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是非對錯,與我何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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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臺,你當真要如此?”

陳宮帶著曹純,夏侯淵,張遼三人,向關押徐州兵的營寨走去。

身後還跟著五百名全副武裝的虎豹騎,押送著參與反叛的徐州世家。

高順和于禁還在忙著清點繳獲的物資,準備回這幾日就回許都,並沒有跟來。至於呂布……跑去找他的貂蟬膩歪了,根本不願意出來。

陳宮依然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淡淡道:“文遠何時變得優柔寡斷了起來?”

“不是遼優柔寡斷,只是這事實在關係甚大,曹公知道的話,恐怕會對先生有所不滿。”

不等陳宮回答,一旁的曹純開口道:“出了事,我擔著。”

“子和言重了,宮雖不才,這點擔當還是有的。況且,這些不過是為非作歹的世家家兵罷了,沒什麼好說的。

真正的徐州兵,某也不會去動。”

言語間,眾人已經來到了營寨門口。這時,一名斷了一臂的年輕軍士突然衝了過來,正是前幾天剛見過的王雙。

此刻的王雙,氣色明顯比前幾日好很多,但雙眼卻充滿了憤怒,用他僅剩的右臂指著陳宮,大聲質問道:“陳宮,你這個無恥之徒!

咱們的兄弟出生入死,立下這麼多功勞,你不重賞也就罷了。

到現在,那群該千刀萬剮的徐州惡徒,得到的賞賜居然比咱們還多幾倍!你的良心是給狗吃了嗎?!

你難道忘了,那上萬弟兄的命是誰奪走的嗎!”

說到最後,王雙再也忍不住,就想衝上來給陳宮幾拳,但卻被其他幾名軍士死死的拉住。

王雙不斷地掙扎著,對陳宮破口大罵,以此來宣洩著心中的不滿。

陳宮始終不發一言,任由王雙叫罵著。等王雙筋疲力盡後,陳宮只說了一句:

“罵夠了吧,押著他,隨我入營。”

王雙怒瞪雙眼,彷彿要把陳宮生吞活剝了一般。

營寨內,原本喧譁的徐州兵,見陳宮的出現,瞬間圍了過來。

“陳大人,我殺了八個敵軍!我不要人頭,只要多分點賞賜。”

“陳大人,我殺了兩個……”

“陳大人真是英明神武……”

……

眾多徐州兵阿諛奉承著,場面如後世人氣男明星被粉絲接機一般,好不熱鬧。

陳宮露出他標誌性的溫和笑容,說道:“呵呵呵……少不了你們的。”而後對曹純點頭示意。

曹純傳令道:“所有人安靜!”

營內,僅存的五千徐州兵漸漸安靜下來,兩眼放光的盯著曹純。

曹純接著下令道:“現在排好隊,想要換囚犯的站在我左手邊,想要換財寶的站我右手邊。快點!”

營內瞬間開始亂了起來,差不多半柱香後,兩邊已經分配好了。

然而,這五千人,有四千多居然都站在了右手邊,想要用人頭換囚犯的卻只有幾百人。

呵,果然如此。陳宮淡淡下令道:“想用人頭換囚犯的,現在就可以去了。其他人先等著。

但有一條,想要殺了囚犯的,當場處理。不想殺的,領著囚犯站到想換財寶的隊伍裡。”

說罷,不理會徐州世家驚恐惡毒的眼神,陳宮下令開始。

他們的嘴早已被堵住,只得絕望的嗚嗚著。終於,在一個接一個徐州兵獰笑著領走他們後,只有一百來號人帶著囚犯站到了右邊。

而剩下的,則是把人心最殘酷狠辣的一面展現出來。

“呵呵呵……孫少主,當初你欺負俺孃的時候,也沒想到有一天會落在老子手裡吧。”

在那名孫少主驚恐的眼神中,這名徐州兵向看守著的曹軍借了一把匕首,在他皮膚上摩擦著。

“嗚嗚嗚!”

“俺今天就要看看,你的心到底是黑的還是紅的!”

伴隨著那孫少主無法發出的慘叫,那徐州兵將他開膛破肚,一坨還在跳動的血肉被狠狠的拽了出來。

這樣的慘景,在那近四百人中屢見不鮮,比這還殘忍的更是比比皆是。

他們都是普通人,幾乎都被這些世家欺凌剝削過。如今,終於有了一個報仇的機會,他們自然要千倍百倍的還回去。

淒厲的哀嚎透過塞在口中的粗布,傳響於整個營寨中,真乃人間煉獄。

在經歷足足一個多時辰後,那四百人終於處理好了自己的仇恨。滿臉快意之時,眼中卻充滿了淚水和茫然,有些堂堂八尺大漢,居然當場抱頭蹲下,失聲痛哭。

“阿孃,俺為你報仇了……”

“爹!俺想你了嗚……”

“大仇已報,我接下來,該幹什麼……”

……

待他們都宣洩完後,陳宮接著下令道:“領完賞了,快點出去,別在這佔地方。”

