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這地方他常來(1 / 1)
桌子上的酒精,大概是溫靳璽給徐舒雅處理傷口用的,還沒來得及收起來。
林曼舒擰著徐舒雅往桌子上一按,掃倒的酒精,順著桌面蔓延,流過徐舒雅被擠變形的半張臉。
火苗在林曼舒指尖跳躍,雖然溫靳璽猜到她的意圖,但他不信。
林曼舒,聶氏集團的少奶奶,當紅暢銷書作家,任何一個身份拎出來,都讓人羨慕,更何況她還這麼年輕。
賭局般的僵持,林曼舒邪笑了下,火機跌落。
轟--
火瞬間點燃了徐舒雅的頭髮,她嚇的哇哇大叫。
瘋了!
溫靳璽救人心切,轉身就跑去接水。
他剛一離開,林曼舒就扯著徐舒雅的睡裙往她腦袋上掀去,火瞬間熄滅。
溫靳璽聽到徐舒雅的尖叫,端著水就往回跑,恰看到林曼舒拽著徐舒雅往外走。
他可以追上的。
但客廳裡著火了,他若是走,也許整個屋子都會燒著,這棟樓裡住的不止他一家。
他轉身就去救火。
電梯裡
徐舒雅自從被林曼舒甩開,跌倒時就巧妙地按了呼救。
監控室,二十四小時都有保安值守。
徐舒雅哭鬧著,嘴裡重複地喊著壞人,壞人。
監控室的人聽到聲音,緊張喊,“怎麼了?”
一般情況,就是電梯執行故障。
徐舒雅以為林曼舒會在鏡頭下揍她,這樣就算她不求救,也會有好心人趕來,但林曼舒一沒打她,二沒罵她,甚至還衝著鏡頭微笑,“我二姨腦子不好犯病了,我帶她去醫院看病。”
鏡頭裡,徐舒雅頂著一頭羊毛卷,穿的也邋里邋遢,跟光鮮美麗的林曼舒比著,一下子就出來了年紀差。
那邊說林曼舒有孝心,還安慰她一切都會好的。
求救被結束通話,徐舒雅還要鬧騰。
林曼舒卻笑,“聽說你借江白的手給陸川他老婆送了封信,讓他們差點離婚,我來的時候,已經給陸川打了電話,你要是不怕碰到他,我們就繼續耗下去。”
差點離婚,那就是沒離婚。
江白是宋毅的表妹,她讓江白給宋毅送的根本不是什麼信,是一張產檢報告,附帶著陸川跟那個孩子的親子鑑定。
不知道陸川是怎麼糊弄過去的,但徐舒雅知道,上次在精神病院他就想弄死她,說什麼也不能再見到他。
不管是真瘋,還是裝瘋,徐舒雅都不再鬧騰,任由林曼舒將她推進車裡,關上車門。
車剛開出小區不久,溫靳璽的車就出現在後面緊追不捨。
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近的距離,林曼舒突然踩了剎車,但刺耳的剎車聲卻不是從她這裡傳出的。
溫靳璽驚魂未定地握著方向盤,若不是他急剎車,剛才差一點就撞上去了。
他嚇的眼珠子都快爆出來了,氣急敗壞地下車,窩著一肚子火要同林曼舒理論,前面那輛車卻突然啟動。
林曼舒一隻胳膊從窗裡探出來,塗了紅指甲的手,挑釁地晃了晃,意思是:再見!
林曼舒一踩油門,車衝了出去。
溫靳璽剛下車,又急忙坐回去,關車門、啟動,動作快如閃電,但抬頭卻看到對面的綠燈跳紅。
作為遵紀守法的律師,溫靳璽不會知法犯法。
眼睜睜地看著林曼舒的車在燈變換的最後一秒落到對面,溫靳璽氣的緊捏著方向盤,卻無可奈何。
這個紅綠燈要一分半,等再次變綠,林曼舒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你要帶我去哪裡?”
溫靳璽是指望不上了,徐舒雅說了她上車後的第一句話。
“腦子有病的人該去的地方。”
精神病院。
林曼舒的表情不象是在開玩笑。
如果是要報當年的仇,不至於等到現在,如果是為了顧淺,不可能恨到要燒死她。
想到一種情況,徐舒雅捏的裙子發皺,她不能坐以待斃。
“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當年你流掉的孩子,我把它葬了。”
徐舒雅話一出,林曼舒突然剎車。
車停的急,差點撞到路沿,徐舒雅身子一傾,鼻樑重重的砸在椅子上。
她揉著痠疼的鼻樑,皺著臉齜牙咧嘴的抬頭,就看到林曼舒一副要宰了她的表情,死盯著她。
徐舒雅害怕地往後坐,知道她不信,小心翼翼地說,“我想著好歹是一條生命,就從垃圾桶裡把他撿回來了,我爸爸生病的時候,你給我們捐過錢,就當是回報吧。”
“你會有那麼好心?”林曼舒扯唇冷笑。
當初顧淺要拉著她一起玩的時候,林曼舒就瞧不上徐舒雅這小瓜子臉,不為別的,看著就刻薄心眼多。
“我知道你不信,所以當年我選擇的是冰葬,為的就是哪天,你想這個孩子了可以隨時去看他。”
她說的姐妹情深,但林曼舒卻聽出了別的意思。
她可以隨時去看這個孩子,別人也能。
想用這個孩子威脅她?
就在徐舒雅調整坐姿,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時,林曼舒突然發動車,“好啊!我見過土葬、風葬、水葬,還沒見過冰葬,具體怎麼個葬法,你給我演示一遍。”
什麼意思?
林曼舒車開的飛快,像是要帶著她同歸於盡。
周圍車流如梭,來來往往幾次都險些撞上,徐舒雅嚇的臉色蒼白,抓著安全帶色厲內荏,“林曼舒,你瘋了!你要是死了,你那個富豪老公可就便宜江白了!”
無人理會,路兩邊樹影倒退的飛快。
“你想死,無非是因為羅昆要出來了,你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我幫你解決他!”徐舒雅真的怕了。
“林曼舒,你可以一死了之,但聶遠呢?就算他再有本事,能大的過法麼?嫁給他的時候你已經結婚了,只要羅昆曝光,聶遠跟他的聶氏集團整個就毀了!”
車終於停了下來,徐舒雅長舒了口氣,還以為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但下一秒,林曼舒就將她從車裡拽了出去,連拖帶扯地推進了一個迪廳。
這裡曾是貴圈們愛來的地方,後來一場大火,把紙醉金迷燒的斷壁殘垣,沒了大佬撐腰後,漸漸頹敗成了窮人們消遣的地方。
徐舒雅被推的,一頭栽到地上,抬頭就看到房間裡燈紅如血。
“這是哪?”
徐舒雅下意識地問,害怕地蜷縮著身子。
“金屋,沒聽說過?”
林曼舒踱步過來,彎腰審視著她,笑容瘮人,“羅昆以前常來享受的地方,你也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