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看穿（1 / 1）
胡霄此時的腦門滲出了汗珠，走到了胡真真面前。
胡真真道：“你不是說我要是贏了你就把這棋盤吃了嗎？怎麼著，是紅燒還是清蒸？”
胡霄笑道：“姐，最近天氣有些熱，胃口不好，吃不下去飯，我看就算了吧。”
胡真真道：“那可不行，你剛剛說誰象棋像相面呢？”
胡霄嘟囔道：“你象棋本來就想相面嘛，你要是不給那個灰鬍子爺爺相面，他能被你氣跑？”
胡真真道：“霄子你給我閉嘴，合著你還是不服是吧？”
胡霄道：“我當然不服，我來和你下一局，我若是贏了，吃棋盤之約就作廢；我要是輸了，我就吃兩個棋盤，也不用紅燒清蒸，我就生吃刺身。”
胡真真道：“好，來來來，坐下，今天這棋盤刺參我是請你吃定了。”轉頭對布丁道：“與小人，把黑板上的字改一改。”
布丁拿起黑板擦和粉筆，在黑板上寫道：
“擂主：難養組合挑戰者：”
寫道此處，布丁道：“霄霄哥，你的棋名叫什麼啊？”
胡霄道：“我沒你們那麼標新立異，我就叫‘真君子’，觀棋不語真君子。”
胡真真撇嘴道：“你還‘真君子’，我看你是‘真傻子（子讀作三聲）’。”
胡霄對眾人道：“誒，你下棋就下棋，怎麼還罵人？人身攻擊可不對。”
胡真真道：“就罵你了，真傻子，真傻子！布丁，給他寫上‘真傻子’。”
布丁乾咳兩聲，道：“霄霄哥，這...”
胡霄道：“我是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裡能撐船；你是我姐，我也不和你鬥嘴，咱們有本事棋盤上見。”
胡真真道：“好啊，那還費什麼話，來吧。”
胡霄坐在了胡真真對面。
圍觀眾人越聚越多。
附近棋友得知了守擂守了三年的灰鬍子，被一個叫唯女子的漂亮姑娘打敗了，想見見這個象棋天才少女的廬山真面，便都趕往這裡來。
唯女子已經夠強了，強到已經能夠稱霸附近十來個弄堂衚衕，五六個小區，三四個街道了；現在又出來個少年，自稱是她的弟弟，想必是棋藝更強，棋名真傻子，要向她挑戰。
這一場世紀之戰引來了周圍大批圍觀的人群，棋桌已經圍得水洩不通。
圍觀眾人雖然多，但是還算是遵守秩序，為胡霄、胡真真和布丁留下了兩三米直徑的圓形空地。
袁小繆本來被擋在了後面，憑著身形迅疾，也擠到了前幾排。
袁小繆向後一望，只見後面人群一排排圍了上來，擠成了一團，都要來觀摩擊敗“灰鬍子”的“唯女子”和她弟弟“真傻子”這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交鋒；但是五排之後的人群便已經沒辦法看到棋盤上的棋子了，也不知道他們還圍在這裡做什麼。
胡霄面對這個對局胸有成竹，心想：“我姐姐胡真真的棋技我最清楚，僅限於能知道‘馬走日，象走田。’她之所以能贏灰鬍子，無非就是能看懂灰鬍子的微表情，之後便從灰鬍子的眉梢一挑或是眼珠一顫看出灰鬍子的心思；她這招對我用過好幾次了，我早就看穿了。”
胡真真微微一笑，擺起來棋子來。
圍觀眾人聽到棋盤上棋子“嘩啦啦”作響，便安靜下來。
胡霄道：“姐，你是執紅還是執黑。”
胡真真道：“我要紅的。”
前排圍觀眾人忙向後傳聲道：“唯女子執紅子，真傻子執黑子！”
“唯女子執紅子，真傻子執黑子！”
“唯女子執紅子，真傻子執黑子！”
“...”
這句話一排排，一圈圈向外傳去，如同一個石頭掉到了鏡面般的湖水中，波浪般地四散開去，直到傳到了人群的最外圍。
胡霄聽著周圍一浪一浪如同回聲一般的傳話，心想：“怎麼還有這麼大的陣仗？”想著，便嚥了咽口水。
胡真真笑道：“沒想到有這麼大的陣仗吧？”
胡霄聽到胡真真講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只是微微一笑。
胡霄並不是第一次被胡真真透過表情看出內心所思所想了，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胡霄道：“姐，你的把戲我已經看穿了，你贏不了我了。”
胡真真笑道：“哦？那就試試吧。”
胡霄道：“你不就是能透過我的表情看透我心中想的是什麼嗎？”
胡真真道：“不錯，你知道了那又如何？”
胡霄道：“我讓你看不到我的表情，不就行了？”說著，將小黑板摘下來，雙手舉在自己面前，擋住自己的臉，道：“姐，這樣你還能看到我的表情嗎？”
胡真真嘆了口氣，道：“霄子呀霄子，你還真是個‘真傻子’。”
胡霄沒有將擋在自己面前的小黑板撤下，道：“誰是真傻子？我是真君子！”
胡真真道：“好好好，真君子，可以下棋了嗎？”
胡霄繼續支著小黑板板，擋住自己的臉，道：“當然。紅先黑後，你先來。”
胡真真道：“你是我弟弟，你先來。”
胡霄道：“好，那我就...”說著，左手將端好木板，右手伸向了棋盤。
胡霄的手還沒落下，胡真真便道：“炮三平五，當頭炮是吧？”
胡霄伸出的左手手停了下來。
胡真真道：“炮二進二，又要改成巡河炮了是吧？”
胡霄拿下右手的小黑板，瞪著自己姐姐，道：“怎麼擋上了臉你還能看出我的表情？”
胡真真道：“你以為你用個小破木板擋上，我就看不到了嗎？”
胡霄向四周望望，也沒有什麼鏡子玻璃可供胡真真看見自己的倒影，便百思不得其解。
胡真真笑道：“哈哈哈，哎呀，我的傻弟弟，你還找鏡子呢？我看透你的心思什麼都用不著，你趕緊下棋吧，不下棋就趕緊認輸。”
胡霄道：“等等，等等，這棋先不能下，我要先去找個人幫我。”說著站起身來，走向了人群。
胡真真拿起胡霄面前的小黑板，朝著自己扇了扇風，嘲諷調侃道：“哎呀，哎呀，咱們這個‘真君子’倒確實是‘觀棋不語’，就是還沒開始就下場找幫手了。”
眾人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