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愚蠢至極(1 / 1)
祁正來拉盧新月,“我們先舉行儀式,剩下的晚點再說好不好?”
盧新月抽出自己的手,慢慢走下樓。
許清暖注意到她的腳步不穩,忙扶她一把。
盧新月的身子冰冷異常,繃得極為地緊。
靠著極力壓制才沒在人前崩潰。
許清暖心疼不已。
只除了心疼,她什麼也做不了。
幾人經過孫純兒面前時,孫純兒突然就攔了過來。
“盧小姐,我真的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想親眼見證你們兩個的幸福。”
她要不走出來,也沒人注意得到。
如今不僅走出來,還說出這一番話來,周邊人頓時將目光凝聚在她身上。
不少人竊竊私語起來,“這女人是誰?看起來怪怪的?”
“還能是誰?祁正的那位唄,先前為了她,祁盧兩家的婚約都取消了。”
“喲,真沒想到這女人還有這一手,能弄得祁正連盧新月都不要。”
“……”
多少難堪的話語撲天蓋地,盧新月本就不好的臉色愈發蒼白。
幾根指頭掐在掌心。
雖然沒有言語,但看得出來,狀態很不好。
啪!
祁母衝過來,一巴掌扇在孫純兒臉上。
“不要臉的狐狸精,有完沒完!”
“媽,您怎麼打人呀。”祁正衝著祁母就吼,“純兒已經說了,她只是來看我們的婚禮。”
祁母看著祁正這副蠢樣子,真想也甩一巴掌在他臉上。
“你個蠢貨!結婚喊前女友來觀禮,你把新月置於何種境地!”她壓低聲音罵,希望能點醒祁正。
祁正不由得朝盧新月看去一眼,心頭不由湧起一絲內疚。
孫純兒捂著臉,露出楚楚可憐的眼神,“阿姨,您打我沒關係的,我可以忍。求您別跟祁正置氣,他會內疚的。”
孫純兒的懂事扯痛了祁正的心臟,憐憫心疼的眼神立刻朝她投去。
“滾!”祁母不想再鬧下去,指著門口。
孫純兒沒有動,甚至跪了下來,“阿姨,您拆散了我們還不夠嗎?就連我想看著心愛的人兒結婚也不可以?您別這麼殘忍好不好?”
孫純兒匍匐在地,完全不要臉面。
周邊人多少看出孫純兒是茶性。
但又如何?
孫純兒再茶,架不住祁正喜歡呀。
不論哪個階層,不被喜歡的那個才最悲哀。
祁母氣得抬手又朝孫純兒扇去。
祁正一把拉住她,“媽,夠了,沒看到她已經夠痛苦了嗎?”
“蠢貨!”祁母實在氣急了,巴掌狠狠扇在祁正臉上,“我怎麼會生下你這麼個蠢東西!”
“阿正!”孫純兒心疼地來看他的臉,“疼不疼?都怪我,這一切都是我惹出來的,我有罪!”
“阿姨,我自罰!”
孫純兒說著,噼噼啪啪就打起自己耳光來。
祁正忙來拉她,“純兒!”
盧新月攔住他的手,沒讓他碰上孫純兒,“祁正,吉時到了!”
祁正彷彿沒有看到,推開她去扶孫純兒。
“純兒,錯的人是我!”
盧新月偏頭看一眼樓上向自己敬酒的祁允,唇角溢位一抹淒涼的笑。
卻還是大步走向舞臺中央。
她拿過話筒,“感謝大家來參加我和祁正婚禮,祁正跟我從小就認識,知根知底,很高興能和他成為一家人。”
雖然這不是先前定下的流程,工作人員還是快速播出相應的背景影片。
然而,出現的,卻是盧新月和別的男人的曖昧畫面。
“怎麼會這樣?”工作人員頓時慌了,連忙點關閉。
然而關閉鍵卻根本不起作用!
盧新月看著對面影片畫面裡那些自己未曾經歷過的畫面,唇上勾起諷刺的弧度。
孫純兒卻發現新大陸一般,大叫起來,“盧新月,你怎麼能這麼不檢點!這麼髒的女人,怎麼配得上阿正!”
“你想要他的人,至少也要乾乾淨淨吧!你……阿正,我的阿正絕對不要和這麼髒的女人在一起!”
盧新月冷目看著臺下的孫純兒。
她抱著祁正,充滿了保護欲。
弱小者保護弱小者的保護欲。
那麼可憐,卻那麼觸動人心。
祁母恨得用死來威脅祁正,“你要不上臺,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
祁正不得不推開孫純兒。
孫純兒捂臉唔唔哭個不停,“都怪我,沒有出生在盧家,如果我的身世能好一點點,也不至於讓自己喜歡的男人這麼憋屈。”
孫純兒越這以說,祁正越心如刀割。
盧新月看著走上來的面色蒼白的祁正,輕聲提醒,“祁正,孫純兒今天來的目的不純,她是被祁允……
“買通的”三個字還未吐出來,祁正已勃然大怒,“夠了!”
“新月,你能不能別這麼誣陷她!她已經很苦很苦,卻還在為我操心,請你尊重一下我,也尊重一下她!”
“所以,你覺得她剛剛的話是對的?我就是很髒?”
祁正看一眼對面的影片。
明明知道以盧新月的性格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來,可這一刻,他就是捨不得再傷孫純兒一下。
盧新月的手壓在了自己肚子上。
只有臺下一直關注著她的許清暖看到,她白色的裙襬正被另一種液體浸染!
“你流血了!”許清暖衝上臺去,扶住她,“婚禮不能進行下去,我們走!”
盧新月最後看一眼祁正,握緊話筒,“今天的婚禮取消,我和祁正的婚約,就此解除!”
她的聲音特別地亮,震動全場。
祁母給嚇了個透,忙來跑過來拉她,“小月,別,阿姨求你,再給祁正一個機會吧。”
“阿姨,祁正不需要機會。”盧新月乾脆果決地扳開了祁母的手。
“他只是一時糊塗呀。”
祁母在後頭叫。
許清暖扶著盧新月大步往外走。
祁母追著她不放,“小月,求你,再給他一個機會,他現在除了你,真的沒有人能幫他了。小月……”
這次,盧新月頭也不回。
祁母還要追,背後江北澈的保鏢圍了過來,將她擋住。
祁母痛苦地閉上眼,“新月,他救過你呀。”
盧新月步子微僵,略停了一下。
片刻後,抬腿,繼續前行。
江北澈走過來,“祁阿姨,祁正所做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新月明知道他心裡有人,還願意與他結婚,利用聯姻幫他,是他自己不願意抓住。”
“您就別拿這些再給新月加壓了,問題不在她身上,加多少壓都沒用。”
祁母眼淚汪汪地看向江北澈,心頭淒涼一片。
“為什麼我的兒子不能像你們這樣,活得清醒一些?為什麼會那麼蠢……”
但凡有江北澈的一半聰明,也不至於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