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拿什麼跟我交換(1 / 1)
顧淺不屑地挑了她一眼,很有耐心地坐等釋放。
“顧淺,我沒你想的那麼壞”徐舒雅也拉了張椅子坐下,漫不經心地提醒,“我是來送信的,張姨丟了。”
渾身的血液猛地一窒,顧淺慌亂瞬間又嗤笑,“你以為我會信麼?除皺針都打腦子裡了?”
協和雖然安保系統不怎樣,但張姨被綁在病床上,又有專人看著,怎麼可能逃走?
那瞬間的慌亂無助還是被徐舒雅給捕捉,她笑著詳細地告訴顧淺事情經過。
溫母開啟水回到病房,發現躺在那裡的溫靳璽不見了,床頭的輸液管晃盪著流著藥水。
裡外的洗手間都找遍了沒發現人,溫母慌亂地去找在婦產科保胎的徐舒雅。經著徐舒雅那麼一分析,溫靳璽失蹤是去找顧淺了。
徐舒雅沒想到,即便溫靳璽撞見顧淺跟顧晏去墮胎,抓到顧淺訂避孕藥,即便顧淺拿馬桶蓋砸的他頭破血流,他依舊深愛著她。
她恨!徐舒雅腦海裡浮現過往的畫面,她彷徨忐忑地抱著募捐箱站在講臺上,顧淺開朗活潑地招呼著全班上去捐錢。
“都是同學嘛,大家把兜裡的錢都交上來!”
“舒雅他爸爸得了尿毒症,需要很多錢……胖子,說你呢,最少二百啊!”
……
十六歲的少女,楚楚可憐的站在講臺上,流著淚暗暗發誓,顧淺,總有一天,我也會讓你嚐嚐這種被可憐的滋味。
知道溫母阻止不了溫靳璽,徐舒雅面無表情地打給了君臨酒店。
混跡娛樂圈多年的經驗,讓徐舒雅有錄音通話的習慣。
她把周倩跟顧淺在洗手間的對話放給君臨酒店的客服聽,引得本就對顧淺厭恨的君臨酒店總經理唐瑰徹查此事。
顧淺,縱使有人幫你刪掉君臨酒店的監控蹤跡又如何,我就不信你半點痕跡都不留,我活的如此不幸,你憑什麼幸福?
溫靳璽跟溫母離開後,顧淺就被警局重新叫回去了。
徐舒雅接到溫母的哭訴電話時,以為溫靳璽跟顧淺徹底完了,卻沒想到溫靳璽那麼固執,居然想帶走顧淺她繼母,張姨。
溫靳璽想逼著顧淺跟她回南川,那她就幫他好了。
就在溫靳璽給張姨辦出院手續,溫母跑到病房擠兌張姨時,誰能想到,那些誘使張姨去找君臨酒店復仇的罵詞全是徐舒雅教唆的?
徐舒雅撫了撫肚子,特別能懂張姨那種為母則剛的心情,“靳璽可能覺得我好歹是個明星,公眾號召力跟人脈都比較廣泛,所以打電話拜託我幫他找人,我這才知道張姨丟了。”她輕嘆一聲,“可我覺得這事還是告訴你比較好,畢竟你才是張姨的親屬,她會去哪兒你也比較清楚。”
“你說,她會去哪兒?至今下落不知,生死不明。”
“我一個字都不會信。”顧淺冷笑,眼裡卻是慌亂。
“我聽說自你上次鬧過君臨酒店後,傅家在酒店養了不少狼犬,你說張姨若是知道顧晏是死在君臨酒店,她會不會前去鬧事?”
徐舒雅點到為止,一臉哀嘆地轉身,嘴角卻扯出一個陰笑。
一步,兩步,三步……
當徐舒雅指尖碰到門把時,身後傳來顧淺的聲音。
“我要出去!”
顧淺這不甘卻隱忍的腔調聽著怎麼那麼舒暢?徐舒雅面帶笑容地回過身來。
“幫周倩作證,你清楚,她跟君臨酒店洩露顧客隱私的事沒關係。”
若徐舒雅不提起,她都快忘記這個人了。
“讓我幫一個算計我的記者脫罪?徐舒雅,我看你不僅腦子沒褶皺,還缺心眼”顧淺的視線落到徐舒雅肚子上,“缺心眼是病會遺傳,我勸你趁早打胎,別生個智障出來。”
“你!”徐舒雅氣的失語,半晌才順過氣來,氣笑,“反正顧晏那墳夠寬敞,掃墓時再丟進去個骨灰盒也夠地,就是不知道你午夜夢迴時,夢到顧晏是什麼滋味!”
徐舒雅拉開門,風呼呼地灌進來,吹的她理智恢復。
“顧淺,我就不信你真的不在乎?”
