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伺候她累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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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筠生在餐桌前坐定,也不等其他人,抬手拿了塊吐司,面無表情地細嚼慢嚥。

顧淺跟秦韻笑著對視一眼,各懷心思地朝餐桌快步走去。

醫院急診通常忙的腳不沾地,爭分奪秒的往前衝,顧淺早就練出了一副面色鎮定腳下生風的本事,率先走到了餐桌前。

就在秦韻因落敗而臉僵時,顧淺繞過了餐桌,在傅筠生對面拉開椅子落座。

秦韻眼裡閃過一抹詫異,走到桌前並沒有直接坐在傅筠生旁邊,而是往前又邁了一步。

“坐我旁邊。”

傅筠生喝了口牛奶潤了潤嗓子,將玻璃杯重新擱下,冷淡地吐出一句。

“啊?”

邁出去的那步還未落地,又利落地收回,秦韻低垂的眉眼裡帶著三分忐忑七分竊喜,“可以麼?”

她詢問地看向顧淺,顧淺大大咧咧地拿著水煮蛋往桌子邊緣一磕,滿不在乎地剝著蛋殼,“可以啊,吃個飯而已坐哪裡都一樣。”

秦韻挪著步子過來,伸出去的手剛要拉椅子,又聽到傅筠生說,“淺淺,坐我旁邊。”

突然被點名,顧淺手一抖,蛋險些掉。

秦韻失望到眼神茫然,僵笑著將伸出去的胳膊又尷尬地收回,“這裡處於空調的風口,孕婦的新陳代謝比正常人快,長時間對著空調吹,會頭疼。”

顧淺眉頭微蹙,就知道傅筠生沒安好心,例假期間要遠離生冷,否則會頭疼痛經,傻子才過去!

努力擠出燦爛的笑容,顧淺穩坐不動,“聽到沒?孕婦不能吹空調,而且我這大著肚子行動不便,你有什麼需求可以找秦小姐,我想她很樂意滿足你的。”

顧淺一個挑釁的眼神丟過去,將剝好的雞蛋一口吞,鼓著腮幫子嚼著。

“你要吃雞蛋麼,阿生?”秦韻伸手抓了個雞蛋,順勢就要坐下,卻被對面的顧淺噴了一身蛋沫。

顧淺扶著桌沿拼命地咳嗽,差點被噎死。

剛才有人踢她,狠狠地踢了她一腳,顧淺的視線順著桌底望過去,傅筠生兩腿併攏著放在踏板上,右腳有節奏地輕點著。

顧淺一向秉承著,能動手就別吵吵的原則,於是一腳踹向他受傷的左腿,又立即若無其事地坐直,一抬頭就看到對面的秦韻被噴的滿身雞蛋碎,惱恨地瞪著她。

“呵、呵呵……”顧淺尷尬地笑著,指了指傅筠生,“是他,他踢我的!”

“我為什麼踢你?”傅筠生抽了幾張紙,淡定地問。

顧淺脫口而出:“你不想讓她坐你旁邊!”

“原來你知道啊。”傅筠生扯了扯唇,將紙遞給秦韻,語氣生疏冷淡,“不好意思,我這裡沒有多餘的位置勻給你。”

不管落魄到什麼地步,秦韻依舊是高傲的,她深吸了口氣,沒有接傅筠生遞過來的紙,“你生氣也是應該的,可阿生,當年我那樣做是為了你們傅家,為了你。”

顧淺的八卦之心剛被點燃,秦韻就要走,她急忙將人喊回來,“秦小姐,你誤會了,他不是氣你,他是覺得他殘了配不上你!其實他可喜歡你了!做夢都喊你的名字!”

傅筠生危險地眯著眼睛,不清楚顧淺又要玩什麼把戲,他今天頭次見這個女人,什麼時候在夢裡喊她的名字了。

“湯來嘍!”

小陳將剛煲好的湯端進來,掀開了蓋放在桌上。

“什麼湯?”

秦韻離的近,被嗆的皺眉。

“三寶湯,補腎固元的。”

小陳腰一扭,將秦韻擠開,盛了碗湯遞給傅筠生,特別強調,“少爺,你早晨都累暈過去了,多喝點湯補補。”

顧淺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哪裡是累暈過去的,他那是裝的!

