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以此為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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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情蜜意春宵刻。

但凡男人都喜歡。

口頭上說著不喜歡,實際行動上也不積極的人,是還沒有遇到合適的。

凌滄海當然是個正常的男人。

夜來香當然是個嫵媚的女人。

至於陸雨薰,則是拋開她那些所謂的“風流事蹟”,同樣也是位端莊秀麗,令人不由心生好感的女人。

而眼下狀況,除了是位咬牙切齒的女人以外,她還是個滿心惆悵的女人。

也許除了這些,還有很多適合形容她此刻心境的言語詞彙。

但這些都並不重要了。

只因凌滄海已冷聲說道:“可惜,你已錯過了最好的時機。”

他說到這裡,轉過身去,直面著因愕然而停下腳步的夜來香,續道:“所以剛才你若沒有停下,便只能香消玉殞了。”

夜來香絕對不會質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全因凌滄海那平靜的眼神裡,似波瀾不驚,卻又令夜來香只覺隨時都會翻騰起一陣暴雨狂瀾,無情地將她粉碎一般。

陸雨薰卻已徹底給這忽來又左的言語之風,給颳得迷失了方向。

凌滄海究竟想要說什麼?

她們的心裡頭,都是這個疑惑的念頭。

凌滄海究竟要說什麼呢?

他此刻其實什麼都不想說。

他根本不願同夜來香在這裡多費唇舌,浪費時間。

可他也同樣很迷茫。

據他原本的預測,忽然扯著陸雨薰朝此處而來,引誘夜來香現身,便是沒有太多膽大的人,也應當不會少了絕不膽小的人。

可直到現在,他除了聽到附近民居之中,因先前雙方交談而傳出的低聲交談,且近乎都是避諱不已的言辭以外,根本沒有聽到後頭有任何江湖人追上來看熱鬧。

單是這點,就足夠令他感到十分奇怪了。

這江湖從來不會少了看熱鬧的人。

於這般繁華的地方,但凡給人認出,便是於室內交談,都得謹防隔牆有耳。

因而除了隔音極好的密室之中,又或周遭皆有自己人防備的場合,以及那些個荒郊野外,人跡鮮至之處,一般而言,都不會存在什麼所謂的秘密。

可是現在,雖也有旁聽者,卻半個都不是江湖中人。

這怎能讓凌滄海不感到奇怪?

夜來香卻似看出了他的心思,臉上再度掛上柔媚的笑意,輕聲道:“公子可是在奇怪,為何周遭連看熱鬧的人都沒有?”

她不說這句話,凌滄海或許真會奇怪。

但這句話說出來,凌滄海自然立刻也就明白了過來。

但他卻未曾露出半點慌亂,而是依舊平靜地問道:“那你可知道,我為何會講出剛才那番話?”

哪怕陸雨薰已因夜來香這句已盡提醒的話,顧不上在那胡思亂想,警惕地觀察起了四周。

夜來香看得心下疑惑,且的確對於凌滄海先前的話有所疑問,便帶著笑意坦然地道:“未曾坦誠以見,公子的心思,奴家自是實在不知,還望公子不棄,為奴家解惑。”

這話挑逗意味十足。

夜來香的舉動,亦是如此。

凌滄海視若無睹地頷首,道:“也罷,既暫且不知何去何從,我便也與你說道一二吧。”

夜來香彎眉輕揚,凌滄海就已續道:“卻不知你可知道,但凡於他人手下做事的女人,無論侍奉的人究竟是男或女,這位女子,都可以說一句十分曖昧不清的話?”

夜來香笑意帶上幾分尷尬,微微搖首,卻反問道:“公子莫不是在講,那些個風花雪夜,魚躍水歡之事吧?”

凌滄海神色古怪地冷笑起來,緩聲道:“若說不是,豈不成了自欺欺人?因而這句話,便是所謂的:我是這個人的人,卻不是這個人的女人。”

夜來香神色轉冷。

這話對她而言,簡直就已是毫無遮掩地譏嘲。

陸雨薰的神色也變了。

這話對於此刻的她而言,同樣不亞於一柄直刺心間的利刃。

然而凌滄海都不等夜來香作答,自顧自地繼續道:“但只要是你百花樓的姑娘,卻定然可以說出這麼一句話的,那便是:你不但是慕茹煙的人,更是慕茹煙的女人!”

夜來香聽得臉色一變再變,強笑道:“公子這話,奴家只覺聽得古怪。”

“哈!”

凌滄海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一聲,道:“聽得古怪就對了,畢竟一個女人但凡於他人手下做事,又具備一定的忠心,而所侍奉的人,又是個極為正常且缺少安慰的人,便必然會發生一些事,若如此情況之下,還能把持得住的話,不是這個女人早已心裡有了人,便是所侍奉的那個人,身旁永遠都有人。”

這話使得夜來香情緒難明,神色更是變幻難定。

陸雨薰卻因這話而露出些許泫然欲泣的表情來。

畢竟凌滄海這話,簡直都已不是隱晦,而就是在說自己。

且聽這個語氣,根本就是在表達對自身的厭惡。

凌滄海似乎也是這個意思。

他根本就是頭也不回,絲毫不顧忌陸雨薰感受一般,繼續侃侃而談般地道:“而這一點,對於你們百花樓的人而言,卻是絲毫不會存在的狀況,只因你們從來都不缺男人,更不缺女人。”

夜來香聽得怒極反笑,且笑得更為嬌媚地道:“公子真不愧是四海閣大掌櫃,言之利,語之快,想必奴家這一生,必將難忘。”

凌滄海笑了笑,拂袖道:“過獎。”

他頓了頓,復又雙手負後,目光炯炯地盯住了夜來香,語帶不悅地道:“所以你身為百花樓的姑娘,與我談判,卻絲毫都不發揮你的優勢,半點不做誘惑於我如此對你而言,為達目的而必要的舉動,好以此激怒我身邊這位絕對會因嫉妒而憤怒的女人,從而才能於中伺機尋找到破綻的事,卻反倒客客氣氣地,盡顯矜持地來想要讓我答應下來。如此行為,於我而言,不但非常不明智,豈不更是一種小瞧,鄙夷,認為我不是個男人,又或者,不像個男人了嗎?”

夜來香聽得臉色陣紅陣白,也實在搞不明白,這凌滄海繞了一圈,卻不單將話題繞了回去,更主動要求自己誘惑於他,言語所指,卻又偏偏都是拒絕之意,究竟是想要拖延時間,還是如對方所言,對於此刻狀況胸有成竹,只是一時未能想到應要自何處干涉其中,從而才會留在這裡戲弄自己,以此為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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