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大男人喊什麼疼(1 / 1)
顧淺離開後不久,傅筠生將輪椅往後一退,作勢也要離開。
“阿生”秦韻低著頭,落寞地輕搓著手臂,聲音小到酸澀,“能陪我吃早餐麼?”
傅筠生指了指眼前的狼藉,扯唇譏笑,“這,秦小姐還能吃的下去?”
秦韻錯愕地抬頭,茫然地盯著他。
“慢用。”
清冷地丟擲兩個字,輪椅轉了個彎朝臥室方向前行。
門開了,又關上。
秦韻被噎的臉色蒼白地站在原地,指甲卻深掐著胳膊。
“秦小姐,螃蟹蒸好了。”
劉姨端著剛出鍋的螃蟹進來,看到滿桌的狼藉驚訝了聲,“天啊,這是怎麼了?”
秦韻臉上的冰冷掩去,溫笑著轉過身,欲言又止地指了指打翻的湯,“孕婦嘛,口味難免挑剔。”
“不喜歡那也不能打翻吧?”劉阿姨氣的瞪眼,嘟囔了句,“這湯又不是給她喝的。”
“可能是別的原因”秦韻笑的苦澀,“剛才阿生習慣性的叫我坐他旁邊,我想顧小姐誤會了。”
“阿生已經去哄她了”秦韻語氣裡透著心疼,“他剛才沒吃多少,我剝些蟹肉給他送去。”
“唉,你們兩個當初可惜了……”
劉姨輕嘆,秦韻眼裡閃過一抹詫異,抬頭笑的酸楚,“這就是命,只要他好,我做任何事情都值得。”
外面在傷感剝蟹,臥室裡卻針鋒相對。
手在流動的水流下衝了好幾遍,直到沒有痛感,顧淺才塗了牙膏甩著手從洗手間出來,迎面就撞見傅筠生坐著輪椅進門。
顧淺倚著門,笑著挖諷,“那湯明明是給你熬的,你卻胡攪蠻纏地推給我,怎麼,怕你的小青梅知道你不行,丟面子麼?”
“我不行?”
傅筠生不屑呵笑,單跳著站起來,一掌拍在顧淺耳邊,撐著牆聲音咬的極輕,“那你別哭。”
血液轟隆湧上腦門,顧淺羞憤地踹向他,“我才沒哭!老孃我身經百戰,就你那根繡花針半點感覺都沒有。”
傅筠生單腿跳著後退,一個翻身貼著牆,“不疼?”
“不疼!”
顧淺追著踢他,一不留神就貼著他,仰頭諷刺,“半點感覺都沒有!”
腰間猛地一緊,是傅筠生的胳膊橫壓著她,揚了揚下巴,指著床的方向,“再戰?”
“戰你妹!”顧淺雙腳一跳,腦袋撞到傅筠生下巴,雙腿連環踢向他的右腿。
傅筠生本就單手單腳地站著,猝不及防被她這麼亂踢亂撞,站不穩地往前傾倒,幸虧人高胳膊長,硬是雙臂撐到了玄關的對面。
“站都站不穩,有什麼可囂張的。”
顧淺拉過一把椅子,反騎著坐下,胳膊肘撐著下巴,笑的風涼,“我說怎麼不在外面陪你的小青梅,原來是站不住啊。”
傅筠生偏頭看過來,臉繃的僵硬,眼神沉冷。
“我聽說她從小在這裡長大,你是不是挺喜歡她的?”顧淺吹了吹手背上的牙膏,“你都殘成這樣了,她都願意來找你,說明她心裡也是有你的,不如這樣……”
顧淺抬頭,眼神明亮地笑著,“我成全你們,你放我走。”
原來是想跑,傅筠生笑了笑,“你不想查顧晏的死因了?我若是讓她懷上了,你這肚子可就沒價值了。”
趁顧淺猶豫,傅筠生收了些力。
“你鬧的君臨酒店名譽受損,又打了唐瑰,你覺得她會放過你?”傅筠生笑她蠢,“秦韻是誰叫來的?”
唐瑰,顧淺臉上收了笑。
“你以為她真是來給你當胎教的?她是唐瑰叫來代替你的,等她懷上傅家的孩子,你……就任人宰割”傅筠生低笑,“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主動伸脖子送人頭麼?”
顧淺縮了縮脖子,她又不是王八,伸什麼脖子!