腳步聲漸漸遠去,白熾燈晃的人眼睛發酸,顧淺臉上的笑僵住。
一頓亂翻後她終於找到自己的手機,不考慮其他的打給溫靳璽,漫長的等待,每一秒都消耗她的耐心,她的勇氣快要用盡時,那邊終於被接通。
嘈雜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震的顧淺將手機拿遠了些。
電話那端傳來個女音,是顧淺陌生的。
“讓溫靳璽接電話。”
顧淺看了眼通話確定沒有打錯,才耐著性子沒撂電話。
“他在談工作,接不了。”
周圍音樂嘈雜,聽著就是酒吧之類的地方,顧淺才不信,溫靳璽在談工作。
“我是他未婚妻,讓他接電話。”
顧淺的脾氣已經用盡,若他真的弄丟了張姨,還跑去酒吧鬼混,她跟他沒完!
“未婚妻有什麼用?能出資幫他救公司?還是能給他介紹單子?”那邊媚聲低笑,“我是他的衣食父母,是他拋下你也要伺候的大僱主,別說不讓他接電話,就是我要他脫了陪睡他也得答應!”
……
嬌媚的腔調混著醉醺醺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
顧淺氣的掐斷電話,眼淚不爭氣的落下來。
盯著手機螢幕,她緩了好久才想到給林曼舒打電話,打出去又立即掐斷,若張姨真的去找傅家報仇,曼舒又能做什麼?
打給傅筠生,是她最不願意卻只能做的事情。
現在是深夜,傅筠生應該已經出院回家了,顧淺想著這些很彆扭地等他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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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號介面顯示著傅筠生自己新增的備註,顧淺臉莫名的燒得慌。
電話響了幾十秒,顧淺耐心即將耗盡,那邊才氣定神閒地回了句,“喂,那位?”
“是我。”顧淺聲音乾澀,很意外傅筠生沒有留她的聯絡方式,或他是留了故意捉弄她,但不管那種,她要求人就要忍辱負重,“顧醫生。”
隔著電話,顧淺很安全,但看不到他的表情,又讓她未知的忐忑。
幾秒的安靜,如果不是通話記錄還在繼續計時,顧淺都要以為他結束通話了。
傅筠生沒問她,有事?
顧淺難以啟齒,吞吞吐吐地試探,“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不能。”
那邊會的倒是乾脆,傅筠生冰冷的吐出兩個字。
“那你怎樣才肯幫忙?”
顧淺急了,腔調裡帶了點沒察覺的撒嬌。
“事後幫我洗澡。”
一個大寫加粗的黃色閃電劈下來,顧淺差點被他這話噎死,羞憤到咬牙,“我找你就不能有點別的事?”
電話那端長久的沉默,若不是螢幕上的通話計時還在繼續,顧淺險些以為他掛了。
“深更半夜不睡覺,你找我還能做什麼?”
電話那端的冷嗤,聽著格外刺耳。
顧淺臉滾燙,極力忍著,“我在警察局,你能不能把我弄出去?”
“顧小姐這種資深玩家也能被抓?”那邊的笑意更濃,“你當我是什麼?我不打電話爆料給新聞媒體已經是心慈。”
什麼資深玩家?電話突然被掐斷,顧淺解釋的話止在唇邊,他這是生氣?
顧淺被訓的莫名其妙,就連著急跟傷心都顧不得,執意要跟傅筠生解釋。
顧淺:我沒你想的那麼不堪,我打電話是想告訴你,顧晏的母親失蹤了,她精神狀況不太好,若是去君臨酒店鬧出些什麼,法律是無法追究的,但你們若對她做些什麼,我會把你洩露客戶機密的是說出去,大不了同歸於盡。
簡訊發出去,石沉大海。
顧淺握著手機僵坐著,猶豫著給曼舒打電話,電話那端卻無人接聽。
不知過了多久,顧淺坐的腳都麻了,外面才有了響動。
門緩緩開啟,皮鞋的踢踏聲漸近。
顧淺聞聲抬眼,不適應地眯著眼睛看過去,那人逆光走來,筆直且修長的雙腿特別矚目,直到看到那張臉,顧淺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厭棄。
“簽了字,人就可以領走了。”
傅筠生接過筆,瀟灑肆意地簽了字,將筆還回去。
顧淺聽著外面的動靜,有種自己是快遞被簽收的感覺。
“不是不來麼?”
顧淺冷呵一聲,下意識地跟他拌嘴。
看著顧淺理所應當地起身要走出去,傅筠生抬臂擋在門上阻住她的去路。
他的動作太突然,顧淺胸撞了上去,惱羞地罵道,“你有病啊!”
外面還有人看著,傅筠生表情自若,上下嘴唇一碰,露出笑容,“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