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陽明洞中(1 / 1)
悟道,對於一個修士來說就是一個機遇。悟道前和悟道後的戰力有著天壤之別。就好比我今天給你一塊糖酥,上面放了些芝麻,糖酥不大,根本低不了飢餓感,然後,你吃了才明白這是一塊壓縮糖酥餅,衝些水後,極有可能脹到肚子。這怎麼辦呢?悟道就好比此刻胃的功能極大化,他有可能不會帶來實質性的修為上的提升,卻會讓你的胃變得有韌性,他強隨他強。
而對於凡人來說,卻全是一個未知數。當然,對於心猿山的子弟來說,凡人悟道並非沒見過。
秦九閉上雙目,心裡平靜得如毫無波痕的水面,他只是坐著,這一坐就是兩個月。
他如老僧入定了一般,心裡什麼都沒想。
“他身上漸漸有了心道的氣息。”一直觀望的周恕和徐相知二人露出了驚訝之色。或許秦九能用血為媒介,行出五十里。可真要用來在這大荒之中行走,這五十里路程和他腳下的石階一樣,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難不成他已經捕捉到了這心道奧義?”徐相知臉上,露出來的神情十分有趣,甚至對於他們來說,這就是一個重磅新聞。一個凡人,打破了他們子弟間的記錄。一個月內,就有了一定的進展。
“道,就是行啊。”秦九心底,突然間一震,他想起了騎牛老人說的話:道者,行至也。走的人多了才會腳下有路,這麼簡單的道理,或許對於其他普通人來說十分困難,因為世人多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而他,就是那個旁觀者,他漸漸慶幸自己能看著別人走路,而自己卻是坐在四輪車上的。
“腳下本無路,又何必去尋找呢?這看似是石階,實際上什麼都不是,上山的路千萬條,這石階不過是師兄走出來的啊。”他大徹大悟,睜開了眼睛。
此刻,他眼前的石階全部消失出現的只是一條曲折的羊腸土路。
他起身了。
在周恕、徐相知目瞪口呆的情況下起身了。
他們二人心底大為不解,方才還有幾絲心道奧義的波動,可現在,所有的動靜都歸於平靜。
“他悟了!”周恕道,他的語氣變得十分生硬。
“是的,他悟了。花了一個月零一天。”徐相知也如此。他們接受到了幾十年來最為震撼的事實,一個凡人,一個月零一天便找出了登山的路。
他們知道,路已經在他腳下,登上山頂,不過是早晚的事。
秦九是幸運的,因為他得到了騎牛老人的點化。他走出一步,往羊腸小道上落下了第一步。第二天,他到了半山腰,第三天他登上了山頂。
周恕看著眼前的少年,三天的時間,讓他們徹底接受了這個不爭的事實,他問道:“你就不回頭看看,你走出來的路?”
“路已經走了,就已經在心裡了。既然在心裡了,又何必再回頭去看。”秦九望著周恕和徐相知,上前後,朝著二人分別行了一禮。
“這是四師兄周恕,我是你五師姐徐相知。”徐相知對周恕對視了一眼,方才所問的話,他們也答過,其答案與秦九的異曲同工。
“見過周師兄,見過徐師姐。”秦九並沒有直接稱呼為四師兄或五師姐,因為他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拜入這心猿山陽明洞中。
他並沒有什麼心高氣傲天上地下無人可為師的自打大,他十分清楚,這是他能否走上“仙路”的關鍵一步。以前,他無門可入,那是因為自己的身體決定了的。如今,他尋到了法門,他又怎麼會輕易放棄呢。所以,他在山腳坐了一個月,悟了一個月。
“先生說,若秦九來了,就直接進去找他。”這時候,從洞裡走來了一個童子,那童子秦九認得,正是給他送去大夢心丹的那個小孩,只是此事,他身著青墨色衣袍,手裡卻多了一個葫蘆。
“師弟你猜猜,那葫蘆裡裝的是什麼?”周恕用手肘撞了秦九一下,望著接引童子手裡的葫蘆道。
“也許是接引童子製作糖球的野果吧。”
“咦,你怎麼知道?”周恕望著他,神情各異。
秦九笑了笑,心底說,能不知道麼,這接引童子在店裡吃了一堆的糖葫蘆,見他如此寶貝似的抱在懷裡,絕不是師父的酒葫蘆。
“你仔細看他腰間,那個葫蘆裡裝的才是師父的酒。”周恕又低聲道。秦九聽他的放眼瞧去,真的在接引童子的衣衫下,發現腰間掛著的另一個葫蘆。
他有些錯愕,這接引童子還真天真無邪。不過,也是如此,才證明這心猿山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他隨接引童子進了洞府,洞府內很亮,或者說當他穿過洞府後,映入眼前的是一片世外桃源。
桃林之間,又有很多人。
“他們都是來求學的修士,不算陽明洞之人,每日以打雜和以物換物的方法累積積分,積分夠了才有機會進入書院內聽學。”接引童子似乎看出了秦九心底的疑惑,便向他解釋道。
秦九點了點頭,終於明白了為何這麼多人,能穿上他身上這件衣服的卻是一個沒有。並且,看到了他們二人,紛紛行了弟子禮。
“陽明洞內,只有三個地方你需要注意,一是書院,目前是王銀師兄代課講學,裡面禁止一切事物活動,甚至不允許大聲喧譁。二是湖心居,那是師父老人家的住所,因在湖中心,所以除了入室弟子外,其他人一概不得進入,也不允許我們帶其他人進去;第三個地方就是桃花後山的三間茅草屋,那三間茅草屋分別名為桃花庵、桃花觀、桃花源,分別住著一個老尼、一個老道和一個老儒,這三人不輕易見人,所以儘量少去,師父也吩咐過,若是沒有什麼事,還是不要往後山跑。”
接引童子一一說來。不一會兒,便穿過了書院和一個長廊,來到了一個碼頭,碼頭有一艘船,船上有一個船伕。接引童子對他不像其他人,對這個船伕卻是十分尊敬。
“林叔,這是師父新收的弟子仲孫九命,需要去湖心居,還請林叔載我們過去。”接引童子朝他行了一禮,秦九也連忙行禮。
林叔望了望秦九,突兀地問了一句,“你是姜公什麼人?”
秦九一怔,迅速如實道:“晚輩是姜公後人。”
林叔沒有再問,示意他們上了船。這湖很大,和鏡面一樣平靜得出奇。小舟緩緩而行,漸漸的,一座小島便越來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