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神府御座,幽冥詭憶(1 / 1)
這條路我曾經來過嗎?葉玄川行於黑暗之中,又似是回到那個噩夢中的恐懼黑暗世界,是他哪裡出了差錯嗎?但是……一切都是沒有問題的,但偏偏只有結果是錯誤的。葉玄川的心中恐懼正在蔓延著,突然他想起了自己剛才一直忽略掉的東西。
“黑蛇呢?”葉玄川極為肯定地告訴自己,“這裡……絕不是我曾經到過的那個地方,絕不可能是那裡……這裡沒有那條黑蛇……應該只是神府開闢時產生的幻象而已,只是從我的記憶之中演化而出的幻境而已……一定是這樣……”
他勉強定下心神繼續向前行去,唯有前行,這是唯一可做的,也是唯一必須去做的,絕對不能夠停下來。靈識此刻卻突然感到了一陣奇異的香,這個氣息是他剛剛才感受過的,相比較肉體的聞香,此刻用靈識感觸這香的感受更加明晰。
“果然,這裡絕對不是那個地方,那麼只需要跟隨這香的指引便好了。”他下定了心神,跟隨著香的指引而去。神府洞天開闢之時會有奇詭幻境,陷入幻境之時,靈魂將會消失,但只要能夠走出幻境那麼就會重新出現。
只要能夠意識到是神府幻境,那麼走出去也並非難事。不知道行了多久,黑暗之中香的氣息越來越淡,葉玄川已經在懷疑這香是不是幻境的一部分之時,前方終於不是隻有無際的黑暗了,一道階梯出現在了他的前方。
一縷光亮從階梯的盡頭照出,他這才注意到,自己的並不是單純點靈識感知,而是靈魂,人形的魂體正站在階梯前疑惑著:要向上攀登嗎?但是……這階梯也是幻境的一部分嗎?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香氣已經變得若有若無了起來,最終徹底消失。
黑暗之中,一隻枯瘦的爪子,抓住了他的魂體,扼得他發自靈魂的痛,那手拽著他向身後的黑暗之中而去。這個行為讓他一下子清醒了,勉力扯開那隻枯瘦的爪子向階梯攀去,回頭再看,階梯的後面已經只剩下黑暗了,甚至仍在向著上方蔓延。
該死,剛才究竟在想什麼,那是能夠猶豫的時候嗎?葉玄川一邊攀登一邊暗罵,死死盯著階梯的盡頭,隨著魂體的接近,那裡在靈魂的感知中越發清晰,但是身後的黑暗也快了幾分向著階梯上湧來,一隻只枯得只剩下骨頭的手扣在階梯之上攀爬。
葉玄川與黑暗中的骨手在這片微亮的階梯上競著速。終於接近,他也終於清楚了階梯的盡頭是什麼,那是一張御座,但是感覺似乎破舊無比,正在散發著微微光亮。在清楚的瞬間,他的心中巨震。
“洞天神人呢?”葉玄川的心一下子墜入了谷底。他一下就明白了那是什麼,那是神府洞天中的洞天神人所在,按照道理來說應該有一尊洞天神人正坐在上面,但是現在上面卻是空空蕩蕩的。哪怕有身後的骨手相脅,葉玄川都不禁稍停了片刻。
所幸,距離階梯的盡頭已經很近了,他加快了速度越過了最後的路途,站在了御座的前方。魂體手掌慢慢撫摸著御座,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沒想到最終竟然要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因素倒在這裡了。階梯上,黑暗之中,骨手已經慢慢爬了出來。
葉玄川向下看去,終於清楚了那是什麼,無數的白骨屍骸正向這裡爬過來,那骨手是一個人形骷髏的手,而在那骷髏的身後密密麻麻的白骨海湧來,只有一小部分骷髏能夠登上階梯,剩下只被裹挾著不知道墜落到了不知何處的虛無。
一聲一聲怨懟與哀嚎從那些骷髏中響起,哭泣、哀鳴,一聲一聲似是利爪握緊了他的心臟。悲與怨,似是攝走了葉玄川的心神,就這樣靜靜等待著那些骷髏向上攀爬。
終於,最前面的白骨已經將手搭在了高臺之上,但是階梯似乎不堪重負一般,竟是斷裂開來,其上的無數白骨都向下墜去。葉玄川鬼使神差地向著前方骷髏抓去,但是最終留在手上的也只有一隻骨手而已,無數哀嚎從下而上響起。
持著骨手在御座前站了許久,他終於是坐了上去,魂體手中握著的白骨竟是在坐上去的一瞬間破碎,細密的黑沙從指尖流失掉,像是泡影一樣消失,那一聲聲哀怨也隨著坐在他坐在御座之上而消失,似乎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虛幻。
“靈魂……就是神府洞天的洞天神人?”葉玄川端坐於御座之上,一股力量正在改造著他的魂體,“不……不對,不論是《戮陰玄劫刀經》還是《御宇神遊劍訣》中沒這種說法,神府洞天確實有神人的……那麼去那裡了?”
“現在的樣子,感覺更像是靈魂在給神府的神人代班……”想到此處,葉玄川突然笑了出來,但是笑了過後眼中憂慮更深了,開闢了三次洞天,兩次出了情況,還有一座是後面再出岔子,這種機率……說是倒黴都不會有人信。
以及,剛才那如同鋪天的蟻群一般攀來的白骨,或許只是幻境,但是幻境……未必就是假的,或許只是發生在其他地方的事情。魂體摩挲著手指,剛才的白骨和黑沙的感覺仍然停留在指尖,他想起來更多的事情,似乎自己曾經見過這樣鋪天的白骨。
不,他見過的……更多。記憶緩緩浮現,焦黑的禍土之上,無數白骨如同蟻群一樣爬行者,向著不知何處而行的彼方而去,蜿蜒的河流深沉的看不見底,流淌在焦土的河道上,不知何來不知何去,淒厲的慘嚎順著河流被送到兩岸。
“這是……什麼地方……是誰看到的……我嗎?”魂體喃喃地,“這是,那段沒有記憶的時間的一部分嗎?”
而此刻,香已經燃盡了,白昭風臉色陰鬱,看著始終未曾甦醒的葉玄川,問道:“怎麼還沒有醒來……神府幻境不是已經渡過了嗎?”
“是已經渡過了,而且他的靈魂也確實在此。”白青鑰眉頭緊皺,按道理來說現在應該已經圓滿完成了才是。
正待兩人還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葉玄川的眼皮動了動了,一滴血淚從他的眼角流下。雙目張開,唯見一雙猙獰血目,掃視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