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肆無忌憚傷害的理由(1 / 1)
“你怎麼來了?”祁母剛好趕來,看到孫純兒,面色頓變。
抬手示意背後人,“把她拖出去!”
“阿姨,別這樣!”孫純兒低叫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想來看看祁正,僅此而已。”
嘴裡這麼說,眼淚卻嘩嘩直流。
怎麼都不像是來祝福人家的。
祁母瞪向祁正,“不是把她送走了嗎?怎麼跑回來的?”
祁正心虛地偏開臉。
知子莫若母,祁母沒敢再糾結下去。
“純兒身體不好,在機場暈了,保鏢打電話給我,我讓他們送去醫院的。”祁正看向盧新月,低低解釋,“我沒有去見過她,連住哪個醫院都不知道。”
盧新月沒有言語。
孫純兒不停抹著眼淚,“阿正,我努力了,可就是做不到。在醫院的時候聽說你要結婚,我、我的心被刀子割著似的難受。”
“我真的、真的只是想來看看你結婚,我想著,這樣自己就能死心了。”
“可、可看到別人穿著新娘服站在你身邊,我、我更難受了。”
“醫生說我得了抑鬱症,我……我會不會死掉?”
“像我這樣的女人沒資格得到幸福,還不如去死了!”
說完,也不等保鏢二次伸手,爬起來跌跌撞撞就往外跑。
“純兒!”祁正抬腿要走。
盧新月一把拉住他,“祁正,你不能走!”
祁正伸手將她推開,“沒聽到純兒說她得了抑鬱症嗎?”
許清暖緊急間上前扶了盧新月一把,她才不至於倒地。
孫純兒是裝出來的,這點連許清暖這個外人都看出來了。
祁正卻完全不往這個方向想。
許清暖擔憂地看向盧新月。
祁母則跑來狠狠一巴掌甩在祁正臉上,“你給我清醒一點!孫純兒就是個騙子!祁允不上她的道,她就來纏著你。受了一回騙,還不夠你清醒的嗎?”
“媽,您怎麼能這麼說純兒!她和祁允是怎麼回事,我清楚!”
祁正看向盧新月。
盧新月明白他的意思,心頭咯噔一聲響,似有什麼東西無聲裂開。
他不信她,還以為這事與她有關!
祁母氣得要再次甩他耳光。
“阿姨,不用打他!”盧新月低聲道。
祁母原本就心疼兒子,不是到了萬不得已也捨不得對他動手。
聽盧新月勸,不由收了手。
嘴裡卻道,“你不能負了新月!她是這個世上除了你媽我,對你最好的人,不能寒了她的心!”
“新月,我只是去看看她,確定她沒事立刻就回來。”祁正乞求地看著盧新月。
“純兒跟你不一樣,你堅強大度,拿得起放得下,不依賴任何人。天大的事在你這兒都能攻克,沒有什麼能攔得住你。”
“純兒心思太過細膩,一點點事情就會把她嚇得整晚睡不著。她沒你見多識廣,也不知道怎麼面對困難。”
“今天是我們的婚禮,總不能在這個日子裡出了什麼人命吧。”
“要真這樣,你和我這輩子都會留下陰影。”
盧新月閉了閉眼。
祁正轉身就跑。
“你聽著!”盧新月突然提高音量,“婚禮開始前你若沒回來,婚禮作廢!”
祁正微頓了下,感激地看一眼盧新月,快步下樓。
祁母一個勁地拍著胸口,“這個祁正,搞不清楚狀況,真是腦子進了水!”
“虧得新月你是個大度的,從小到大一直這麼護著他,縱著他。”
盧新月無聲苦笑。
她護著祁正又如何?
在祁正心裡,她不夠溫柔,太霸道。
只有孫純兒能給他男人的自尊,能讓他覺得自己被需要。
場面如此尷尬,攝影師也不好再拍下去。
盧新月只讓許清暖陪著,其他伴郎和伴娘全都退了出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還有五分鐘儀式就要開始。
婚慶公司的人上來催,“新娘可以下樓,婚禮很快要開始。”
“新郎呢?”許清暖問。
“新郎沒在樓上嗎?”
許清暖與盧新月對看。
顯然祁正還沒有回來。
“下樓吧。”
盧新月道。
許清暖扶著她,走向樓下。
在心裡祈禱,祁正可千萬別為了孫純兒把盧新月一個人留在婚禮現場。
這麼多人看著,盧新月的臉面會丟盡的。
兩人跟著婚慶司儀小姐走下樓時,祁正出現在大門口。
氣喘吁吁的。
許清暖看一眼門口的祁正,又看看盧新月。
感覺到盧新月淺淺地吁了一口氣。
她的心想來也和自己一樣,一直拎著。
只是這道氣還沒籲完,就被跟在祁正身後的那道身影給剎住。
許清暖的臉猛地一僵,本能去關注盧新月。
盧新月尚未平息的呼息急了起來。
“新月。”祁正跑上樓來,叫她。
“你帶她來什麼意思?”盧新月憤怒低吼,胸口急劇起伏。
給氣的。
祁正回頭看向孫純兒,“純兒的精神狀態真的很差,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待著,只好把她帶回來。”
“祁正,現場這麼多賓客,你帶孫純兒來將新月置於何地!”許清暖向來是個能忍的,此時也控制不住指責祁正。
“她的精神狀態差,就請幾個人守著她!我們的婚禮就這麼幾個小時,不在於這一時半會!”盧新月無法做出讓步。
孫純兒和祁正那點事不少人知道,把她帶到自己婚禮現場來,無異於在她臉上拍巴掌。
“新月,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怕她想不開。她已經承諾,婚禮時會安安靜靜,什麼事都不會做的。”
“你怕她想不開,就沒想過我會怎樣嗎?”盧新月心寒地質問。
祁正對她不算太差,但她永遠只能是他第二順位的關心者。
最最好的關懷,他全給了孫純兒。
只要孫純兒和她之間出了狀況,他會不經思考地偏向孫純兒!
即使早就看透一切,盧新月此刻胸口還似被一把刀狠狠插入,痛極,怒極!
“新月,你跟別的女孩不一樣,你從來都比別人通透,不為小事斤斤計較。別說女孩子比不上你,就算身邊的男孩子,也沒有幾個能像你這樣!”祁正連忙道。
“所以,這就是你這麼肆無忌憚傷害我的理由?”
祁正被盧新月逼視得心虛不已,難堪地壓下頭去。
“二位,吉時已到。”禮儀小姐提醒道。
樓下的賓客們似乎也感覺到了這裡的緊張氛圍,全都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