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自找的麻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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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慶山從十六號房裡出來的時候臉上是看不到一點笑容的,這個說法得到了五個人的證實,這五人中有曾夫人的護衛也有安慶山自己的人。

但是現在安慶山卻在大廳裡坐著吃飯,臉上是高高興興,身旁還有位無論是看起來還是聞起來都是十分可人的姑娘,這姑娘就坐在安慶山的大腿上,桌子上的飯菜正冒著熱氣,此時此刻,若說安慶山有些不高興,那不高興也就大概只是因為這裡沒有包間,只能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吃飯。

自古以來,窮人見不得富人,醜人見不得美人。

安慶山此時這個位置就不算太好,因為他身邊挨著的沒有一個是富人,多是浪跡江湖的亡命之徒。

最明顯的便就是之前進來吃飯的那絡腮男人一行無人。

本來他們桌子上是挺好的一桌飯菜,但是安慶山坐在旁邊之後,這桌子上的飯菜便好比是人吃剩餵豬的豬食。

天下事沒有比較便沒有傷害,所謂的不平都是見山見水而不平,倘若一直是在平原之地奔跑,又哪裡會有上山涉水的野望?

偏偏安慶山此時還十分的囂張,雖然他平日裡便是這樣,並不是今天特意這樣,但是在眾人的眼裡今日卻是格外的囂張。

那位絡腮男人此時便在死死的盯著安慶山,便盯著安慶山邊喝著酒。

在一旁的文昌看到了絡腮男人這般樣子,連忙喚絡腮男人吃飯。

絡腮男人放下酒頭轉了過來看向桌子上的眾人。

絡腮男人說道:“會投胎就是比咱強!”

說完之後拿起筷子夾起了菜放到了嘴裡,但是嚼來嚼去卻是索然無味。

文昌說道:“怎麼,看了龍宮玉釀吃不了咱這糟糠之菜了?”

絡腮男人放下筷子說道:“我只是覺得這賊老天真他孃的不公平。”

絡腮男人旁邊的一位舉起了杯子對著絡腮男人說道:“我看也是。”

文昌瞧了一眼安慶山,然後看著絡腮男人說道:“此人可不止會投胎,手上的功夫也是一絕。”

絡腮男人再一次瞧了一眼安慶山,轉回頭來說道:“就這酒色掏空的身子?“

絡腮男人看安慶山的時候安慶山腿上坐著的那位女人剛好在用嘴度酒給安慶山喝。

文昌看著絡腮男人搖了搖頭,說道:”安慶山原來姓尚,一手指間功夫練得俊俏,由此得了那安雲的歡喜,收為了義子。你不知那安雲哪裡能有兒子來?“

絡腮男人說道:“這樣一說,那傳聞安雲的事是真的?”

“幾位,閒話可曾說完了?”

絡腮男人剛說完話,忽地聽到了這麼一句,順著聲音轉過頭去。

一看,正是那安慶山所說,而安慶山此時扭過了頭,看著這裡。

絡腮男人當即說道:“老子聊老子的天,你插什麼嘴?”

安慶山搖了搖頭說道:“小爺今日也是很大的火氣,還沒地方發,沒想到便先有人朝小爺發火。”

安慶山腿上的女人連忙趴伏在安慶山胸前,手撫著安慶山的胸脯子,邊撫摸邊說道:“少爺彆氣了,何必跟。”

這女人‘何必’二字還沒講完,便忽然出了什麼驚奇的事。

原來是這女人被安慶山一巴掌扇到了地上,安慶山低下頭來看著這女人。

女人手護著自己的臉,臉上都是驚詫和迷茫。

安慶山說道:“要交我老爺,還叫什麼少爺,一點眼力都沒有。阿法阿彩。”

安慶山喚作阿法阿彩的這兩人從附近的桌子上站了起來,說道:“老爺。”

這二人倒是學的挺快,不叫少爺改做了老爺。

安慶山說道:“你幫我去問問那桌的花臉客,方才說的什麼閒言碎語。”

阿法阿彩應聲答是,繞過安慶山走到了絡腮男人面前。

這個時候那十六號房中的那位年輕女子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位姑娘,這位姑娘臉上罩著面紗,讓人看不清這人的模樣,但是身材卻是一等一的好。這兩人本來便要走進大廳,但是還沒進去便聽到看到了安慶山眼前這一幕,於是在門口找了一個離得安慶山較遠的桌子,遠遠的看著安慶山。

年輕女子邊走邊對著身後那位女子說道:“這安慶山看樣子是要那人去火。”

身後那位女子說道:“那正好我們看著,看看這等麻煩夠不夠他安慶山好好喝一壺。”

二人說完也剛好坐了下來。

阿法阿彩走到了絡腮男人面前說道:“是你們方才說我家老爺的閒話?”

