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奪權有一手(1 / 1)
在田將軍傳令下去之後,沒過多久,便有一些武官、文官打扮的人走進堂來。
不多時堂內已經坐滿了人,大家都知道是要吃飯的,自然互相說著話,氣氛很是活躍,只有坐在尾座的一位看起來和自己年紀相仿,相貌也十分端正的文官,獨自正坐,目不斜視,似乎並不合群。
不多時,人都來齊了,田將軍吩咐開宴,便舉起酒杯向大家介紹起楚少來,“這位便是永昌的新任將軍,楚將軍,今天便是為他接風洗塵。”
在座的軍官多是在軍中混跡多年,此刻見楚少年級輕輕就當了永昌的將軍,有些愛拍馬屁的自然是說了很多恭維的話。
眾人都舉杯飲酒,為楚少接風,唯獨那獨坐的文官,面無表情,也未起身,只是在那裡原地坐著。
田將軍見楚少的眼神看向了那個文官,以為楚少是有些不高興,笑道:“那人一向不和人打交道,說是讀書人,卻是不懂禮數,平日裡對我也是如此,你不必在意。”
“哦?原來如此,這樣不尊敬你的人,將軍還能把他留著軍中,田將軍真是有容人之量。”楚少喝了一口酒說道。
田將軍冷哼了一聲說道:“我們這些刀口舔血的,哪有那麼多的容人之量,不滿楚將軍說,他要不是黃權派來的,我早就弄他了。”
原來,這人也是黃權派到南疆來的,不會是和自己有一樣的委託吧,這讓楚少不由得又留意了他幾眼。
酒宴上,大家正喝的歡快,眾人紛紛向楚少敬酒,畢竟是從成都出來的青年才俊,大家不知他的深淺,先巴結再說。
就在此時,那個坐在尾座的文官,卻是氣哼哼的站了起來,指著田將軍就說道:“這幾日城中混亂,百姓多有死傷,將軍不思守土有責,還在這裡飲酒作樂,我定要上報主上。”說完就要揮袖而去。
田將軍本來正喝的高興,沒想到這人竟然來這一處,平日裡也就罷了,這在外人面前,你這廝竟然也不給老子面子,田將軍越想越氣,罵道:“法正小兒,你來這裡做監軍我一直以禮相待,沒想到你如此不識抬舉,衝撞本將軍,別以為我不敢治你的罪!”
原來這個冷臉不合群的文官,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法正,此刻看起來還有些青澀。
“我身為監軍,雖在你的帳下,你卻沒權利治我的罪!這一年來你的種種作為,我都記在這奏章之內,看看主公見了,會治誰的罪吧!”法正說著就從懷中拿出了小冊子,晃了一晃,轉身就要離開。
法正的話,把田將軍對他的所有隱忍都誘發了出來,田將軍一拍桌子,聲色俱厲道:“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話音剛落,就有衛兵衝了進來。
楚少心道可不能因為自己的這一頓酒宴,就要了法正的小命,忙開解道:“田將軍息怒,今天既然是給我接風,那就別動刀動槍的。既然他不願意喝,就讓他去吧。”
田將軍此刻正在怒頭上,說道:“這法正向來就找我的麻煩,今天我我懲治他,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田平,你貪墨軍資,魚肉百姓,還和地方土司南蠻勾結,你的所作所為,哪一條都是殺頭的大罪!”法正此刻雖然被士兵架住,但是嘴上還是一句也不饒人。
法正在眾人面前把田平的罪狀一一說出,這些事,大多數在座的都是知道的,就像是那薄薄一層的窗戶紙,不能捅破。
田將軍見法正居然在眾人面前,說出這些話來,更是生氣,眼內自然也流露出了殺意。
楚少心道,這法正在書上怎麼也算是奇謀之士,此刻看來怎麼如此行事莽撞,這不是要白送了自己的性命嗎?
