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是真心愛她(1 / 1)
厲暮寒一直記得那天顧國超把他叫到面前,然後隨手給了他一份檔案,裡面真是司曼書和顧國超兩人手中抱著小小的顧暖。
那份檔案卻是震驚到他,他一直都不敢去相信顧暖的身世,她居然會是司曼書的女兒,可是司曼書卻是第三者的身份介入他的生活中。
這是他萬萬不能想到的,顧暖他不捨得放手,可是司曼書卻讓他恨不得想將她碎屍萬段。
那時候他的神經幾乎是分裂的,一邊是摯愛的人,一邊是最親的人,在他不知道兩邊如何抉擇的時候。兩邊的人都不約而同的離他而去,只扔他一人苟且的活著。
所以,他那時候有多痛苦就有多頹廢。
可是,現在他原意為了顧暖而放棄仇恨。
回到公司,厲暮寒撥打了顧暖的手機,“在幹嘛,起床了嗎,懶豬。”
“我早起了,不信你問問張嫂,現在抱著念心曬太陽呢,念心好像特別曬太陽,在外面暖洋洋的她開心的笑著。”顧暖一邊和厲暮寒說話,一邊哄著念心。
厲暮寒聽著顧暖的聲音莫名的覺得暖心,笑道:“今晚陪我去一個地方吧。”
“去哪裡?”
“我家。”
顧暖明顯一愣,反問道:“你不是挺抗拒你父親那邊的嗎,而且你不喜歡啊!”顧暖知道厲暮寒抗拒和父親接觸,但是為什麼忽然之間做出那麼大的改變呢。
“你不是希望我和我父親之間的關係可以變好嗎?”
顧暖抿嘴不說話,她是希望,但是不喜歡厲暮寒委曲求全啊。
“可是,你這樣做是出於真心的嗎,你還是想著是因為……”
“因為你說過,血緣關係是改變不了,還有你的那句不要等到失去再去後悔。即使我再不喜歡他,但我還沒有至於想要他去死,畢竟他是我生父。見面緩和一下關係都是好的,況且沒有像以前那麼僵。”
顧暖嘴角淺笑,她並沒有想到厲暮寒會想到這些方面,他在努力的為她而改變他一些硬性的問題。
“好,今天晚上你下班來接我,我把念心一塊帶過去,讓他老人家開心一下。”
“好!”
掛了電話,厲暮寒可以感覺到另一端顧暖的開心狀態,她的語氣是稍微興奮的。
這一次這樣的決定,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做的最正確無誤。
旁晚,張致誠這邊接到了厲暮寒即將接顧暖過去的訊息。
“好,我讓廚房過去一下。”張致誠掛完電話之後,對著司曼書說厲暮寒和顧暖待會會一起過來。
“怎麼樣,暮寒怎麼說?”
張致誠給司曼書一個安心的表情,“別擔心,孩子們會過來的,你肯定可以見到小暖的。”
司曼書鬆了一口氣,看向張致誠,“謝謝你,致誠。幫我完成這個心願,我最後也只是想看看小暖過的好不好。”
“其實,做這件事的是暮寒,他忽然改變了想法,決定把顧暖帶過來。”
“暮寒……”司曼書眉頭有一絲的疑惑變成了擔憂。
顧暖坐在厲暮寒的車上,看著他俊逸的側顏,心情不算差也不算太好,只是比第一次來這裡接她的時候,臉色沒有那麼醜。
想到這裡,顧暖忽然低頭淺笑。
厲暮寒看了一眼顧暖,“你笑什麼?”
顧暖搖搖頭,說道:“沒有,就是覺得你可以很好的去選擇一些方向,沒有采取消極的情緒。”
厲暮寒故作的點頭,“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自戀!”
