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利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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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雙方都在爭取時間。

袁藏有需要時間,將汲取奪來的功力化為己用。

雖說速度並不快,但此刻也足以令他緩解了那經脈幾要漲裂的不適感,與因此覺得難以掌控的些許不安。

眾人先前確實與袁藏有交上手的,雖只有此刻止住了血,然已無再戰之力的戚飛雁,以及韓秋水,柯無克,凌滄海三人,且還給袁藏有強奪了功力,可說吃了個大虧,也失去了小半戰力。

可其他人先前給袁藏有施展冥吞功,更製造出平地起風雷這個景象所感到的震撼,與失去了念萱花進入玄奧的狀態,足以制衡袁藏有的強力一擊所同樣感受到的不安,也在這並不算短的時間與交談之中,得到了緩解。

仍是那句話。

心境十分重要。

先前若念萱花並沒有因為袁藏有施展冥吞功,判明對方便是滅其師門的兇手,因而分神,反是依舊保持狀態出手的話,便是眾人不失時機地加以協助,恐怕也無法立時將袁藏有制服。

甚至反倒會給對方抓住因心境難穩所產生破綻,最終反敗為勝。

畢竟袁藏有對於自身要做的事,並無猶豫亦或遲疑。

此時雖說念萱花應當無法再進入那般狀態,然卻似因先前進入如此狀態,又解開了心結,從而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至少精神狀態方面,是怎都回到了巔峰狀態的。

可袁藏有依舊鎮定自若。

而祝三橋,武天行,季連,韓愁非等人,更是一個也未曾現身。

以此推測,袁藏有若沒有事先設下真正能夠定勝負的後手,恐怕是斷無可能。

再加上此時六門與一十六樓於周遭的互鬥,已是盡皆停下,互有傷亡的狀況,而此處的眾人也已盡皆恢復心態,能夠再做合擊的當下,理應是身處下風的袁藏有,使出這記後手的時機了。

至於究竟是絕妙的時機,還是倉促而為,自是隻有袁藏有,又或蔡宜年也知。

但不過看來,似乎並非絕妙又或極好的時機。

若非如此,袁藏有也不會再又接話了。

他問念萱花:“你既不知道是否該向我報仇,也不知道是否想要復仇,為何不考慮考慮,暫且投靠於我方,待取了皇帝的項上人頭,我雖不可能將命也給你,卻能給你享之不盡的榮華,用之不盡的富貴,畢竟有時候,仇恨,也並非無法用某些事物便能化解的。”

念萱花聽得皺眉,袁藏有卻又已道:“便比如我,硬要說來,與朝中一些人,是怎都有著難以化解的仇恨,但經由這五年來,有些仇,有些恨,我也怎都放下了。對此,我也不得不提一句,朗乾坤因之創立天下會的那句話,可是說得太好了。”

念萱花忍不住介面道:“天下往來皆為利兮,無非多,或者少。”

袁藏有頷首道:“不錯。他朗乾坤半生悽慘,雖盡皆手刃仇人,然又悵然若失,甚至不顧養虎為患,將其孀嗣盡皆收留照顧,明面上大義可欽可佩,然若真無利益可圖,你認為他會這般作為嗎?”

念萱花雖因不知此內詳情,而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一旁奄奄一息,似隨時都可能一口氣難續的戚飛雁卻忽而拼盡力氣地喊道:“放你的狗屁!”

說完連聲咳嗽,牽動傷勢,面色更為慘白。

他先前雖因自我矛盾的心思,與因此矛盾的行動,而遭受袁藏有近乎全力而為的一擊,胸口不但給劈劃出一道尺餘長的傷口,皮肉翻卷,便是自行點過穴位,亦撕了衣服前擺作以處置,亦因傷口牽扯範圍過多,因而流血依舊難止,且其內肋骨更給打斷數根,幸沒有刺傷內臟,此刻尚只失血過多,因而姑且吊住了性命。

但對於袁藏有的這些說辭,戚飛雁自是無法認同。

朗乾坤非是沒有想過,也非是不明白,斬草需除根的道理。

但他收留這些孀嗣的本意,卻是真心實意地不願見到,這一連串仇恨的連鎖,繼續延伸下去。

他還記得,入會之後,曾數度見過朗乾坤這些仇人的遺孀遺孤,簡直就是光明正大,且無所顧忌地對朗乾坤進行暗殺,下毒,又或正面搏殺的舉動。

然而天下會一眾卻是司空見慣,根本就已是視若無睹,置若罔聞,甚至有部分人,還將其當做好戲來看,更有一部分人,於旁觀摩,從中受益。

最為令人意外的,便是朗乾坤甚至在這些人的行動盡皆失敗之後,還當面指出其中不足之處,可謂加以指點。

戚飛雁起先自是百思不得其解。

待得出過一次如此向他尋仇而不得,將目標放在天下會其他人身上,甚至因此壞了會中一位妙齡少女的清白之時,朗乾坤當眾怒斥的那一刻,戚飛雁才恍然過來,更對朗乾坤的胸懷氣度,由衷的欽佩起來。

“我曾說過,無論你們使用任何的手段,但凡能夠殺了我,便是你們的本事。更是足以自豪,大仇得報的成就!但若你們只知道向他人發洩仇恨,更認為這樣能夠令我在你們面前後悔愧疚,以此得到復仇的快感的話,就莫怪我不給你們機會!畢竟心胸如此狹隘淺薄之人,便連向我復仇的資格都沒有!”

這是朗乾坤的原話。

朗乾坤最後甚至依舊給了那人一個機會與選擇。

雖並不公平,至少對於那位少女而言,怎都不公平。

那人卻也因悔愧難當,雖未自棄性命,但也自我嚴懲,當眾言明放棄復仇,並下定決心,以真心實意,化解那位姑娘的心傷。

雖說現在依舊是老將會面,定要爭個你死我活般的狀況,但戚飛雁相信,這人終有一天,能夠彌補自己所犯下的錯誤。

畢竟利益誘人,卻也不代表,又或意味著一切。

沒錯,天下會奉行的,的確是這句話。

天下往來皆為利兮,無非多,或少。

然天下會真正實行的,卻是在能夠獲取贏得或能夠多得的利益面前,優先保證自己的人性。

足以令得他人肯定的人性。

因而朗乾坤之所以會與陳雪達成協議的主要原因,依舊是當朝建立以後,雖不似前朝那般天怒人怨,但也有著頗多齷齪得令人難耐的情況。

然而袁藏有卻是認為,任何的一切,包括感情,都能用利益來交換。

戚飛雁又怎會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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