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為她而改變(1 / 1)
盛蒞集團
寧特助敲著厲暮寒辦公室的房門,“厲總,張先生求見。”
厲暮寒眼都沒抬,幾秒之後,“安排一個會議室,待會我過去見他。”
“是。”
寧特助出去之前關好門,厲暮寒放下手中的筆,陷入一陣的沉思。雙手撐在下巴處,擰眉抿嘴。
厲暮寒開啟門走進去後,張致誠坐在那一副休閒狀態。張致誠真的一絲緊張和拘束感都沒有,完全把盛蒞當做他的家。
厲暮寒走了進去,故作客氣的問了一句,“張先生,這次來是有什麼事嗎?”
張致誠有意思的看了一眼厲暮寒,眼裡似乎有些驕傲,“你確實厲害,幾年的時間把盛蒞做的那麼多,甚至乎我那幾個娛樂場所也被你收購了,是有些手段。我也不是為這個而來找你的,你是我的兒子,將來我的所有產業都是你的,我不計較……”
“張先生,如果今天你來和我說是說家常的話,沒有必要來公司找我一趟,而且最好不要來找我。”厲暮寒緊盯著張致誠年邁的面容說著,“而且我對你所有的產業,其實並不感興趣,那只是對我來說錦上添花而已,你覺得我會稀罕嗎?”
張致誠挑眉的看向厲暮寒,“你非得和我這麼抬槓嗎?”
“張先生若讓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做了些什麼,自己不清楚嗎?”
厲暮寒轉身走出辦公室之際,卻被張致誠叫住,“你知道你在乎些什麼,顧暖那孩子她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吧,你是打算隱瞞她一輩子嗎?”
“你想幹嘛?”厲暮寒警惕的轉身,緊緊的盯著張致誠想在提防些什麼。
“不想幹嘛,你應該知道原因,我知道你想守護那女孩,但是她有知道的權利。”
“她不需要去知道。”厲暮寒盛怒,大聲的說道,聲音覆蓋了整個空曠的辦公室。
“難道你想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
“這樣只會讓她更傷心,難道你不知道嗎?她甚至會奔潰。”厲暮寒冷笑的展現在他的俊臉上。
“但是……”
“張先生,你可以走了,希望你不要再出現我的公司,和我談這些事情,抱歉。”厲暮寒轉身的極快,甚至有沒有猶豫,做最乾淨的抽離。
辦公室,厲暮寒擰緊眉心,有一絲的難為情。
家裡,張嫂打掃房間後,撿到一張照片,問向顧暖,“太太,這照片要扔掉嗎?”
顧暖拿起照片仔細一看,那是陳舊的照片,樣子依舊清晰的看得出是張致誠,但是女人那面容部分已經陳舊看不出樣子。
這估計是那個年代的畫素不好,再加上照片的時代已久。
甚至照片後面的背景像是在一個小城市拍攝的,可為什麼厲暮寒會存有這樣的一張照片。
“太太,你在想什麼?”張嫂看見顧暖沉思的模樣,細心的問道。
顧暖微笑搖搖頭,意識張嫂去忙。
厲暮寒下班後,回到了家裡,顧暖親自下廚的煮了一桌子菜。
顧暖微笑的意識厲暮寒過來吃飯,可厲暮寒並沒有走向顧暖,而是從她後面環抱住她,頭抵在了她的肩膀,深深的嗅著熟悉她的氣息。
“怎麼了你?”顧暖被厲暮寒弄得脖子癢癢的,被逗笑的說道。
“暖暖,今天張致誠找我了。”
顧暖遲疑的看向厲暮寒,“然後呢?”
“他希望我可以回去,修復父子關係。”
厲暮寒從來都是一個有明確自己觀點的人,做了決定是不會改變,可為什麼竟問她這麼一個有關他自己都可以決定的問題,讓她給出建議呢。
“你覺得我該回去嗎?”
