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那你要嫁給誰(1 / 1)
“那你要嫁給誰?”溫靳璽失了理智,跨步過來抓著顧淺的手腕兇狠逼問。
不知道是被他突然的暴怒嚇到,還是腕骨被他捏的太疼,顧淺執拗地掙扎,“我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嫁給誰跟你有關係麼?”
那雙眼睛以前看向他時,璀璨含笑、靦腆含羞、靈動可愛……現在只剩厭恨。
溫靳璽盯著顧淺的眼睛,她越是倔勁掙扎,他越是用狠勁,“有關係!我沒同意取消婚約,這輩子你都是我的妻!”
“哪條法律規定!愛過就必須結婚?”顧淺惱火地嗆他,“你劈腿在先,就算鬧到法庭,也得分!”
她言之鑿鑿要分手,半點餘地都不留。
溫靳璽紅了眼眶,手腕一轉將顧淺控制在懷裡,咬牙不甘道,“是沒哪條法律規定你必須嫁我,但顧淺,當初是你死纏爛打要追我,我心動了……”
從十六歲那晚從旖旎的夢裡驚醒,他就心動了。
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顧淺脖頸間猛地溫熱。
溫靳璽的動作笨拙且倉皇,沒經驗出錯的咬到顧淺。
隨時都有人可能經過的大街,顧淺惱羞且抗拒地推他,“溫靳璽,我們已經分手了,你要發瘋找徐舒雅去!”
奮力一推,顧淺氣喘著獲得自由。
高二那年,班級後面的牆壁上貼滿了花花綠綠的千紙鶴,那些紙鶴裡赤誠地寫著他們的志願。
溫靳璽寫的是,清華。
顧淺寫的是,睡溫靳璽。
溫靳璽偷偷拆開看過,臉紅的同時忍俊不禁。
回憶依舊鮮活,他們都回不到過去。
瞧著顧淺一臉噁心地蹭著脖頸,溫靳璽心若死灰,“他有讓我失業的本事,會不知道你身陷監獄?他若真在乎你,怎麼至今不來救你?”
一個人在忙,睡覺的時間總該有的,可顧淺被關了一夜,那個男人都沒出現,說明他根本不愛顧淺,溫靳璽懊惱,平時她那麼聰明的人,怎麼連這麼淺顯的道理都不明白。
“不關你的事。”
顧淺愣了下,才意識到他說的是傅筠生。
“怎麼不關我的事?”溫靳璽再次被她激怒,見她戒備地盯著他,他又止步威脅,“我沒同意解除婚約前,依舊是你丈夫!”
聽他的意思是不打算解除婚約,顧淺覺得好笑,挖諷道,“讓別的女人懷孕的丈夫麼?怎麼?徐舒雅不要名分只跟你借種麼?那你可真賺了。”
“你!”
顧淺看了眼溫靳璽揚起的手掌,又將目光移到他盛怒的臉上,不怕地笑著,“又想打我?”
“啪!”
一耳光打在溫靳璽臉上,將他震的發懵。
“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你再動我兒子試試?”
溫母追過來,付了車費剛推門下來,就撞見顧淺甩了她兒子一耳光,她就近撿了掃把,揮著掃把朝顧淺打來。
溫靳璽將顧淺護在懷裡,掃把揮下來打到他後背,刮到他後頸帶了幾道血痕。
“你還護著她?”
溫母打了幾下都夠不到顧淺,氣的將掃把丟掉,上前撕扯顧淺。
“靳璽,媽不求你娶個多麼優秀的媳婦,但咱好歹娶個乾淨的,這個小蕩|婦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非要死在她手裡你才甘心麼?”
“放心!你棺材蓋不合上,停屍房裡的都不敢嫁他!”
顧淺被扯的衣衫開到半肩,溫母斑白的頭髮散開。
“你咒我?你個爛髒貨!”
混亂中,勸架的溫靳璽被又掐又擰。
“可你兒子就喜歡我這樣的!”
