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悽慘的。(1 / 1)
是的。
毫不留情地朝著金喜善打了過去!
那雕得極為精巧且溫澤圓潤的玉蘭花玉簪子,隨著念萱花的動作,就這麼迅若流星的,朝著金喜善飛了過去。
並如同念萱花的決心一般,絕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也沒有出現任何一絲一毫的偏差。
就那麼筆直的,迅速的,毫不留情的。
打入了金喜善的左上臂之中。
待得這枚簪子確確實實地打入金喜善的手臂裡,便連其後應該發生的場面,都還尚且沒有發生的那時,袁藏有卻已顯出了幾分錯愕來。
他雖然應下了念萱花那荒繆的約鬥,甚至準確而言,已經是討饒的請求。
但這不代表,也不意味著,他與念萱花一般,對自己竟敢有著不但敢將劍當面奉還,更敢轉身背對自己,甚至還和因此舉得以暫時安全的同伴們,幼稚而又天真,更可說極為荒誕的做著訣別的,所謂信任。
以及擁有著如此勇氣。
袁藏有自認換作自己,面對如此狀況的話,即便會站出來,卻也不會做,甚至不敢做出這種實在荒誕得離奇的舉動。
然而念萱花卻不但做了,現在更對欲圖擾亂她所做出的這個決定的人,毫不猶豫,且毫不留情地出手了!
若換過一個局外人,甚至這枚簪子,打向的,是李楠謙,袁藏有是絕不會有半分意外的。
畢竟這是理所當然的。
自身做出的決定,自然是不願意給外人或敵人阻擾,打斷的。
因為這樣的行為,目的自然是讓念萱花無法達成目的。
簡單而言,便是損害了念萱花想要得到的利益。
可身為同伴的金喜善,真的是在害她嗎?
答案是否定的。
金喜善之所以突然做出要挾持徐婉秋的舉動,實則是在幫助念萱花!
幫助她活下去!
而理由自然也同樣是袁藏有先前說出的那句話。
袁藏有既如此守信,的確在唸萱花做出這連串舉動之後,未曾向念萱花動手,也未曾向其他人動手,便意味著,挾持了徐婉秋,用以要挾的話,袁藏有極有可能會做出妥協!
哪怕這個妥協,在他們離開此處後的下一刻,便會令得袁藏有將此前的承諾都全都撕毀,再不留情的對他們所有人進行追殺!
但這終歸是贏得了機會,搶到了時間!
雖然只是短暫的時間,但這對於想要活下去,繼續活下去這個舉動而言的含義,自是非比尋常的。
因為這能夠獲得另外的機會。
而一旦有了機會,自然便也就有了希望。
然而。
念萱花不但出手了。
而且還是的的確確,毫不留情地向想要幫助她活下去的同伴,絲毫不顧情面,完全沒有留情的出手了。
並且打中了。
一下子就將金喜善打得神色痛苦,呲牙咧嘴地鬆開了握住徐婉秋脖頸的手。
而且那枚玉簪,似乎還由於打在堅硬的骨頭上,一霎那便自簪頭開始碎裂,變做了幾十片,朝著地上紛落而去,僅有數塊殘片留在了金喜善的手臂肌肉之內。
畢竟玉石的硬度,莫說與鋼鐵之類相互比較,便是比起一些較為堅硬的木頭,都顯得較為脆弱。
何況是堅韌也同樣堅硬的人類骨骼,念萱花這一擊,更是近乎用出了全力呢?
但不過下一刻,金喜善卻又已毫無停頓地朝著袁藏有撲了過去,並奇蹟般在袁藏有由於對眼前突變的形勢,也一時有些弄不明白念萱花的意圖,因而稍微一愣的間隙,死死地抱住了袁藏有。
袁藏有反應過來,眉間一皺,就要運功將金喜善震開。
但不過令他一時詫異的是,金喜善當下這一霎那,所爆發出來的力量,卻是異常的強勁。
且金喜善竟已露出惡笑,並一腳將尚且未能定下神來思考究竟發生了什麼狀況的徐婉秋給踢了出去。
袁藏有這時才從金喜善身上忽然出現的狀況,立時看出了對方的意圖。
渾身青筋暴漲,膚色發紅,七竅溢血,且力量異於常時,更是整個人都如同給吹入了大量的氣體而即將膨脹甚至炸裂的氣球一般。
詭異而又悽慘的。
但這也意味著,金喜善要做的事,竟是這江湖之中,鮮有人見,將體內功力分做兩股,而後相互全力衝撞,從而將自己當做人體炸彈一般,與敵手同歸於盡的招式。
簡單來講,便是所謂的“自爆”。
只不過在玄功加持衝撞之下,且是如金喜善這般的高手,所能夠產生的威力,甚至很可能不亞於引爆一個直徑兩尺,高度三尺,更是裝滿了最為烈性的火藥的炸藥桶。
至少,將如此距離之下的袁藏有,炸得肢體殘缺,甚至當場喪命,也不過是尋常結果。
哪怕袁藏有將此刻所有的功力都聚起來,進行防禦。
然而面對如此狀況,袁藏有反而笑了。
可謂滿帶譏嘲的笑。
換作他人,恐怕還真會對此無計可施,畢竟此刻的金喜善,自己都無法判斷得出,自身所用出的力道,究竟有多大。
哪怕袁藏有知道,大得足以令他拼盡全力,也無法在金喜善自爆之前,掙脫而去。
而這世上,又有幾個人,能夠達到他此刻的程度呢?
但他卻偏偏就是這本就為數不多的人之中,能夠最為輕而易舉的化解掉,這個在他人看來,簡直難以化解的困局。
原因自然便是讓他此刻達到了如此高度,陰損然也十分霸道而可謂神奇的冥吞功。
既是要自爆,便需將自身功力分做兩股,且相互全力地進行衝撞。
但要是失去了這最基本的要素,又是否還能做得到呢?
當然不能。
且袁藏有一點都不擔心,自身是否還能承受得住金喜善這一身同樣不弱的功力。
畢竟在他已然開始運轉冥吞功的同時,就已經做好了,要將這些功力,盡皆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的決定。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好好欣賞一下,眼前明明見過自己施展冥吞功,然而卻由於走投無路,只一心想著放手一搏,卻偏偏用上最為愚蠢辦法的金喜善,臉上將會露出明白過來之後,那既愕然又自我懊惱神色的準備了。
然而就在他感受到對方的功力由於他的強奪,而如同失去了控制,如洪決堤般湧向自己體內,可說是頃刻之間,便連他自己都能感覺得到,對方已近乎如同空殼一般的剎那,金喜善非但沒有露出他預想中的神色,林中更是陡然飛出了一件東西。
一枚萱花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