大門開啟是司曼書的迎接,到現在顧暖都搞不明白,司曼書對於她一個局外人特別的討好,她應該討好也是厲暮寒把。她要融入這個家,是看厲暮寒想不想,而不是一味的去和她拉關係啊。
“阿姨,我自己來吧。”顧暖不太適應司曼書這種親密。
司曼書有些尷尬,鬆開了手。
顧暖抱著小念心看向厲暮寒,希望他竟然來到了就說些話,不要讓氣氛那麼的尷尬。
在厲暮寒的氛圍下,他不知道說什麼。就一味的坐下,拿起旁邊的橘子刨開吃了。
可是這種情況下,張致誠已經很滿足了,厲暮寒能做到這個份上。
餐桌上,顧暖見識到了什麼叫做,食不言寢不語。
安靜的讓人決定的可怕的一家人,真的一句話都不會多說。只不過,司曼書有時候會給顧暖夾菜,讓她吃點。
而厲暮寒則在一旁吃著,有時候兩人的眼神相對交流了一下。顧暖有時候甚至覺得,她才是這次飯局的主角,好像她在顧全大局。
晚飯過後,顧暖抱著念心在客廳,張致誠在一旁詢問道:“你和慕寒是怎麼認識的?”
“我和他的大學的時候認識的,那時候年輕可能也不懂什麼叫愛,便一時衝動就在一起了。”顧暖說著她和厲暮寒的愛情經過像是在說一個笑話一樣。
張致誠聽著顧暖的講述,深切搖頭的說道:“不,暮寒從來都不會因為一時衝動做一些大事的人,結婚是影響人生的大事。我想你應該是他認定了的人,他才會那麼的在乎,才會願意和你在一起。”
顧暖心裡有些觸動,這番話好像她從來沒有去熟悉過厲暮寒這個人。他是認定她之後嗎?
可是,為什麼那一天他對她說我以後都不想再見到你,我的明天都只不過提醒我自己要比昨天更加恨你多一些。是那麼的決然那麼的果斷,那一天他眼神的狠厲,她至今都不會忘記。
她始終都覺得那一刻他不愛她了。
厲暮寒此刻在張致誠的書房對面和司曼書面對面而坐。
“喝茶。”司曼書倒了一杯茶遞到厲暮寒面前。
儘管,這個女人他當初是多麼的不喜,多麼的厭惡。可她始終是顧暖的母親,端起茶杯在嘴邊輕嚐了一口。
“你有什麼就說吧。”語氣還是很冷。
“你還是恨我當年對你們母親做過的事情是嗎?”司曼書嘆氣的說道。
其實,愛情方面真的不能說分對錯,厲暮寒心裡明白這個女人才是張致誠的青梅竹馬,如果感情上他母親是第三者,但是名分上司曼書是第三者。
“這些已經過去,我不想去討論我母親的一分一毫。”
司曼書攤手,“好,我們不說,我只想問你一句,你是真心愛小暖的嗎?”
厲暮寒疑惑,難道他做的不夠明顯嗎?
“你是在顧慮什麼,還是疑慮我對顧暖的感情。”
司曼書都有,在一個視自己為仇人的人面前,而這個人是娶了自己的女兒,能不擔憂嗎?
“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我直接了當的說吧,我不希望你是因為報復我,而娶顧暖就是因為傷害她。”
恨,有過,不過是一個幾個小時左右的時間。那時,是他第一次知道顧暖的身份,他那時候有多恨,更恨的是自己,因為他動心了,愛了仇人的女兒。
但是,那晚之後他越發的掛念顧暖,卻聽到了顧暖離開的訊息,他的心都崩了。
“你不用妄自菲薄,你還沒有讓我厲暮寒想步步為營到這個地步,我是真心愛顧暖才娶她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你的女兒。如果我知道的話,我事先一定不會去愛上她。”
後面一句,厲暮寒沒說,是盡力的壓制自己不去愛上她。
司曼書輕笑,是舒心的笑容,“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其實,你父親三番二次的去找你,你可能是厭煩了。但是他是為我去找的你,他想完成我最後的心願,就是可以見到顧暖。”說著,把一份病歷推到了厲暮寒的面前,“我去醫院檢查過,只有接下來半年的時間,我得了胰腺癌,是晚期。可能那是報應吧,當年我做的壞事有了應得的報應,可是我還是很感激你,在我最後的生命裡讓我見到我女兒,起碼讓我和她有接觸,謝謝。”
厲暮寒拿起這份病歷表,看向顧暖有那麼一絲的憂傷染上心頭。
在他腦海裡的一絲仇恨,好像都抹掉了。
人生真的很簡單,為什麼不用最簡短的時間做有意義的事情,記錄更多的愛,抹去傷害。
顧暖時不時搭張致誠的幾句話,可是卻發現厲暮寒不知道去了哪裡。
“叔叔,暮寒他是去了哪裡嗎?”
