拒絕了,曼舒也會拼盡全力幫她,可她憑什麼讓曼舒替她冒險,她將手抽出來反握住林曼舒的,低著頭儘量讓自己表現的的平靜,“我哥是正常溺亡,司法局鑑定過的。”

這話連她自己都不信,一個從小生活在海邊的身高接近185的成年男人,溺斃在了水深不足一米的游泳池,顧淺忍住聲音裡的艱澀,緩了緩繼續,“法院那邊也判君臨酒店無責,也許真的是我整錯了,我哥的死跟傅家沒關係,我聽你的,遠離他們。”

她抬起頭,笑的釋然。

“真的?”

“當然真的,不信你24小時守著我?”

顧淺撒嬌地鑽進林曼舒懷裡蹭了蹭,壞笑著,“就怕聶先生跟我急。”

她的眼神太純澈,加上沒騙過人,林曼舒遲疑著也信了,怪嗔著推了推她,“討厭。”

兩人打鬧了會兒,到福澤敬老院時醫療車隊已經到了,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在院方的協助下,正搬著醫療器材往預先準備好的活動廳去。

顧淺鬆了安全帶,頹廢地往後靠去,偏頭看向林曼舒,表情無奈地問:“估計要很晚結束,你真的要陪我?”

林曼舒凝眉盯著微信裡又發來的照片,出神到連顧淺叫她都沒聽到。

“看什麼呢?”顧淺突然好奇湊過來,林曼舒慌張地將手機扣到身前,不自然地笑著,“編輯說《偏愛》再版上市要做活動,讓我準備5000冊特籤。”她晃了晃手腕,轉移顧淺的注意力,“你給我介紹個靠譜的骨科醫生,簽完估計我手得廢。”

“那豈不是大賣?”顧淺狗腿地替林曼舒捏了捏腕骨,笑的諂媚:“請吃飯。”

“必須得!”林曼舒得瑟挑眉,剛才的不快暫時掃落,“等你結束,想吃什麼隨便挑。”

顧淺已經被推下來了,還是忍不住回頭張望,“那你呢?”

林曼舒朝她晃了晃黑屏的手機,故作害羞:“跟我老公影片。”

顧淺誇張地捂了下心臟,表示受到了暴擊。

顧淺走後,林曼舒臉上的笑瞬間垮了,雖然知道那些照片是故意噁心她的,但她還是不受控地煩躁。

但驕傲如她,是不會主動打電話去問的,上次義無反顧的愛一個人,讓她遍體鱗傷,如今她不要再做卑微的那個。

不知道人老了是不是都變得特別怕死,曼舒從從包裡摸出煙盒,磕出一根叼在嘴裡,剛準備點火,遠遠地瞧見一個矮小的老頭走路打擺的朝顧淺他們義診的地方跑去,她無聊地踢了踢腳邊的石頭,“叮”一聲,打火機竄出藍色的火焰,她面無表情地湊過去點燃。

Elvira從洗手間出來,路過敬老院的鍛鍊區,遠遠地就瞧見一個紅色的背影在盪鞦韆。

一陣秋風拂過,金黃或黃綠的樹葉打著旋零落,她抬手將凌亂的烏髮別在耳後,露出白皙明媚的側臉,夕陽在她長且微翹的眼睫上灑了一層橘粉。

彷彿無形中有個揮著翅膀的小孩舉著弓箭朝他飛來,一箭射中了他的心,一顆心炸成無數星星浮現在他眼裡,Elvira調整了下白大褂,對著手機螢幕抓了抓髮型,笑盈盈地朝漂亮姑娘走去。

“美麗的女士,你有沒有見過我的心?”

林曼舒垂著眼,餘光裡是一雙黑色皮鞋,一截黑色的西褲包裹著修長的腿,往上是白大褂。

她鬆垮地握著鞦韆的鎖鏈,腳尖點了下地,鞦韆晃悠著蕩起來。

“原來是個聾啞姑娘。”Elvira遺憾地聳了聳肩,堅持不懈地勾下身,湊到林曼舒臉前,指著自己比劃,“我迷路了,請問去你心裡怎麼走?”

鞦韆的鎖鏈被他抓住,他將林曼舒圈在懷裡,溫熱的氣息籠罩著她,林曼舒再假裝沒聽到沒看到是不可能的。

她抬起頭,目光清冷,“滾。”

Elvira臉上的笑僵了下,油腔滑調地糾纏,“你怎麼知道,從看到你,我的心就撲通撲通的翻滾?歡喜的不得了。”

他的唇越靠越近,林曼舒無處可逃。

“吭。”

Elvira悶哼一聲,鬆了鎖鏈,彎腰捂著腹部。

林曼舒倨傲地起身,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Elvira漲紅的臉疼到扭曲,夾著腿蹦跳著去追林曼舒,“小辣椒,夠味!”

林曼舒回到車裡,點了根菸吸了口,後視鏡裡那男人沒方向地在停車坪蹦跳。

Elvira揉了揉那裡,懊惱把人跟丟了。

林曼舒扯了扯嘴角,伸手抖了抖菸灰,“喂,找我麼?

Elvira聞聲轉了個圈,才找到方向笑著跑來,看到車牌號愣了下,雙手撐在車身上,壓低身子隔著車窗跟裡面的人平視,”顧淺是你什麼人?“

林曼舒偏頭過來,吐了個菸圈在他臉上,笑容嫵媚:“想泡我啊?”

Elvira被這笑勾了魂,情場高手也成了愣頭青,直到煙霧散盡才回過神來,“用詞不嚴謹。”他湊到林曼舒耳邊,字咬的軟軟的,“想睡你。”

林曼舒寶石紅的指甲橫在兩人臉間,“不怕死啊?”她笑著單指將他戳的臉偏向另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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