傷到哪個都心疼,溫靳璽連勸架都是收斂著的。
溫母揮著手掙扎,想要掐顧淺的脖子,試了幾次都沒夠到。
眼前的混亂讓溫靳璽煩躁,他失控地甩開他們。
看著摔倒在地的兩人,溫靳璽疲倦且絕望,“你們都沒錯,是我錯了,有什麼恨什麼怨衝我來”他狠勁地戳著心臟,目光哀涼地看向顧淺,“朝這裡,一刀斃命。”
兩人都沒再動,溫靳璽後退了幾步,失望地離開。
“兒子!”
溫母的一哭二鬧還沒醞釀出來,從地上爬起來就哭著追上去。
顧淺沒再追著吵鬧,她整個人彷彿被掏空了似的呆坐在原地,溫靳璽指著心臟說,“朝這裡,一刀斃命”,除了她這個整日跟心臟打交道的心內醫生,還有誰能做到往心臟上捅一刀直接斃命?
他的話像一把刀插在顧淺心頭,不疼不癢卻讓她偃旗息鼓。
就在顧淺起身要走時,被警察叫住。
君臨酒店洩露顧客資訊案有了新的進展,周倩上訴說當天她進酒店是溫母邀約,去採訪顧淺關於溫靳璽跟徐舒雅開房的緋聞。
溫母有溫靳璽這位資深律師協助,溫靳璽就算知道事情真相如何,但為了顧淺,也會遊說他媽不給周倩做證明。
君臨酒店的監控裡沒有顧淺的蹤影,但顧淺跟君臨酒店的恩怨當初鬧的沸沸揚揚,酒店員工但凡見過她的,都會有深刻印象。
有位值班保安說,當天他見過顧淺,還提醒她酒店門口不可以停車。
顧淺又被帶回警局協助調查。
門突然被開啟,外面站著帶著帽子口罩包裹嚴實的徐舒雅。
她懷了孕,只有肚子圓滾,四肢依舊纖細,加上穿了條綠裙子的緣故,特別像直立行走的烏龜。
“還沒吃晚飯吧?”
徐舒雅將飯盒擱下,飯菜一格格地擺出來。
食物還冒著熱氣,全是憶江南的招牌菜,也是顧淺以前常點的。
顧淺沒把她瞧在眼裡,挖諷道,“怎麼,老男人伺候夠了,又懷念起初戀了?得不到人,就去店裡給他貢獻點營業額?徐舒雅,你說你這輩子怎麼盡幹些倒貼討好的事?”
“顧淺,你這張利嘴真傷人”徐舒雅臉僵了下,擺著筷子微笑著抬頭,“都眾叛親離了,怎麼還不長記性呢?”
徐舒雅的聲音低柔,就像她這個人給人的感覺,溫婉沒脾氣。
只有顧淺知道,她這個人骨子裡有多壞。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你裝給誰看呢?”顧淺抬手打翻一盒咖哩土豆牛肉,堆在桌上的殘羹剩飯就像他們面目全非的友情,“我跟溫靳璽雖然分手了,但不代表我原諒你們對我的傷害,你再挺著肚子來招惹我,我管他是誰的,連子|宮都給你摘乾淨!”
徐舒雅腿軟著後退半步,蹭著手背上碰濺的湯飯,笑的僵硬,“顧淺,我知道因為曼曼退學的事你惱我,但真不是我做的,我來是真心給你送飯的,你看這麼多年,我還記得你愛吃什麼。”
“真心來給我送飯?”顧淺笑的嘲諷,“你不趁機落井下石就好。”
徐舒雅收拾著桌子上的狼狽,溫笑著,“你對我偏見太深,我這懷了孕的人可沒那麼多心思,你多少吃點,我會盡快找律師把你弄出去。”
“律師?溫靳璽麼?”顧淺嘴角咧出一個諷刺的弧度,她摩挲著瓷杯,“徐舒雅,你想激怒我動手,讓我被判刑坐牢?就算是不能關幾年,只要有了案底,履歷上有了汙點就沒任何體面的單位會錄用我?”
顧淺將原本想擲摔出去的杯子穩穩地擱下,“我沒那麼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