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遮天蔽日,鋒銳難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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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袁藏有真能等到如此時機嗎?

答案非是不能。

而是很難。

因這是對等的。

大家都是拼力相搏,自然都想要同樣的機會。

也會想方設法地去製造出機會。

並且,也會用盡一切辦法,阻止對方把握到這樣的機會。

因此,想要切實地抓住這個機會,自然是很難的。

無論想要辦到這件事的人,究竟是誰。

但不過,袁藏有能夠抓住機會的機率,其實比較高。

因為他只一個人。

便是現下君莫笑三人協助著念萱花,令得她愈發越有信心,將那一套實則才是風雪派向不外傳,需運轉著她當做習練暗器功夫的那些木人身上,包含著另一門功法的行功路線,方能顯出其威的“皓霜望川解”,可謂已是用得淋漓盡致,神韻盡顯。

也令得袁藏有抵擋得逐又更為吃力起來。

他畢竟給念萱花傷了慣用手,雖說劍法已臻化境,此刻身上更具兩百年功力,然偏偏便是這尚未徹底能為己用的功力,令得他此刻猶豫不決。

其實也更如騎虎難下。

一是留得青山在,不怕無材燃,然君莫笑也不知究竟得到了什麼訊息,偏要於此取他性命。

這其中是否會有著擾亂到舉事之日行動的重要訊息,自也未知。

畢竟君莫笑全無解釋。

便連念萱花等人,也是全然莫名,這一點,袁藏有自是能看得出來。

因而便是此刻當機立斷地暫且退走,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他必須覓地閉關,專心將這些功力盡快歸化。

可若是君莫笑所得悉的訊息,令得形勢於其間發生後果難料的變化,甚至令得皇帝因權衡利弊,而反過來率先發動,他那時自然便成了所謂的遠水,難救近火。

其二自然便是這些功力損耗之後,便再無如今夜般的良機,能夠獲取如此程度的功力,因而自也會影響到舉事之日的計劃。

因他此前強奪凌滄海三人功力那時,也的確是兵行險著,趁著眾人全然不知詳情,又是凌滄海與韓秋水,柯無克三人最先對上他,不但全力以赴,凌滄海更是直擊氣海而來,這才臨時起意,將三人功力強奪而來。

若是那一刻,並未能夠出現平地起風雷這樣的奇觀,將周遭那些人盡皆給擋下,袁藏有都已打算做出僅為借力打力的舉動,以迷惑眾人的視線。

雖說結果差強人意,但過程十分順利。

只不過,袁藏有也沒有想到,本以為只是隨意設下的圈套,卻偏偏極為有效地將他牽制在了此處。

更令得他此刻難做抉擇。

因而袁藏有現下正在等待的機會,實則也是慕容巧月先前與念萱花所猜測之事。

君莫笑的身後,究竟是有著所屬袁藏有一方的幫手,便也就是追兵,又或者,是協助己方的幫手。

這是一個極為關鍵的分別。

這意味著,雙方必然要有一方斷然選擇退走,又或者意味著,雙方定要有一方,命隕此地!

其實,雙方都在等待。

但自然不可能如同閒談風雅,言辭以論那般風雅輕慢。

念萱花依舊搶攻。

但凡袁藏有的劍路給汝嫣紅或金喜善格開,蕩偏,甚至只是給牽引著帶離些許,她便毫不猶豫地衝著那些微的破綻攻去。

袁藏有雖能以左手和雙腳進行招架,甚至反擊,卻也同時要應付君莫笑甫一出手,看似勢大力沉的拳法,待得即將交觸接手的那一霎那,卻又忽而變作飄忽難尋蹤跡的掌法,甚至是迅捷而凌厲的爪功,又或是佛門手印,道門柔手,甚至很可能變作側旁忽而踢來一腳,可說雜亂無章,卻又偏偏適時適宜的攻勢。

因而再又面對念萱花的搶攻,袁藏有當下狀況,也只能撤步而退。

而每當他一退,慕容巧月也定會適機打出暗器,令得他便是後退,也無法退得那般輕鬆。

袁藏有自是不免心生焦慮。

更有著憤惱與憎恨。

他擔任了這麼幾年的總樓主,何時給人逼迫到如此程度過?

且他此刻若真將這些功力損耗而用,他先前所擔心的第二點,便也還有著他若依舊再要強奪他人功力,自會引來江湖眾人的群情討伐,到得那時,皇帝自也不會坐視不顧,當會命六門拼力緝拿,且很可能會讓一十六樓亦是拼力以助,也算是自解其過,戴罪立功。

如此一來,他自是要面對眾叛親離,群譏筆伐,甚至天下人所不容的狀況。

到得那時,便是坐上了皇位,也絕不會安穩。

這與他的目的,自然是相背的。

可現下將機會壓在不知究竟是敵是友的來人身上,不僅令他深感憋屈憤怒,也其實令得他有一份期望。

只是袁藏有許久未曾感受過這股情緒,因而自身依舊誤以為,這僅是由於深感屈惱而許久未曾有過的不甘與屈憤,因而再又生出面對皇帝時,心下不甘,但卻偏又只能無能為力的屈辱感。

而他此刻已退出三丈之多了。

慕容巧月也只能蹙著眉間,跟著上前瞭如此距離。

畢竟與己方相距三丈而半的這個距離,是她之前與念萱花盡皆第一時間便判斷而出,能夠進行最為合適的協助,也能夠在袁藏有棄己方前攻之人於不顧,改向二人進攻之時,當足以讓己方人員僅是在二人稍作拖延後,便能再又截住袁藏有的最佳距離。

因而袁藏有往後退,她便也只能向前進。

且僅是這麼短暫的時間,連帶著念萱花交與她攻擊百來件的暗器,也已只剩三十不足之數了。

無論林中是否會有追兵,又或是己方的援手,待得她必須動用自身玉笛,又或念萱花的那枚玉簪時,君莫笑便是不願,她也會厲斥對方,一起一同退走。

若君莫笑硬要固執,視其他人的意見,說不得,也只能將其獨自留下,自生自滅了。

念萱花四人依舊若浪潮般朝著袁藏有發動著攻勢。

而袁藏有本就觀海而悟的“滄海劍”,也在這時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雙方若一片本是浪濤同順的蔚藍闊海,忽而從中分做了兩半,更因勢必要讓對方順從己方的浪濤而去之方向,因而展開了一場不達目的,便誓不罷休的爭鋒一般。

浪激撞卷,漫延遮天,飄然似綿,怎確鋒銳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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