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金光閃閃的簪子(1 / 1)
流星轉瞬即逝,絢麗而燦爛。
許多人都很喜歡向流星許願便能達成的說法。
畢竟人的一生,總有很多事想要達成,卻又偏偏有許多事,難以達成。
所以只好向那只是於空中一閃而逝的燦爛,於心中傾訴自己的寄託。
但不過在很久以前,但凡天空中有流星劃過,人們總認為那是有人死去了。
所以流星對於很久以前而言,不是什麼吉兆,而是兇相。
念萱花打出的簪子呢?
似乎也是兇相。
只因她的簪子剛離手而出,君莫笑與柳小一就已同時大喊了起來。
君莫笑喊的是:“使不得!”
柳小一喊的是:“打不得!”
雖然喊出的話不同,但總之都是一個意思。
這枚簪子,拋不得。
為何?
完全是因為,念萱花這如同流星般的簪子,打的非是場上的任何一人,也非是打空了。
而是打向了一顆黑色的圓球。
黑得比黑夜更黑的小小圓球。
自黑夜的暗影之中,朝著念萱花飛去的小小圓球。
所以念萱花出手了。
但君莫笑與柳小一為何會因此喊起來了?
原因無他。
那枚小小的黑色圓球,正是溫芊芊差點吃上大虧的——“紫煙雷火彈”!
念萱花並沒有想那麼多。
她只是一瞬間便看出了有物件打過來,且令她生出了寒毛盡豎的惡寒。
她便毫無猶豫地出手了。
聽到君莫笑與柳小一的警醒,她也已看清飛來的物件,猜到了那是何物。
她立刻後退。
後退的時候,也同樣喊了一聲:“追魂殺器!”
喊出這一聲的目的,是讓在場的其他人對此有所警惕。
畢竟紫煙雷火彈不僅是威力巨大的火器,其中更有著觸之即染的劇毒。
雖說身上若攜帶有解毒聖藥,立時服下,且在之後能以內功將其壓制並逼出體外,倒也不會有所大礙。
但不過在場的人,並非只有江湖中人。
甚至還有看熱鬧的路人。
這世間就是這麼奇怪的。
明明知道很危險,但還是依舊敵不過心中的好奇,跑去湊熱鬧的人,比比皆是的。
只不過這些人倒還算有自知之明,離得比較遠,也站得比較分散,眼見連念萱花都忽然喊了起來,且顯得很是緊迫,倒也在最快的時間裡反應了過來,並叫苦不迭地朝更遠處跑去。
而便是在場的江湖中人,也沒多少人身上攜著解毒聖藥,又或具備不曾服用解藥,也足夠逼出劇毒的深厚內力的。
幸好他們都是有著一兩手絕技的高手,也皆是曾從生死之間爬過來的武林眾人。
所以他們退得更快。
君莫笑與柳小一自然比他們更快。
然而不同的是,君莫笑並非在後退,而是往前去。
更已在那短短瞬間,就已將外袍褪了下來,將其揮舞地像一張大旗般,朝著那枚飛在半空的簪子,像一隻已完全做好了準備,撲向獵物的豹子。
柳小一竟也是一樣的。
他放下了手中那人,似一道比流星更快的閃電一般,朝著那顆威力驚人的火器劈了過去。
念萱花只是看到這一幕,便也知道兩人想要做什麼了。
她竟是毫無猶豫地再次出手。
又一枚簪子。
比流星更耀眼,比閃電更刺眼,如同不知何時就照耀於身上陽光般的一枚簪子。
金光閃閃的簪子。
當眾人視線之中似乎全都出現了這枚簪子的時候,這枚金色的杜鵑花簪子,就已擊打在了原先那流星般的梨花簪子尾處。
兩枚簪子立時於空中打轉,剛轉了半圈,便又互相擊打在一處,而後朝著不同的方向激飛而去。
杜鵑花擦著君莫笑的鬢邊而過。
梨花穿過了柳小一的腋下。
已到了丈許之處的君莫笑與柳小一,都一時給這狀況鎮住了那麼瞬間。
令人驚豔的簪子。
令人後怕的暗器。
令人恐懼的仙女。
令人不由心中直呼要命的“小仙女”。
念萱花。
這個先前令人覺得或許只是依靠著自己不知如何博來的名聲,也許名不符實,只有嘴上功夫了得的女子,在沒多少時間以後,便會讓在場的所有人,徹底記住她的名字。
畢竟這在江湖上常給稱作“流星趕月,後發而先至”的場面,於第一枚簪子就已如同流星般迅捷那刻,就已該稱作“眼未見,物已至”的神乎其技了。
然而君莫笑與柳小一卻無暇去思考那麼多。
他們不但也只給鎮住了這麼“瞬息之間”,手上的動作亦是一點也不慢的。
君莫笑手中的袍子,已改變了去向,如同藤蔓一般,纏向了那枚珠子。
而眼見袍子即將纏上珠子,柳小一卻朝君莫笑伸出了手。
亦是那麼短短的一剎那,就已遞到了君莫笑的身前。
他要做什麼?
君莫笑卻只是看到了那隻手,便未有絲毫遲疑地,且在那電光火石之間,就已將手中握著的袍子尾端,近乎塞到了柳小一的手中。
柳小一卻根本看都沒看一眼,只是握住了那件袍子,繼續捲住了那顆珠子,而後朝著上空狠勁地甩了上去。
沒有多少人看清了這一幕,卻也有著不少人看清了這一幕。
這些不少的人,心中自然是疑惑的。
這麼簡單的舉動,柳小一為何要自己來做?
君莫笑的江湖名聲再如何令人詬病,總歸是當世超絕,交由其做出這個舉動,不是更快更簡單嗎?
可君莫笑很明白,他並不清楚這紫煙雷火彈,裡頭究竟是什麼構造,又是否有著怎樣特殊的觸發效果。
而柳小一是曾經的天字號甲一。
雖然只是換過手,柳小一會在這一卷之中,用上如何的力道,是他君莫笑已無暇去問,便是去問,也得看柳小一是否會回答的內中隱秘。
但已足夠了。
那袍子帶著珠子,朝著半空飛了上去。
柳小一卻已忽然轉身,大喊了一聲:“金絲!往下墜!”
那些數量不少的人,心中更是疑惑了。
金絲?
什麼金絲?
往下墜?
要誰往下墜?
答案於柳小一喊出這一聲的下一刻,便已出現了。
藍輕清。
她在看到念萱花的簪子出手那刻,就已可謂將渾身的神經都繃緊了。
而當她看清那枚簪子,竟是打向一顆珠子,而念萱花已開始後退,尚未喊出聲來的時候,就也已轉身便要逃跑了。
然而就是那麼轉瞬即逝的時間,藍輕清已然騰空而起過後。
她便又已聽到“金絲”這兩個字的時候。
卻已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