那四百人也沒有多說什麼,乖乖的走出營寨,等候陳宮下一步的發落。

但陳宮並沒有理會他們,而是聽著耳邊不斷響起的機械聲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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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陌刀?這可是好東西啊。陳宮心中暗喜,這玩意可是戰場利器,要是造出來……

他想到高仙之就是靠這個,用兩萬唐軍追著阿拉伯二十萬大軍打,如果不是藩屬反叛,還不知道誰勝誰負呢。

不過更讓陳宮驚喜的是,這一下幾乎把劉備初期的謀士團給一鍋端了,想想就痛快。

陳宮回過神來,將思緒放在一邊,看向那四千餘人。

那四千徐州兵早就興奮不已,一想到自己就要變成富家翁,日後妻妾成群,也能騎在別人頭上作威作福,體會那些世家大人的生活就興奮不已。

有急躁者,直接叫喊道:“陳大人,咱們快開始分賞吧!”

“就是啊陳大人,俺都快等不及了!”

也有好惹事者,有恃無恐的向一旁手持利刃的曹軍擠眉弄眼道:“嘿兄弟,俺老李馬上就要有大錢了,到時候僱你到俺家看門?嘿嘿嘿……”

然而,那名曹軍只是冷笑不止。

“呵呵呵……等不及了是吧。”陳宮詭異的笑了起來,到最後更是大笑不止,“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來,現在就賞給你們!”

正當一眾徐州兵不明所以時,突然,陳宮原本平淡的眼神變得銳利無比。

他語氣森然道:“子和,接下來交給你了。”

自從下完令後,就一直冷漠不語的曹純,更是露出他平生最快意的笑容,下令道:“放箭!”

一聲令下,營寨周圍的曹軍,突然抽出弓來,彎弓搭箭,破空而出,一氣呵成。

“什麼!啊啊啊!”

“噗……”

“陳宮!你言而無信!”

“救命啊,我不要獎賞了啊。”

……

幾輪箭雨過後,營寨內血流成呵。慘叫聲充斥在這方天地中。

王雙傻了眼,他沒料到會是這種結局。而周圍的諸將,卻都是一副早就知道的樣子。

張遼更是嘆了口氣,他不是心疼這四千徐州兵,而是想著回去如何給曹操交代。畢竟擅自殺降,無論什麼時候,都要受人詬病。

而曹純顯然沒有這種顧慮,此刻的他滿腦子都是為死去的將士報仇。他翻身上馬,帶上虎豹騎獨有的虎頭面甲,率領著這五百虎豹騎興奮的大吼:“虎豹騎,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於是,在這小小的營寨內,五百虎豹騎如鑽入羊群的狼一般,左衝右突,無情的收割著絕望的徐州兵。

這場屠殺,一直從中午持續到日暮,才逐漸平息。

殘陽嗜血,大地上積滿了紅色液體,在黃昏中,顯得如此猩紅,讓人不寒而慄。

曹純立馬於營寨中央,揭下面甲,摘去頭盔,溼噠噠的頭髮沾黏在臉頰,殘陽映照在他身上,顯得如此偉岸。

這位虎豹騎總領,好像剛經歷了一場質的蛻變,內心的怨結和怒火一吐而出,好不痛快。

昨天,當他問陳宮如何處理徐州兵時,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陳宮真的要賞賜他們,那他曹純雖然不會多說什麼,但此生都不會和陳宮往來。

然而,陳宮的回答,並沒有讓他失望。

當時,陳宮只是淡淡的說了句:“賞賜,他們也配?地下上萬的將士,還沒有瞑目呢。”

而此刻,曹純內心已經徹底接納了陳宮。日後如果有人要害陳宮,那就是與他曹純為敵,與兩萬虎豹騎弟兄為敵。

一直陪著陳宮的夏侯淵,拍了拍陳宮的肩膀,用從未有過的語氣跟陳宮說道:“公臺,我原本以為你也不過是個貪生怕死的無能文人。

但這幾天,你的所作所為,淵都看在眼裡。淵,敬你是條漢子。放心吧,我會寫信給曹公,說是我指使的。

曹公要因為這個罰你,我夏侯淵第一個不答應!”

“不,你只能排第二。”不知何時,曹純已經策馬來到這裡。

“呵,謝過兩位將軍厚愛。但宮,並非軟弱之輩。該是宮的責任,宮絕不推卸。”陳宮擺了擺手,謝絕了二人的好意。隨後他看向愁眉苦臉的張遼,笑道:“文遠,你擔心太多了。”

“可是,先生今日之事,必將被史官記錄下來,那樣,先生的名聲……”張遼為陳宮感到深深的難過。

畢竟,無論是文臣還是武將,都想流芳百世,誰也不願給自己抹黑,遺臭萬年。

說到這裡,夏侯淵和曹純也明白了此事對陳宮會有多大的影響,他們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陳宮只是雲淡風輕地回了句:“流芳百世也好,遺臭萬年也罷,宮從來不會在意。宮只要這一世隨心而行,活個痛快,活個問心無愧罷了。

至於是非對錯,與我何干?”

曹純和夏侯淵對視一眼,隨後,和張遼一齊向陳宮鄭重的行了個軍禮,異口同聲道:“公臺先生,受遼(純)(淵)一拜。”

陳宮坦然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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