絡腮男人還未說話,文昌便先說道:“怎得,安雲剛死在女人肚皮上,安慶山便迫不及待的做了老爺,這等話說不得?”

絡腮男人倒是未料到文昌這個時候會說話相護,按照平日裡文昌可是頗為怕事,遇到這等事絡腮男人哪裡會想到文昌會說話,尤其最後那半句話說的聲音特別大,大到了讓這個亂糟糟的大廳忽然安靜下來。

安慶山聽了這話之後將面前的桌子一踢,有半數的菜都摔在了地上,然後他雙腳一抬,架在了桌子上,旁邊一位隨從將扇子遞了過來,他開啟了扇子,然後說道:“說得,怎說不得。”

看到這一幕的客棧老闆身上的肥肉在一瞬間大有消減之意,身上的冷汗也是不住往下流。

這可不是將軍客棧,只是普通的一個客棧,若不是傳聞周巧巧路過此地,這些日子這客棧也不會有這麼多人,這客棧從前接待的也就只是一些過路的行商。

客棧老闆心裡此時不住的後悔,當初怎麼就貪錢沒有請幾個高手在客棧,若是有幾個高手,至少能壓一壓場子。

不過從前的客棧老闆也沒有見過這麼多人來這裡,也沒有見過這麼多‘江湖人士’。

安慶山開啟扇子朝自己扇著風,然後繼續說道:“但是說的時候,嘴巴放乾淨些。”

絡腮男人聽了這話站起來邊笑邊說道:“做得說不得?你問問這裡的諸位,你那義父是不是死在了女人肚皮上。”

大廳眾人聽了這話鬨然大笑,更有人還插話說道:“是極是極,說的在理。”

安慶山冷冷的環視眾人,然後看著絡腮男人說道:“是非曲直自有公允,妄自猜測應當掌嘴。”

安慶山說完之後還在拿扇子朝著自己扇。

阿法阿彩兩人聽了安慶山這話彼此互看一眼,然後阿彩轉身朝絡腮男人下手,想要把他摁住,然後阿法上前掌嘴。

不過這只是一種預想,有實現的可能也有實現不了的可能。

而很顯然,是沒有實現。

絡腮男人趕在阿彩下手之前便已經一巴掌扇了過去。

扇人不曾反被扇,而且這絡腮男人還好大的力氣,一巴掌便讓阿彩的臉比西紅柿炒了雞蛋還精彩,然後絡腮男人飛起一腳又將阿法踹了出去。

正正好好阿法飛出去之後倒在了安慶山身旁。

安慶山頭也不回的說道:“呦,還是練家子,怪不得有這樣的底氣。”

絡腮男人將自己的手抬高向安慶山比劃了比劃說道:“要不你也試試?”

安慶山哈哈大笑道:“老爺今天正有了火,合該你挑事讓你知道知道滋味。”

說完之後安慶山站了起來,站到了阿法面前。

旁邊那幾個人連忙將阿法扶了起來。

絡腮男人看著安慶山快步向前,一拳向安慶山打去,嘴裡還說道:“讓你他孃的再投個好胎!”

話剛說完,拳到了安慶山面前。

安慶山閉眼,伸手向絡腮男人一擋,這一拳便再無任何前進的力,然後另一隻手拿著扇子,微微往絡腮男人胸前一點。

瞬時間絡腮男人身上多了一片光亮,這光亮來源於自己,安慶山點的那個地方出現了一個血洞,而從絡腮男人的背後有血從血洞裡在剛才的一指中濺射出來,正正好好射到了文昌的杯裡。

絡腮男人原來坐著的那一桌出了文昌全部站了起來。

絡腮男人想起文昌之前同他說的話,他沒來得及後悔,便已經無法後悔。

安慶山隨後收手而立,絡腮男人朝後倒在了地上。

安慶山看著文昌說道:“徐文昌,這出頭鳥你看我打得如何?”