“我覺得你該遵從自己的內心。”顧暖輕聲的呢喃著,“雖然,可能對你來說那裡是你的噩夢,但是人要學會面對過去,親情是世上無法改變的血緣關係。”
顧暖見厲暮寒沉思,遞過一張照片給他看,“這是張嫂今天掃地撿到的,我看見是他,我就撿起來了。”
顧暖知道在厲暮寒心裡,根本沒有把張致誠當過是父親。所以,稱呼他的時候,很讓她為難。
厲暮寒拾起照片的一角,看著嘴角無意的勾起一個弧度,這是嘲笑。
“這照片裡面的女子不是我母親和張致誠,而是那個女人。”
司曼書!
顧暖其實她一直對於司曼書這個女人懷有很深的遲疑,這倒底是個怎麼樣的女人,究竟有這如何的背景。甚是讓張致誠認為她不給他生孩子都沒關係,還讓他拋棄他唯一的兒子。
“可,這張照片很陳舊了,已經是他們那個年代十七十八歲左右。”
“對,這是我後面查到的,原來他們是青梅竹馬。”厲暮寒說這段話的時候有些無力。
青梅竹馬,多麼好的一段姻緣。竟然,青梅竹馬,為什麼會是三個人的故事。
厲暮寒看向顧暖,“想聽嗎?”
顧暖輕然的點頭,“如果不想說,或是擊中你的痛處的話,你可以不說我也不想聽。”
“沒事,這些事情對我來說沒有那麼脆弱。”厲暮寒看著飯桌上的菜,“先吃飯吧。”
吃完飯,厲暮寒解釋到原來司曼書和張致誠原本就該在一起,兩人十八歲就已經開始私定終身。只不過,後來張致誠一人到了大城市打工,大城市除了燈紅酒綠,花花世界之外。還有著被人看不起的小城市來的人,拿著薄弱的工資,替別人乾的是最累最重的活。
這就是張致誠所謂真正放棄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司曼書就好像被拋棄了一樣,但是張致誠從心底就沒有忘記過她。所以,即使張致誠是因為認識厲清綰,才和司曼書分手隔斷那麼多年的感情,但是張致誠卻保證過等他和厲清綰在一起後,拿到厲家的錢財之後就會和厲清綰分手,生生世世和司曼書在一起。
顧暖聽完厲暮寒說完整個故事後,長吁了一口氣。
“怎麼了,你好像很有感觸一樣,唉聲嘆氣的。”厲暮寒忽然的眼眸朝下盯著顧暖。
顧暖搖搖頭說道:“其實不然,只是有時候感情這種東西很折磨一個人。你看其實在故事裡司曼書也算是挺無辜的人也被扯進這事情來,一件事裡面一個人做錯,可能揹負的就是三個人的痛苦。”
在顧暖的意識裡,這種男人就是種鳳凰男,可恥。用著女人的錢幫自己發家致富,可惡至極。
其實,厲暮寒只是和顧暖說了一半的故事,司曼書的後半敘他保留。
其實在張致誠和司曼書提出分手後,張致誠說等完事之後會和司曼書在一起。那時的司曼書拒絕了張致誠的做法,她不希望他們後來在一起的榮華富貴是去傷害一個女人而換來的,她明確的拒絕了他。
而後來,司曼書嫁給了顧國超,好像是因為顧國超需要一個孩子,被愛情拋棄的司曼書嫁給沒有愛情的婚姻。生下顧暖之後司曼書更加後,發現自己完全的忘不掉張致誠,原來一開始自己都在自欺欺人,她即使嫁給了顧國超,顧國超他顧家有錢長得帥,可是她愛的還是張致誠。
女人最力不從心的就是無法管住自己的心去決定喜歡誰,愛是荷爾蒙是動心,是無法掌控的。
所以,她向顧國超提出了離婚,顧暖她不想帶在身邊。即使那是她的女兒,可是在親生女兒和深愛的人之間,她選擇的是後者。她是愛情裡面自私者,對不起的人是顧國超。
因為在提出離婚之際,顧國超詢問了司曼書第二次是否確定離婚,司曼書點頭應著後。顧國超拿出了離婚協議書,司曼書籤下後。回自己房間收拾的時候,經過顧國超的書房,發現他的書桌上擺著一張是她的照片。
那一刻,司曼書還是知道,這個當初說和她結婚,但給不了愛情給她的男人,始終動情了。
她毅然決絕的離開了顧家,奔去了張致誠身邊,始終還是傷害了厲清綰,她知道她對不起她。如果有下輩子的話,她願一個人償還這一切。
