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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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奕辰將她送回房間便離開了,他前腳剛走,風然然後腳就出了房間,一頭扎進了隔壁沈清霽的房中。

被辛奕辰一攪,她沒能成功偷聽到沈清霽與風忘憂的談話,只能寄希望於沈清霽在她的“嚴刑拷打”之下,能從實招來。

起初她坐在凳子上等,坐得腰痠背痛也不見人回來,越等越煩躁,她乾脆躺到了沈清霽床上。

想著沈清霽這廝出去時偷偷摸摸,回來定然也是偷偷摸摸,為防止發現得不夠及時,風然然始終強忍睏意,努力保持清醒。

不知等了多久,房門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這聲響在靜謐的夜裡如同平底一聲炸雷,把風然然的瞌睡炸得煙消雲散。

緊隨這聲炸雷之後響起的,是風忘憂稍顯驚慌的聲音:“哎呦沈公子哎,你可輕著點,這房門難不成跟你有仇?”

說話間,兩個黑影搖搖晃晃地進了房間。

準確來說,是搖搖晃晃的沈清霽,和為了扶他,被他帶得搖搖晃晃的風忘憂。

風然然千算萬算也沒算到,沈清霽會是被風忘憂送回來的。

此時再想出去已然來不及了,她只能迅速躺下,翻過床角的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只盼風忘憂趕緊離開。

風然然裹在被子裡,什麼也看不見,只能側著耳朵仔細聽外頭的動靜。

房中傳來一串木頭在地面上拖動時發出的“咯吱咯吱”聲,緊接著是“唰”的一聲輕響,她猜,是風忘憂扶了沈清霽坐下,又點燃了桌上的燭火。

隔著被子,她聽見沈清霽一板一眼的聲音:“風前輩,我沒醉,我能照顧自己,你放心回房休息去吧。”

風忘憂沒接他的話,自顧自道:“你這衣裳我就不幫你脫了,左右不過是沾了一點灰塵,就這麼睡也不妨事,我要是幫你脫,反而彆扭了些。”

沈清霽道:“風前輩不必憂心,我自己可以脫。”

不知為何,風然然總覺得他的聲音聽起來一頓一頓的,與其說是認真得過了頭,倒不如說是傻里傻氣。

“噗…”

風忘憂似乎端了茶水在喝,喝到半截,突然猛噴了一口水,聲音滿是驚恐:“夠了夠了!脫外衫就夠了!你難道還要脫光不成!”

緊接著便是一陣手忙腳亂的窸窸窣窣聲。

風然然心中生了幾絲好奇,微微挪動了一下,想要聽得更清楚一點。

下一瞬,蒙在身上的被子措不及防地被掀開。

風然然僵在原地,與瞧見了她,震驚得幾乎動彈不得的風忘憂大眼瞪小眼。

師徒兩人正無言僵持著,沈清霽湊過來看了一眼,自然道:“小師妹,好巧。”

他外衫已經脫去,隨手丟在了地上,身上的中衣也在方才同風忘憂的拉扯中被扯亂了,露出胸口處一小片皮膚。

再往上看,是一張染上了幾分駝紅的臉頰,還有一雙迷濛得彷彿含了一汪清泉的桃花眼。

明明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他卻還是一副認真的神態,這樣的神態配上這一身活像剛被人糟蹋過的打扮,實在是不協調。

風然然僵硬地坐起身,聞到空氣中有極淡的酒氣瀰漫。

她乾笑幾聲,“呵,呵呵…的確好巧。”

沈清霽眉心微蹙,目光在房中轉了一圈,面上現出幾分狐疑,聲音中透著傻氣:“這裡同我的房間有些像。”

風忘憂肯定道:“這裡就是你的房間。”

風然然:“……”

沈清霽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小師妹會來我的房間,定是夜裡做了噩夢不敢入眠,想要我陪你一同睡。”

他若是用平日裡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說出這番話來倒也無妨,但偏偏他此刻是一臉認真,毫無戲謔的模樣。

風忘憂驚疑不定地看看風然然,又看看沈清霽,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不可置通道:“莫,莫非,你們兩個,平日裡就是,就是這樣,同,同床共枕,難不成還,還肌膚相親…”

他驚得聲音都變了調。

眼看著他越扯越遠,誤會實在鬧得大了,風然然連忙辯解道:“師傅,你誤會了,我們絕對沒有同床共枕,更沒有肌膚相親,我只是…”

“怎麼沒有?”

不等她說完,沈清霽便極其不解地反駁,“小師妹難道忘了,那日在山洞裡,你…”

他一邊說還一邊抬起手指,指向風然然。

風然然下意識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下去,發展他指的方向,正是她先前被刺了一劍的右胸處。

風然然頓時倒抽一口氣。

醉了酒的沈清霽,行事實在毫無章法,她擔心他當著風忘憂的面捅出她曾被刺了一劍的事情,當即騰地起身,一把捂住沈清霽的嘴,將他還沒說完的話捂了回去。

風忘憂待在原地,面部不自然地抽搐,整個人彷彿剛被天雷劈過一般。

百口莫辯,風然然第一次如此深刻地體會到這四個字的意義。

沈清霽口鼻都被捂住,在她手底下胡亂掙扎著,風然然未予理會,兀自加大了幾分手勁兒。

正當她搜腸刮肚地思索著理由,想要為自己辯解一二的時候,房門邊突然傳來風二兩的聲音:“師傅,師姐,你們在沈公子房中做什麼?”

他大約是被三人吵嚷的聲音吵醒,此刻睡意未散,眼睛都沒有完全睜開。

待目光移到沈清霽身上時,他倏地瞪大了眼睛,睡意瞬間散了,驚恐道:“師師師,師姐,你快放手吧,沈沈沈,沈公子他,他怕是要不成了…”

風然然恨不得現在就掐死沈清霽這個酒鬼,聞言連看都沒看那廝一眼,只冷笑一聲,“無妨,他沒那麼容易死。”

詭異地沉默片刻後,風忘憂乾乾笑了幾聲,結結巴巴道:“既,既然然然同沈公子是這,這樣的關係,幫他更衣這件事就交,交給你了,為師今夜甚是疲憊,先,先回房去了!”

他一溜煙跑到房門口,扯著仍妄圖制止風然然的風二兩,一頭衝出房間,還不忘回手帶上房門。

隔著門板,風然然仍能聽見他難以置信的聲音:“辛辛苦苦養大的白菜,居然這麼輕易就被豬給拱走了,真是兒大不由娘啊!”

風二兩弱弱道:“師傅,你是男子,不是娘,師姐是女子,也不是兒。”

風忘憂罵道:“去,你個小孩子家家的,懂些什麼!”

風然然手上不由自主地又用了幾分力,沈清霽拼盡全力掙扎著“唔唔”了幾聲,渾身癱軟地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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