“淺淺。”

傅筠生接過湯,似笑非笑地攪著。

“嗯?”

顧淺討好地僵笑,希望他不好說出一些、或作出一些驚世駭俗毀她顏面的舉動。

“你來餵我喝。”

傅筠生拍了拍旁邊的位置,朝顧淺勾了勾手指。

“自己喝!你是腿斷了,又不是手斷了。”

顧淺嘴角抽搐,笑眯眯地鼓勵,“你多喝點湯,身體強健了,下次康復訓練就不會暈了。”

“你是不是記性不大好?我是伺候你累暈的。”

傅筠生話音一落,顧淺臉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險些踢翻身後的椅子。

她僵笑了一聲,乾笑著撇清關係,“不,秦小姐你別誤會,我跟他除了有個孩子,沒啥關係的,平時都是各玩各的。”

“各玩各的?”

秦韻難以置信,僵硬地問。

“對!”

傅筠生想把她推出去擋災,門都沒有,君臨酒店洩露顧客隱私的案件跟她沒半毛錢關係,她得想辦法逃出去找曼舒。

目前看來,唯一能幫她的就是秦韻,這女人跟傅筠生有舊情,一看就是因誤會分離久別重逢需要人撮合破鏡重圓的梗。

只要她肯幫忙將自己弄出去,顧淺願意將傅筠生洗乾淨了送到她床上。

顧淺剛要繼續說,傅筠生神態自若地搶了話,“她有她的玩法,我有我的玩法,探討切磋著能玩整宿不覺累,簡稱各玩各的。”

顧淺臉紅的能滴血,立即反駁,“才不是呢!你不要聽他瞎說,就他這樣斷了條腿站都站不穩的,根本就沒那能力!”

“那孩子怎麼來的?”傅筠生一本正經地追問。

孩子,哪裡有什麼孩子!顧淺氣的抓狂,卻偏不能反駁。

顧晏哥哥的死因還沒查出來,這個肚子就算是假的,她也要裝下去!

顧淺含混不清地哼了句,“瞎貓碰上死耗子,僥倖。”

“那誰是瞎貓,誰又是死耗子?”

那一盆湯冒著氤氳,在兩人之間形成繚繞的煙霧,傅筠生有節奏地攪拌著碗裡的湯,有意捉弄她。

顧淺想都沒想,只想趕緊結束這個話題,“我是瞎貓,你是死耗子,行了麼?”

“哦,”傅筠生拖著尾音,將湯勺往碗裡一丟,“那你比較辛苦,這碗湯你喝才對。”

“啊?”

顧淺簡直要氣炸,扇了扇風,煩躁地說,“那我是死耗子!”

“那你更要喝。”

傅筠生將湯往桌子上一擱,轉著桌盤旋向顧淺。

“為什麼?”顧淺拍案而起,“你戲弄我!”

如果不是戲弄,怎麼選哪個都要喝。

“我怕你下次累死。”

傅筠生丟擲四個字,小陳笑噗。

羞死人了,顧淺捧著碗大口地喝著,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慢點喝,還有呢。”

顧淺嘴裡的湯差點噴出來,一低頭看到傅筠生將整盆的湯轉到她這邊。

胃裡一陣翻騰,她丟下碗就跑。

傅筠生腳伸過去絆了她下,顧淺下意識地就扶桌子,一隻手摁進湯盆裡,燙的她甩著手氣的跳起來,“傅筠生!”

“燙著了?”傅筠生往前傾身,一臉誇張擔憂,“快回房衝冷水,萬一燒的嚴重可就拿不了手術刀了。”

她很看重自己的職業生涯,顧淺氣的將帶湯的手往傅筠生那邊甩。

湯汁飛濺,傅筠生抬手擋著臉,顧淺從他身邊跑過,一腳踢在他受傷的左腿,“你給我等著!”

“哎呀,湯髒了喝不成嘍。”

衣袖放下,傅筠生嘴角狡黠上揚,“小陳,撤了。”

他眼裡閃爍著得意的光芒:不疼,不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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