“反正你們母子兩個都沒安好心,你們想讓我死,我就先讓你們傅家斷子絕孫。”
顧淺只是嘴上逞強,卻沒衝過來。
手裡沒襯手的工具,也沒那膽子,即便傅筠生受了傷,也是一米八多的壯漢,收拾她這個小矮子綽綽有餘。
“我怎麼會捨得讓你死。”腳下打滑,身體緊繃到腰痠,傅筠生額頭浸出細汗,偏頭邪笑著,“像你這樣不怕疼,能讓人盡興的女人,得長命百歲。”
長命百歲……
他話從舌尖輕輕掠過,顧淺卻聽的心裡犯惡心,他這祝福她可承受不來。
從椅子上下來,顧淺甩了甩塗滿牙膏的紅腫右手,撇嘴呵笑,“若那時傅大少爺還未精盡人亡,那我就送你去做醫學研究,沒準還能從你體內提煉出什麼造福萬千男性的藥,成個億萬富婆。”
“原來你想跟我做到老?”胳膊上肌肉繃成塊,額頭的汗快要流到眼睛裡,傅筠生偏頭在胳膊上蹭了蹭,盯著顧淺笑的狡黠,“我說你長命百歲,可沒說我們,不過你要是想……”
不懷好意的目光仔細地打量著顧淺,就好像顧淺在他面前是沒穿衣服的。
傅筠生頓了頓,嘴角不羈上揚,一本正經地說著不知廉恥的話,“我也是願意的。”
他嘴裡能吐出什麼好話,一不留神就中了他的圈套,顧淺噁心且羞憤到臉紅,色厲內荏地奚落,“呸!就你這種男女通吃體力不支的殘廢,沒準哪天染了病就英年早逝,被傅家裹了布不發喪不火葬的丟到荒野山林餵狗,還想長命百歲?遺臭萬年還差不多!”
顧淺不會知道,她這隨口一罵,就言中了傅家的秘密。
傅筠生眸光暗了暗,“我撐不住了,過來扶我。”
“我為什麼要扶你?摔死才好呢……”顧淺想到什麼跑到床邊,發現那堆碎玻璃不見了,就連床上的血跡也消失了,她跟傅筠生隔了張床站著,指著潔白如新的床單被罩,“床上的血你弄乾淨的?”
就在幾個女人在外面八卦時,洗了澡的傅筠生收拾了整個房間。
他才不會告訴顧淺,他一個大男人,半跪在床上拿著小刷子擦血跡,又用吹風機把那塊吹乾,他只是一臉冷傲地冷哼,“我有腦子,做不出衣服沾了血就拿去燒掉的舉動。”
是我想燒的麼!還好意思說自己腦子正常,上課時稍微聽點生理衛生課的男人,都該知道女人懷孕時是沒例假的!
衣服洗了又沒地方晾曬,怕露出破綻她只能燒了衣服。
顧淺氣的踢了一腳,無辜的垃圾桶嘩啦搖晃了聲,顧淺低頭一看,發現裡面是那些丟失的碎玻璃,她笑的幸災樂禍,踢著垃圾桶朝傅筠生那邊走去,“你真的站不住了,而且還起不來?”
感覺她不懷好意,傅筠生腹部收緊,沉著臉銳利地盯著她,“你過來試試。”
“我覺得你還能撐會。”
顧淺腿一伸,將垃圾桶踢到傅筠生下方,正對著他的腹部,她腳尖一旋,垃圾桶嘩啦一聲倒了。
傅筠生低頭,看到他腰腹正對著的那片空地,灑滿了泛著寒光的碎玻璃渣,這要是一個撐不住跌下去,不扎個血肉模糊,也扎個後半生無能。
不得不說,顧淺夠狠,為了讓傅家斷子絕孫什麼損招都想的出來。
傅筠生低笑,他把那些玻璃渣掃了倒進垃圾桶沒丟,倒是給她行了方便。
“你笑什麼?”顧淺惴惴不安地疑惑。
一滴汗淌落,傅筠生哼笑,“你真以為你不碰這些碎玻璃,我紮上去死了殘了就跟你沒關係,傅家為了孩子也不敢將你怎樣?我忘了告訴你,這房間安的有監控,就在那副畫裡。”
顧淺下意識地走過去,盯著那畫仔細地瞧了瞧,無數的碎片看的她眼花繚亂,她閉了閉眼就,用手去摸,還真摸到了一個凸起,就跟手機攝像頭大小差不多,又跟畫的顏色接近,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在臥室按攝像頭,什麼癖好?
顧淺心一緊,那豈不是她換衣服也被監控看到了。
外面敲門聲響,隱約傳來秦韻的聲音。
傅筠生笑的嘚瑟,“我進來可沒鎖門,若是讓我的小青梅知道你如此虐待我,她可饒不了你。”
顧淺神經緊繃,想要過去堵門已經來不及,且不說傅筠生攔著路,就速度來說,她跑的也沒傅筠生喊的快。
他嘴唇翕合,在喊了聲,“進……”
顧淺飛快地將輪椅推過去,撐住傅筠生下墜的腰,嬉笑,“我給你開玩笑的啦,情趣,情侶間的小情趣,懂不懂?”
“坐。”
只要他單腿跪進輪椅裡,腰一軟坐進來不成問題。
“我腿抽筋了。”傅筠生冷淡地吐出一句。
顧淺擔心有詐,嘴裡嘟囔著,“早不抽筋晚不抽筋,偏偏這個時候抽筋?你蒙我呢?”
“進……”
傅筠生揚聲喊了一個字,顧淺立即從他胳膊下鑽進去。
鼻尖對著鼻尖,呼吸近的撲面而來。
吧嗒一聲,門被推開。
“淺淺,我疼。”
“你一個大男人,喊什麼疼!”
秦韻端著螃蟹進來,就看到傅筠生將顧淺抵在牆上,看不到顧淺的臉,只能看到她的雙手搭在傅筠生的肩頭,傅筠生還在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