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關係龜裂(1 / 1)
長孫、仲孫、孟孫三家,雖然分離各自為主,但他們之間的關係仍舊是以“姜公後人”為本。時常往來,不論國事,只談交心,所以三家雖各為其主,但絕無叛逆的心思,一直以來,更成了維持仙齊仙楚石國三國關係最重要的紐帶。
而今,仲孫家沒了。他們兩家,自然不會就此罷休。
“交出穿雲箭,否則,石國大軍不起出徵。”石國使臣淡淡說道,“領軍之人,名為孟孫丘。”
管衝怎會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孟孫丘代表的是孟孫家,更何況,這孟孫丘是孟孫家的小兒子,不僅修為高深莫測,更讓人驚歎的是,小小年紀,就升任了鎮國將軍一職,其用兵之神,在石國罕有人及。
“不知仙楚又要派誰領兵呢?”他平靜的可怕,仿如洪荒猛獸一般。
“派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不該滅仲孫家。”正當仙楚使臣欲要開口時,殿外傳來了一聲凜冽的少女聲音。
“長孫鳶!”管衝回頭望去,一眼認出了走來的女子。女子身著一身赤紅色錦服,錦服上繡著一隻赤紅色的朱雀。
驚豔!只能用驚豔兩個字來形容這個女子。錦袍素裹,將她曼妙的身材盡顯無遺,她生有一雙奇異的眸子,眸子的顏色跟他衣服的顏色一樣,甚至比其還要紅豔。
“長孫家長孫鳶鳶怎麼來了我仙齊都,莫不是也為了仲孫家而來?”管衝有些凝重,這女子不同於另外兩個使臣。
使臣終歸是使臣,再怎麼跳也在其掌握之中,可長孫鳶不一樣。她背後不僅僅有長孫家做後臺,還有那古老而神秘的傲來仙島。長孫鳶剛一出世,便驚動了傲來仙島的島主,並將其收為了弟子,就這麼一個身份,在七國之中,便沒有幾個人敢為難她了。
“怎麼?我來不得?”長孫鳶冷漠道,“想必管衝先生也知道每年這個時候,我都會來仙齊都見一個人。”
“自然知道。只是,今年長孫姑娘恐怕要失望而歸了。”
“哦,你知道那人?”
“自然是知道的,想必這仙齊都人,沒有人不知道他的。”
“他叫什麼?”
“仲孫九命。一個有著和姜公年輕時候一模一樣容貌、氣度、以及體質的人,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麼了?”長孫鳶哦了一聲,問道。
管衝搖了搖頭,無論是神情、還是語氣,都充滿了惋惜,“可惜了他終歸不是姜公,也註定了不會成為第二個姜公。”
“何以見得?莫不是仲孫九命他沒有姜公之才?”
“長孫姑娘知道此人現在在哪麼?”
“不知道,若是知道,我也不會來此。正因為你知道,所以我才來找你。”長孫鳶上前一步,漸漸的有了一成的火氣。
管衝面不改色,也朝前一步,道:“他死了。就死在了我仙齊都的地牢裡。屍體都被耗子、野狗、蛆蟲、蟑螂、螞蟻吞食得乾乾淨淨,就連骨頭,也與那原本就在牢裡死去的人的骨頭重疊、混淆在了一起,縱然是擁有火眼金睛,也找不出屬於他的那一份了。”
“死了?你怎麼不隨他一同去了。”
“我不過是替齊君做了該做的事,去與不去已經由不得我。何況,與仲孫九命同去還有他的獸僕、他的家丁、以及他的奶孃、叔父、兄弟和仲孫家三爺,共計仲孫家三百零五口人,全部跟他一道去了,想必就算少了老夫一人,他也不會在意。”
管衝似笑非笑,身後的兩位使臣明白了,他已經顧不得什麼國家關係了,這本身就是戰爭。縱然是仲孫家不滅,這場戰爭也在所難免。仙齊都佔據著仙界五分之一的疆域,靈石寶株仙林草木繁多,其物產豐富,唯有傲來、西昆等古老聖地才能夠比擬,更別論如今穿雲箭之主極有可能出於仙齊。
長孫鳶並沒有繼續前進,而是後退了一步,對仙楚使臣道:“王使臣,你知道我該怎麼做?”
王使臣搖了搖頭,走了過來,立在她的身後。
長孫鳶會心一笑,又說道:“管衝先生,不,應該是管仙君,既然你不肯與他同去,那奴家只好讓仙齊所有人隨他同去了。希望到時候管仙君不要介懷才是。”
管仙君此刻覺得這女子的笑是何等的可惡,縱然她美如天仙,可此話一出,就是屍橫遍野,萬物生靈隨之遭殃。
他並沒有搭話,他的臉色變得很不好。或者說,長孫鳶的話讓他很不高興。
“你知道,只要我現在出手,你決然不可能活著回去。”他冷冷地望著長孫鳶。
長孫鳶依舊笑著,道:“你可以試試看。也許,躺下的不是我,而是你。”
她說得很隨意,可就是此刻,在她身後,一個金色的猴影顯露了出來,特別是那猴子的雙目,金光霞絡,彷彿蘊含著至高無上的道業。
管仙君不敢出手,傲來仙島的那人,是如今唯一知道的超越仙尊級的存在,這樣的大人物若是想要殺他,縱然是在千百萬裡之外傲來仙島上,也能將他殺死於頃刻之間。
他沒出手,長孫鳶也沒有出手,因為她感覺到了此處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她,那是一個仙尊級的人物,呼吸之間也能殺人。
他把王使臣領走了,石國使臣也告辭了。最後,只剩下了管衝一人。只是,管衝並沒有走,他坐在了圓桌上,似在等什麼人。
“烏月谷戰事如何了?”他輕聲問道。
旁邊隱出一個黑衣人,他抱拳道:“樓蘭軍未曾逾越半步。”
“哦,指揮作戰的是何人?竟能讓烏月谷堅如鐵桶一般。”他有著驚訝,可想而知面對五十萬大軍是個什麼樣的場景。
“是名為秦九的凡人。”
“凡人?你確定是凡人?”他重複問道,似想起了什麼。
“絲毫不差。”
“嗯,我明白了,你再吩咐下去,仲孫家被滅之事誰也不能外傳,誰要在仙齊都外傳播,就把誰殺了。”他眼裡殺意一閃而滅,彷彿是在擔憂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