坐在大廳門旁的那年輕女人看到這一幕說道:“這安慶山好高的功夫。”

年輕女人身旁那位帶著面紗的說道:“所以你此刻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做了。”

就在二人說話當間,文昌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而這兩位女人只聽一陣微微的喊聲。

“二狗子、二狗子。”

這名字倒是有些樸實。

原來這喊話的人正是這客棧的老闆。

此時此刻,二蓮和二狗子從後廚那邊走了出來,一時間還沒摸清發生了什麼事。

客棧老闆再次喊道:“二狗子,快過來。”

二蓮和二狗子於是默默的從人群后面溜到了客棧老闆旁邊。

此時此刻,場面有些膠著。

安慶山嘴角帶著笑意的看著文昌,文昌則站起來一直看著安慶山並不說話。

二狗子眼睛微眯的看著安慶山與文昌二人,悄悄問客棧老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年輕女人坐在那裡看到了二狗子溜了出來,於是揪了揪身旁那位女人的衣服,然後指了指二狗子。

年輕女人身旁那位於是也看到了二狗子。

文昌這個時候大聲說道:“安慶山,安雲屍骨未寒你不去找那採花賊,卻來找我們的麻煩,是何用意?”

安慶山說道:“方才是死在女人肚皮上,此刻又是採花賊的手上,徐文昌,你怕了!”

文昌冷眼看著安慶山說道:“笑話。”

安慶山說道:“那你不妨說說今天是誰找誰的麻煩!”

“我,我的麻煩。”

這忽然出來的聲音讓兩人一愣。

眾人扭頭一看,說話的是向二人這裡陪著笑走來的二狗子。

二狗子便看著二人笑邊說道:“照顧幾位貴客不周是我的麻煩,是小店的麻煩,還希望各位貴客能消消氣,我在這裡向二位賠禮道歉。”

文昌看著二狗子說道:“你是誰?”

二狗子說道:“我是這裡的一位小夥計。”

文昌看著二狗子說道:“打雜的?滾!”

這個滾字說的意氣風發,完全體現出了面對安慶山時沒有的豪氣。

安慶山說道:“哦?你就是這裡的夥計?老爺想問問你,怎麼不管是人是豬都領著進門?你可知罪?”

二狗子聽了這話頭上冷汗一出,這看起來可不像掌櫃的說的喝多了鬧事,於是二狗子向後慢慢移了移,一言不發。

聽了這話,文昌轉頭對著安慶山說道:“嘴巴放乾淨些,莫以為你接管了安家鋪子的生意我就不敢動你。”

安慶山搖了搖頭說道:“徐文昌,老爺說你是狗,是豬,你便是狗是豬,你得認。”

文昌說道:“安慶山!”

安慶山臉上還是那副輕鬆的表情,文昌則是面目有些可憎了。

“有趣,有趣,那誰,再給道爺來壺酒。”

正在二人再次如此對視的時候,二人中間隔著的那張收拾完不久的空桌子上出現了一位喝的醉醺醺的道士。

這道士正是在院子裡喝著酒的葉道人,但是不知怎得卻來到了這裡,而且看樣子喝了不少酒。

二狗子自然是認得這位的,於是他有些緊張了起來。

二狗子並不知道這道士與這些人相比誰更厲害一些,但是他知道道士這樣十分的危險。他被追殺的時候,無論怎麼說,也算是這道士替他解的圍,所以於情來說,二狗子應該趕快把這道士拉回來。

二狗子於是立馬上前對著葉道人叫道:“道長,道長!”

葉道人一身酒氣,聽了二狗子的聲音之後慢慢的睜開了眼瞧了一眼二狗子,說道:“是你啊,快幫我找點酒來,就找你那相好。”

說到這葉道人打了個酒嗝,而二狗子已經感覺到了身後那如針一般的目光。

二狗子於是連忙說道:“道長,酒不在這裡,我帶您去取酒,您跟我走吧。”

說完之後二狗子便伸手要將葉道人扶起來,葉道人醉酒了之後倒是也乖巧,老老實實的讓二狗子扶著朝人群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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