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剛才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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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

——這是許多人都會用於肯定的詞彙。

與之同樣能夠表達如此意思的詞彙,也有許多。

這當然得看個人習慣了。

蔣玉似乎也有這樣的習慣。

只不過他用得比較五花八門罷了。

便例如現在。

柳小一講出心中疑慮後,蔣玉便用了很長的一段話來作為回答。

當然,開頭的回答,便是這句:“不錯。”

他說出這兩個字後,毫無停頓地續道:“一個人究竟是得到了他人的庇護,還是照應,實在是難以分得清楚的,但不過你除了見過凌空豔以外,可還見過其他的人?”

他半是提醒地補充了一句:“當然,是自從你接到邀約之後。”

柳小一皺著眉頭答道:“衙統倒真會強人所難。”

一心堂距離三泰樓的確不算遠,但他出門的那刻,就已是辰正。

簡單來講,便是當今時代的八點前後。

且換過現今這個時代的京城,必然已是車水馬龍,好不熱鬧了。

然便是這京城裡頭,同樣有許多人家都很講究這過年的規矩,其中包括了年初一不出不進,也就是無論內裡的人,還是外頭的人,甚至只是一滴水,都不得出入,寓意著將一年的團圓以及運氣,全都鎖在宅子裡,續而僅憑這一天積攢的運氣,便足夠一家人在這一年裡頭,運道都絕不會差的說法。

哪怕如此,這東京城年初一的街頭,也同樣是十分熱鬧。

而柳小一獨自赴約,心懷警惕,出門之後見過的人,便是沒有千八百,至少也有一兩百,要他全都回憶起來,怎只是一句強人所難,便能帶過?

柳小一也明白蔣玉的意思。

但他仔細回想了一遍,卻著實沒能想起,今早那一路之上,究竟有誰最具備嫌疑,只好輕輕搖首,緩聲道:“除了於門口候我的陳大憨,以及一心堂的四名夥計,其他的,著實難斷。”

倒也算是回答了蔣玉的問題。

蔣玉雖覺遺憾,卻本也就未抱持太多期待,畢竟凌空豔既敢讓人送信邀約,當也料到了這些關節之處,想必不會留下什麼尾巴。

他理過這節,正待考慮是否應該冒險登門,卻聽得念萱花道:“我倒注意到一個奇怪的現象,只是不知道,這位柳少俠一路上,是否也會是一樣呢?”

這話說得有尾無頭,柳小一心下無奈,也只得接道:“還請直言。”

念萱花頗為得意地一笑,卻又立刻神色一沉,道:“便是年初一的東京城,這街頭巷尾,也不該沒有任何一個好吃懶做的人吧?還是說,京城便是如此繁華,朝廷便是如此富有,連這些人都能全養得起呢?”

這話一出,在場之人皆是一怔。

柳小一更是立時脫口而出地道:“是了!我確實沒有看到任何一個‘打閒的’!”

這是土話,指“叫花子”,也便是“乞丐”。

乞丐的由來,可謂與文明社會成型同時開始。

對於統治階層而言,更是不為待見,鮮少會給記錄於正史,大都於文人墨客的私家筆記,又或撰寫的野史之中出現。

然這般時候的統治階層,便也就是朝廷,雖不待見這一群體,卻還是會有所顧慮。

蔣玉便於柳小一發言之後,講出了這個狀況:“這倒絕不可能,朝廷雖會於嚴冬之時,專門騰出一片地方,暫且收容這些人,並恩予米石,以免他們凍死街頭,造成影響,然這日子卻理應是這些人蹦噠得最歡之時,畢竟每家每戶,都欲博個好頭,不願與其有所爭執。但不過我今日未曾步上街頭,因而未見如此狀況。”

孔方圓這也才接過話頭道:“這個狀況,我會眾人倒也已注意到了,但不過許多人不常於此地走動,便都興許想著今日初一,便是叫花子,恐怕也有聚於一處盡歡之舉,便也未曾太過在意,倒是想得有些異想天開了。”

君莫笑道:“也不怪孔兄會因此想岔了去,因為這些以乞為生的人,於今日倒還真有一個聚會,只不過能夠參加其中的,也是所謂的‘乞頭’,以及其親信之人,倒還真是讓人難以置評。”

眾人未曾因此話發笑,反倒盡皆神色各異地默下聲來。

畢竟連乞丐群中,都如同獨立而出的社會一般,有著身份高低之別,如此所代的意義,又怎能讓人輕易便笑得出來呢?

君莫笑見狀,立時續道:“但不過情況確實如此,在下也本以為,只是恰好錯開,因而未見,但此刻仔細想來,以這段時間有過這些人建立了所謂‘丐幫’一事,又怎可能一個未見呢?”

蔣玉聞言立時凝重道:“這話倒是提醒了我,既已拉幫結夥,欲有氣候,便需讓官府與總衙,將這些人,盡皆劃作關注,嚴加防範了。”

念萱花於這期間左瞧瞧,右望望,神色之間似有不滿,待得蔣玉說完,便立刻將這份不悅全都顯在了臉上,更是雙臂一抱於胸,沒好氣地道:“這便是你們六門的事了,此刻重要的便是,這些個好吃懶做的蛀蟲,究竟是尋到了什麼香餑餑,因而一窩蜂地,同樣消失不見了呢?”

蔣玉聽過,卻是抱拳禮道:“我雖同意姑娘的看法,但卻不贊同姑娘的說法,畢竟這裡頭,也確有因難以再復的身體殘缺,因而難能輕易便說重築平常生活。”

念萱花亦知事實如此,難以辯駁,也只好有些不甘願地撇了下嘴角。

蔣玉與另外三人交換眼神,自是心照不宣地不去繼續招惹她。

但念萱花卻忽而美目微瞪,一怔過後,扭頭望蔣玉急聲問道:“你剛才說?……重鑄?”

蔣玉雖知如此舉動,必然是在詢問自己,但念萱花前頭還言辭客氣,剛才卻突然變作很是隨意的態度,就已讓他有些反應不及,此刻更像是兩人似乎有仇了一般,竟一時讓他想起應對家中姐姐們尚未出嫁時的狀況,一下子沒能答得出來。

念萱花看得眉間直皺,再又追問道:“你剛才是不是說了這個詞?”

蔣玉給驚得回過神來,趕忙頷首道:“是曾講過……”

念萱花聽過,再又一想,便似如同想到了某些事有所聯絡,然究竟該如何聯絡起來,卻又毫無頭緒一般,變作了愁眉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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