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孩子,不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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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車裡,許清暖扶著盧新月,伸手觸及她裙角的鮮紅,滿臉的擔憂。

車子行駛得極快。

那邊,早已通知辜述。

車子到達時,辜述已派人在門口迎接。

盧新月被緊急推向搶救室。

進入手術室之前,盧新月握了一把許清暖的手,“孩子,不保。”

看著關合的手術室門,許清暖無聲合攏掌心。

掌心殘留著屬於盧新月的血跡。

她那句“孩子,不保”像一塊石頭,沉沉壓在胸口。

許清暖見證了她為保胎付出的努力,見證了她因為孩子強烈的孕吐。

多少不適,她都沒有想過要放棄孩子……

溫暖的大掌壓在她肩頭,江北澈輕輕將她壓在懷裡。

許清暖空落落的心終於有了著落,把頭依在江北澈的懷裡。

她的依靠是江北澈。

盧新月呢?

盧新月的手術進行了十幾個小時。

流血過多,胎死腹中。

直到手術結束,祁正才姍姍來遲。

“新月,她怎麼樣?”

“她已經與你無關!”

盧父盧母都已經過來,看到祁正,怒火中燒。

“滾!”

祁正不安地搓著手,“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想、想看看新月。”

“你還嫌害她的不夠嗎?”盧母眼底垂著明顯的憤怒,“她為了你們祁家懷孕生子,不用你們家負一絲一毫的責任,你們祁家需要她,她不計前嫌,又用跟你結婚來幫你,她就算欠你們家一千一萬,也早就還清!”

“不要跟他說廢話,這種蠢貨,根本聽不進人話!”盧父厭惡祁正到極點,“新月眼睛瞎了,才會看上這種貨色!”

“現如今,她已經跟你們祁家取消婚約,你跟她沒有任何關係,滾,現在就滾!”

盧父撿起身邊的水果就朝祁正砸。

江北澈和許清暖在一邊站著,並沒有要勸架的意思。

祁正被水果打得稀里嘩啦,一個勁地跳。

“澈哥,幫幫我,我只想看看新月,看完就走。”祁正可憐巴巴地來看江北澈。

他心裡最清楚,盧家人最賣江北澈的臉面。

“祁正,盧叔叔和盧阿姨說得沒錯,你的確沒有資格再見盧新月。”江北澈冷漠地道。

並不打算幫忙。

“你個王八蛋,要不是你,新月也不至於流產!她過得好好的,就算沒有男人也能自強自立!”

“就是因為你,她承受了多少不該承受的痛苦!”

盧母控制不住心中的恨意,罵了起來。

“你說你來看新月?我看,你是覺得新月沒死,想把她給氣死吧!”

“祁月……流產了?”祁正像被什麼狠狠一擊,連退了好幾步。

“這不正是你所期盼的嗎?”盧母狠狠瞪著她,“她要不流產,你和你的親親孫純兒怎麼好意思雙宿雙飛?”

“你既想要孫純兒的溫柔賢良,又想要對盧新月負責,祁正,這世上哪來的兩全齊美。”江北澈接話道。

批評祁正,一點臉面都沒給。

“說到底,他就是自私!”盧母接話,“只想著他自己,從來不管咱家新月怎麼想!”

“祁正,但凡新月在你心裡還有那麼一點分量,就該離開!她並不想見到你。孩子即使不是胎死腹中,我想她也會打掉的。”許清暖道。

看著祁正一點一點變蒼白的臉,一點都不覺得可憐。

“聽著,以後祁家人都不能靠近病房!”祁正離開後,盧父命令道。

調來了好幾名保鏢,專門守著大門口。

盧新月是次日醒來的。

許清暖一直不放心她,守在床前。

看到她,盧新月的眼睛眨了眨,本能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

隆起的肚子已經空空如也。

“孩子以後還會有的。”許清暖安慰她。

盧新月搖搖頭,“本就不打算留,也沒有多難過。只是可憐了它,白在我肚子裡待了一遭。”

她的豁然反而叫許清暖心頭酸味更濃。

胸口像被什麼東西攪著,眼睛發熱,有想流淚的衝動。

“祁正……昨晚來過。”想來想去,許清暖還是把這件事說了出來。

祁正是盧新月心頭的痛。

但這根刺不拔了,會更痛。

盧新月“哦”了一聲,眉宇微微壓下。

“你一定奇怪,祁正那樣對我,我還依舊要和他結婚吧。”

“其實當初選擇對他放手,以及現在的選擇結婚,都是在報答他的恩情,他……救過我。”

盧新月說出這話來,許清暖並不覺得有多意外。

昨晚祁母就曾提到過恩情。

盧新月娓娓道來,“我小時候父母都很忙,沒人管,性子難免有些野。”

“有一次跟幾個人下池塘游泳,沒想到游到深處的時候突然手腳抽筋。那幾個人看我樣子怪異,全都嚇得跑走。”

“是祁正出現,推著小木船把我從深水裡撈出來。他拉我的時候,沒成想反被我拉到了水裡。”

“他不會游泳,差點被水淹死。因為這事,住了很久的院。”

“我心裡存著對他的內疚,一直試圖幫他。後來知道他家裡情況複雜,他不受重視,主動要求跟他聯姻。”

“我一直都知道他不喜歡我,那時候想著,只要我能多幫他一點,他一點會慢慢接受我的。”

“後來事實證明,我只是痴心枉想,在知道他對孫純兒動心後,我就決定放他自由。”

“因為我知道,如果我不放手,祁家是不會允許他和孫純兒在一起的。”

“再後來,他母親來找我,求我幫他。因為他和孫純兒在一起,家裡很不滿意,而祁允利用手段排擠他。我要不幫他,他可能一無所有。”

“和他結婚,除了是給自己年輕時的感情一個交待,更多的是想幫他重新得到祁家的重視。”

“是他自己不要,不能怪我。”

盧新月閉著眼,眼底掩著幾許淒涼。

她雖然沒說,許清暖也知道這些年她並沒有表面過得那麼風光。

祁正不堪重用,又不聽話,她一邊承受著家人的不理解,一邊還要努力將他拉上正途。

再能幹的人也會累。

許清暖握上她的手,“你這些年為他做的已經夠多,不必再因為曾經的那點恩情給自己揹負上包袱。”

“剩下的日子是屬於你自己的,好好享受該屬於你的幸福,找個真正愛你的人,過一輩子。”

“我會的。”

——

祁正垂頭喪氣地出現在孫純兒的房門口。

盧新月流產的事讓他十分自責,此時,他需要一個可以傾吐的物件。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孫純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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