“不知道啊,剛剛不是還在這邊的嗎?”
顧暖深吸一口氣,吃完飯就沒見人影,什麼叫做剛剛還在這裡。
這時,話畢厲暮寒走到顧暖面前,彎腰看著懷中的小念心,“念心有吵有鬧嗎?”
“今天倒是挺安靜的,不過俊辰可比他聽話多了。”顧暖說道,眼角都是笑的。
張致誠看向司曼書,小心詢問,“怎麼樣?”
“全和孩子說了,沒事孩子能理解我。”她慰心的笑道。
“你們剛剛說俊辰是誰?”張致誠聽懵了。
厲暮寒在旁邊坐下,解釋說:“俊辰是我和顧暖的孩子。”
“那怎麼不帶過來一起吃飯。”
“目前在英國讀書,估計也有幾年。現在帶不過來。”
“你們現在的父母都不知道怎麼想的,怎麼都把孩子往外送啊!”司曼書有些在責怪這兩個初當父母的人。
顧暖的臉色稍微變了,司曼書的話讓她想到自己的父親,當初顧國超也是不顧一切的把她送到了國外。
顧暖看向厲暮寒,這話題她不攙和。
“當時候沒想到那麼多。”厲暮寒現在也只有想到這個對話了。
離開了張致誠的家後,顧暖在車上一直不發聲,很沉默。
回到家,張嫂抱走了孩子後,厲暮寒抬眸沉音的問道:“怎麼了,有心事?”
“也不知道怎麼的,剛剛一直想到了很多以前父親的事情,我忽然覺得司曼書這個女人好熟悉,是不是我之前見過啊。我怎麼感覺她對我似乎比你還認清,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要嫁進我家,所以努力討好我這個繼女。”說完,顧暖看向厲暮寒,看到他的一臉的不苟言笑。
“嗯,你生氣了嗎?”顧暖深吸一口氣,愣然的看著厲暮寒。
厲暮寒只是失神,“沒有,我只是忽然的想到可能當年的事情,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不能把錯誤的都歸到一起。”
“你能想明白就好,就怕你想不通。有時候等你想見那個人一面的時候,就是比登天還難,因為你已經見不到他了。”顧暖嘆氣的說道:“而且,那時候你還想著去原諒他的時候,想和他說一句話的時候,只能是你一個人的獨角戲,生命是迴歸不過去的。”
厲暮寒點頭,望向顧暖,“那你呢,有想過你親生母親嗎?”
想過,當然想過,但是這個女人似乎不想見到她,不然也不會一生下她就一聲不吭的跑掉。
“不可能不想,從小到大我都想知道我母親長什麼樣子,但是父親一直都不願告訴我,只是說母親去了很遠的地方。後來,我知道很遠的地方是去世,可是後來想了想父親有時候看著鐲子,輕聲的說,你去了哪裡?”
顧暖想不通,很多事情她都覺得自己是被隱瞞住的,沒想過去揭開。
“但是,現在我沒有那麼想知道我這個親生母親,只要她過的好就好了,我不在意。那麼多年都過去了,或許現在她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反而不適應。我倒覺得現在這樣很不錯啊,你覺得呢?”顧暖轉身看向厲暮寒挑眉的問道。
“有你在對我來說就很好了。”厲暮寒抱住了顧暖,輕吻了一下她的髮絲。
“我也是。”顧暖抱住厲暮寒的腰,忽然想到了什麼,看向厲暮寒,“我好像想到了一件事,我想去一趟悉尼,見一位朋友,解決一下當下的事。”
“什麼事?”
顧暖故作神秘的說道:“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是我從未謀面的朋友,也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但是在悉尼那段日子,確實是他幫了我很大的忙,我要親自的謝謝他。”順便還一下貸款,欠下了不少的款項呢。
“好,我陪你去。”
“我自己一個人去就可以了,不用你陪。”
“不陪你,我不放心。”厲暮寒霸權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