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南庭徐喂虎(1 / 1)
梨園眾人聞聲看去,三名身著淡青長衫的男子徐徐走來,風度翩翩。
“在下南庭徐喂虎,馬子良,好久不見。”徐喂虎笑道,清新俊逸神采英拔。
徐喂虎,南庭當代大弟子,師從南庭主王珣衍,江南秀才榜探花郎,僅次於武鼎元齊天茂和寡仙子陳茯苓,實力不俗於梨園馬連。
說來馬連與徐喂虎還算不打不相識,兩人皆是音律之道當代後生才子,幾年前徐喂虎北行中原時二人還曾在梨園中切磋一番,打得不分伯仲。
見來者是徐喂虎,梨園一行人心微微一沉,大家皆是同輩人,可除了馬連以外,餘下的幾人哪裡有人敢說自己是徐喂虎的對手?就連躁動的馬休也靜了下來,咬牙切齒滿臉不甘。
“不知徐公子為何下山來此?”馬連面不改色,冷冷問道。
馬連與徐喂虎的關係並不算好,不管是當下亦或往後,二人都會在音律之道上爭得水深火熱,說是勁敵也不為過。
徐喂虎走到梁秀身前,朝梁秀拱手敬道:“南庭徐喂虎,拜見世子殿下。”說罷轉身朝陳茯苓和寧渙笑道:“寧叔、陳大小姐,好久不見。”
梁秀拱手還禮,笑道:“梁秀見過喂虎兄。”
“喲呵,王老先生不禁你足了?”陳茯苓打趣道,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二人皆是江南當代的佼佼者,多多少少會有許多交涉,早就相識。
梨園一行人心中譁然,沒想到這個一品的後生竟然是南延世子,霎時間臉色變得五味雜陳。
一提到其師父王珣衍,徐喂虎立馬就沒了笑意,拉著臉滿心憂愁地唉聲嘆氣。“唉,別提了,今日若不是世子殿下來曲揚城,不知道得猴年馬月才能看到山外的月亮,愁人啊!”
“哈哈哈,那還不是你自個人惹的禍,不然王老先生至於發這麼大火氣嘛?也就只有王老先生能治得住你這潑皮了。”寧渙不禁哈哈大笑。
徐喂虎歪著腦袋朝寧渙扔了個白眼,撇著嘴沒好氣道:“寧叔你這就過分啦啊,不就欠你幾個包子錢,至於嗎你。”
“哇,就幾個?”寧渙佯作不樂意,擠眉弄眼地說道:“也不知道是誰,打穿開襠褲起,就天天跑到樓裡騙吃騙喝,你跟老夫說就幾個?要不是打不過王老先生,今日老夫可不得把你這潑皮的屁股瓣兒給開啟花嘍。”
“誒誒誒,寧叔你這麼說可就不對啦啊,你想想,為什麼備受群眾喜愛的徐喂虎不跑去別家吃,單單就來你家吃?還一吃就是二十幾年,可不就是你家包子好吃嘛,你說是不是?”徐喂虎拍著胸脯,一臉雄赳赳氣昂昂,“再說了,在下可不給六朝居茶社帶來了好多生意,你說是不是?”
“唉,你這小子從小能說會道,城裡多少個黃花閨女給你這張嘴給騙得團團轉?得了得了,老夫也不跟你犟,能下山了也好,閒了就到樓裡來。”寧渙臉上洋溢著和藹可親的笑容。
寧渙莫約半百年紀,乃土生土長的曲揚人,二十多年前從父輩手中接過六朝居茶社的擔子,那時起就認識徐喂虎了。
徐喂虎年方二十六七,打小是個耐不住性子的頑童,自幼有著驚人的體質,可以一口氣從山裡頭跑到曲揚城來,加上本就是個喜鬧的性子,因此天天清晨學藝前和傍晚學藝後就從庭中溜出,然後熟門熟路地跑到六朝居茶社裡頭混吃混喝,那叫一個舒坦。
徐喂虎打小古靈精怪虎頭虎腦,雖調皮搗蛋卻頗招人喜愛,給六朝居茶社帶來了不少的生意,寧渙對徐喂虎視如己出,夜裡不管等到什麼時辰,只要徐喂虎還未來,就不打烊,後廚的蒸籠底下的火也不會熄。
要說南庭裡什麼山珍海味沒有,可徐喂虎就是得進趟城,要問徐喂虎為何非得天天跑下山,他自個兒也答不上來,記得有一次被師父王珣衍在半山處逮著,詢問時徐喂虎回答說“也不是為了點什麼,就是想下去走走”,這番話可把王珣衍給氣得直吹鬍子,將徐喂虎打得哇哇直哭。
後來隨著年紀的增長,作為大師兄的徐喂虎肩負的重任越來越多,也就不能再常常跑下山,有時候十天半個月都下不來一次山,久而久之與寧渙的見面也變少了,徐喂虎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六朝居茶社後廚裡有個蒸包子的灶臺,至今長夜不熄。
幾人談笑風生間,被晾在一旁的馬連氣得面紅耳赤,忍無可忍低聲喝道:“姓徐的,你莫要太過狂妄!”
徐喂虎一愣,不緊不慢地回過身,淡淡地看向徐喂虎,不動聲色地說道:“怎麼?打一架?”
“打就打,當在下怕了你不成?”馬連喝道。
馬連這一喝,身後的幾個梨園子弟當即運起勁氣,另一邊徐喂虎與身後的二人亦同,氣氛瞬間凝結,劍拔弩張。
見狀梁秀趕忙站起身打圓場,說道:“別別別,這裡可是壽安院,可別把人醫館給拆嘍,子京兄可也在裡頭療傷呢!”
徐喂虎晃了晃腦袋,想了想說道:“對哦,險些給忘了這裡是壽安院,還好世子殿下提醒了一下,不然回庭裡又要捱揍了。”說罷朝梁秀訕訕一笑。
馬連聽到王目的名字後亦冷靜下來,同時示意身後的梨園子弟們莫要出手,冷聲道:“今日子京在此療傷,在下不與你一般見識,哼。”
“王子京受傷了啊?”徐喂虎張著嘴想了想,扭頭看向馬連,一臉推心置腹地點頭說道:“那在下大概知道你為何擺著一副臭臉了。”
徐喂虎曾去過梨園,較為了解王目在梨園一眾老輩心裡的地位,此次馬連領梨園一行人前來江南參加南庭音會,若是王目有個三長兩短,老輩們可不講道理,被劈頭蓋臉地罵一頓是最起碼的了。
得了徐喂虎的理解,馬連的臉色稍有緩和,淡淡道:“子京在曲揚城出事,就是因為這幾人,在下討幾句話,不為過吧?”
“你這麼一說,還挺有道理。”徐喂虎揉著下巴想了半晌,吸著氣皺眉說道:“誒,不太對啊,打傷王子京的又不是世子殿下,是你們中原丹庵的人啊,那這麼說在下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害怕丹庵的那些個老東西?”
徐喂虎頓了頓,眸中一橫,沉聲道:”所以準備將氣撒到世子殿下身上?誰給你們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