深夜,厲暮寒看身邊已睡下的顧暖,輕身的下床。
他輕輕的關上門,走到客廳,心情鬱悶的點了一支菸開始吞雲吐霧。
他已經很久沒有碰這玩意了,但是人總是會有意無意的厭煩時就會點一支。
今日張致誠來找他的時候,他本就不悅,說的話更是令他開始擔憂。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不過就是想說讓她們母女敘舊的時間,張致誠你還真為那個女人考慮啊。”
厲暮寒在會議室看向張致誠提出的要求,眼眸噙著冷笑,眼裡全是諷刺。
“曼書只不過想要補償她的女兒。”張致誠嘆氣的說道,語氣裡摻雜了太多的無可奈何。
“不得不說,你們兩個真的很自私。”厲暮寒轉身,眼眸直視著張致誠說道。
“你怪我也好,說我也罷。但請求你應這件事,她真的很想見那麼孩子一面。你就當為了顧暖那孩子,讓曼書見一下孩子,讓她們相處的時間久一些吧。”
張致誠看向厲暮寒,這種眼神厲暮寒熟悉不過,就像當初母親祈求他不要拋棄他們母子般的眼神,現在他卻為了另一個女人用這種眼神去祈求他,好可笑。
厲暮寒看了一眼,始終露出嘆氣的氣息,“我想一下吧,但是這絕不是因為那個女人,我只是不想顧暖後悔。”
張致誠走後,厲暮寒頹然的坐在沙發上。
可是……很多事情並不是我們想的那樣,人有那麼多的七情六慾。
即使,厲暮寒心裡多不想讓顧暖認回司曼書,但是顧暖從來就是一個渴望親情的人,親情對於她來說是珍貴的,他怎能忍心去磨滅。
早上,顧暖起床的時候已經發現厲暮寒不在身邊,旁邊睡得位置,還有些餘溫。
十二月份的時間,有些冷,顧暖下床不由得裹了一下披在肩上的衣服。
厲暮寒在出門的時候已經打電話給寧特助,約一下張致誠。
他選了一家古色古香的茶館,悠閒的倒茶姿勢是標準的。
緊接著叩叩叩的敲門聲,張致誠走了進來,厲暮寒瞥了一眼,倒也沒說什麼。
“這家店還不錯,沒有想到你會約我到這裡。”張致誠意外厲暮寒會約他。
“我有事想和你妥協一下,我同意去你家走動幾天,以我和你和好為由,讓顧暖和她接近,但是就這幾天而已。”
厲暮寒直接進入主題,張致誠沒有想到,更沒有想到他那麼快就選擇妥協。
“你想好了?”
“我這樣做,只不過為了顧暖,和我原不原諒你們是兩回事,我永遠都忘不掉我母親去世時那個樣子,兩眼疲憊,身體消瘦。如果這些我都能忘記的話,我也是個不孝子。”
厲暮寒說的話很決然,也是很明確的態度。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母親。”
“你知道就好,道歉的話還是等到你去陰曹地府再對她說吧。”厲暮寒端起茶杯在嘴邊輕輕一抿,“曾經我恨不得你不得好死,現在顧暖改變了我的想法。我沒有那麼恨你,但是原諒你是不可能的。”
“那你要我怎麼去補償你?”
“如果,在當年我們最困難的時候你出現了,或許我會既往不咎,但是你沒有。那時的你和司曼書出席高階會所,一對佳人啊。你們當初做了這樣的選擇,應該就料到子女不會認你們的一天。我現在做到這個份上,對司曼書已經很仁慈了。”
厲暮寒不想和張致誠扯那麼多,對他而言他也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厲暮寒起身轉身之際,張致誠脫口而出:“謝謝。”
厲暮寒眉頭舒展了,繼續走出了門外。
他改變了選擇,而最大的改變是顧暖,他承認顧暖渴望的親情,他看在眼裡。就在昨晚,顧暖明顯的希望他可以原諒他父親,但是他做不到。
可是顧暖有權利見自己母親的,只是厲暮寒不願告訴她,只是怕她承受不住。實則是她母親間接性的害慘了他母親,他怕她有心理負擔,一直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