“田將軍,要不這樣,你給我楚少一個面子,我和黃權也是好朋友,這人既然是黃權派來的,那我去勸勸他,要能息事寧人,大事化小,以和為貴,不是兩全其美嘛。”楚少對著火冒三丈的田將軍說道。
田將軍雖說此刻是怒火中燒,但是當聽到楚少著重的說了黃權兩個字後,又恢復了一點理智,是啊,這法正畢竟是黃權派來的監軍,自己要是殺了他,那就算不是造反,也要被押回成都審訊的。
既然此刻楚少願意出面做個和事老,也算是上策,便說道:“這法正脾氣臭的很,未必能聽進你的話。”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就讓小弟我試試?”楚少說道。
“那好吧,就看在老弟的面子上,你去勸勸他吧,對了,還有這人滿口胡扯,楚老弟,你可不要輕信他的話了。我可是忠君愛國的人。”田將軍說道。
楚少示意田將軍放心,自己分的清,便向著法正走了過去。
法正怒目圓睜,此刻轉而看向楚少,現在他眼中,這楚少肯定也是他們一丘之貉,自然也是怒目而視。
楚少走到法正跟前,法正用力的甩開被架住的手,楚少讓兩名士兵退下,那士兵看向田平,見田平點頭,他們才退了下去。
楚少微笑著看著法正,嘴沒有動。
法正的表情,卻是慢慢起了變化,先是吃驚,後來看向楚少的眼神,也變得不同了。
原來楚少雖然沒有開口說話,卻是運用靈力,將要說的話全部傳入了法正的腦袋內。
法正這才明白了,眼前這個楚少,到底要幹什麼,他竟然和自己這個素未平生之人,交了底牌。
楚少的話清楚的印在法正的腦袋裡,楚少說的很直白,先是將自己和法正擺在一起,他也是黃權派到南疆來的。
然後告訴法正馬上他就要取而代之,將田平拿下。
這些都讓法正吃驚不小,法正在此已經經營整整一年,也不能撼動田平在軍中的地位,這楚少看起來勢單力孤,怎麼可能隨口說要取代田平,就能取代的了呢。
法正剛要說話,楚少忽然攬住他的肩膀,在法正腦海裡,又有楚少的話穿了進來,只聽楚少說道,你只需要把這田平的罪狀全部詳細的說出來即可,其他的看我表演。
法正此刻早已是豁出去了,有人要和自己一起搬到田平,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主座上的田平還在等著,有臺階下的法正服軟呢。
卻不想,法正竟然開啟手中的小冊子,一條一條的唸了出來:“三月,成都運到軍餉二十萬,實發十二萬,其餘八萬被田平私吞,四月,城中軍產收入七萬,入賬只有兩萬,其餘五萬被田平私吞,六月田平私自結交南蠻土司,並收受禮品,並回贈甲冑三百套……”
法正一條一條的念著,田平的臉色是如豬血子一般,也是越發的難看了,眼中早已是兇光畢露。
其他的武將聽了法正的話,此刻除了田平的幾名親信外,其他人都是交頭接耳,他們的軍餉也都是少領的,軍中計程車兵也都早有怨言。
“妖言惑眾!給我拿下!”對於自己的貪墨行為,田平自己都聽不下去了。
但是此時門外進來計程車兵再進不能想剛才那樣去抓住法正了。
楚少已經在自己和法正周圍部下了一道靈力牆,這些士兵一碰便被彈射了出去,飛出好遠,摔的很慘。
一般的靈力牆,多是阻礙別人進去,但是楚少的靈力牆,直接將人彈飛了。
法正見士兵全部進不了身,知道眼前的楚少絕非凡人,更是來了底氣,大聲的念著田平的罪狀。
田平身邊兩個親信,拔出長刀,飛身一躍,衝著法正的頭頂就砍殺了下來,當然這二人的結果,並不比那幾個士兵好多少。
田平見此陣仗,心中暗感不妙,直到法正念完,對著田平斥責道:“你認罪嗎!”
田平忽然發出一陣大笑,笑罷指著法正說道:“就算都是我乾的,你一個只會掐文的書生,能奈我何!”
“他奈何不了你,這不還有我嘛!”楚少笑著走了過來。
當楚少向著田平靠近,那種散發出來的威壓,和剛才討酒討兵笑嘻嘻的楚少完全不同,此刻一步步走來,那種壓力就如一個活閻王一般,氣場之大,讓整個大堂內的所有人,幾乎都動彈不得。
田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楚少,一步步的走向自己,幸好嘴巴還能發聲:“你要幹什麼!”
楚少笑著說道:“從剛進門我就跟你說過了,我要借兵。”
“借,借,你說借多少!我這有一萬兵馬。”田平心裡發憷,此時的楚少判若兩人,由不得田平不怕。
“我全部都要!”楚少說道。
“什麼!?”田平沒想到楚少的胃口這麼大。
“現在我不光要借兵馬,我還要你的狗命!兄弟們拼著性命換來的軍餉,你也敢貪,真是該死!”楚少的話,不光是說給田平聽的,更是說給在場的所有軍官聽的。
他殺田平容易,卻要合理的拿下這隻軍隊,本來還有些頭疼,誰知這半路殺出個法正,正好順勢拿下田平。
再把田平貪汙的這麼多款項拿出來分發給全軍,再加上自己是名正言順的將軍,那自然是能順利拿下,沒想到這件棘手的事情,因為法正的出現一下變得這麼容易了,楚少真是想不笑都不行。
楚少在幾乎毫無反抗的情況下,就將田平踩在了腳底,楚少看這下邊眾位武官,大聲宣佈道:“我是劉璋親封的將軍,來的時候成都別駕黃權大人,就跟我說過,讓我來此地幫助法正剷除奸惡,此刻這田平已經認罪,我將把這些年他貪汙的軍餉全部發給大家!”
眾人一聽,除了那兩個田平的心腹,其他武官無不歡呼,但是此刻被踩在楚少腳下的田平,用眼掃視了一下他們,一些人便還是有些膽怯顧慮起來,畢竟田平在這裡沁淫多年,這些手下多多少少還是畏懼於他,更有一些也是和他一起貪了不少錢,怕是被供出一起完蛋。
楚少看出了他們的顧慮,這不用個人頭來祭旗,看來還是差點火候。
楚少用手一指,牆上的鋼刀便飛入了楚少手中,楚少說道:“老子平生最恨貪官!就拿你的頭,來重整軍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