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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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阿瑛,章雲真人門下共有六名親傳弟子,而與阿瑛起了爭執的,是章雲真人收的第五個徒兒,阿瑛的小師姐,謝寶悅。

謝寶悅與司徒清一般大,她的天資在師兄弟中間也算是出眾,模樣又生得嬌俏,深得章雲真人的心,被養成了一副嬌縱的性子。

她被新入門的小師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纏了許久,丟了面子,眼下大小姐脾氣也上來了。

阿瑛還想著要守規矩,勉強剋制著自己沒跑到司徒清跟前,她卻不管不顧地衝了過來,氣勢洶洶問道:“我這小師弟非鬧著要我道歉,你可知為何?”

“謝師姐。”

司徒清先是有禮有節地行了一禮,答得極有分寸:“我剛剛趕到這裡,沒能瞧見二位爭執的過程,自然不清楚其中緣由。”

“你沒瞧見,那我現在就告訴你!”謝寶悅哼了一聲,“方才我們到了演武場,準備開始練劍,小師弟找了一圈沒找到你,我見他面色焦急,好心提醒他你不會來此。”

她瞥了司徒清一眼,繼續道:“他問我你為何不會來,我答他…”

這話剛說了一半,阿瑛就衝了過來,制止道:“你不要再說了!”

“不說就不說。”謝寶悅回身看向演武場上的眾弟子,“反正所有人心中都是清楚的,我說與不說又能如何!”

話說到這裡,司徒清的確已經清楚了。

無非就是謝寶悅說了實話,說她靈脈殘缺,是個不能修煉的廢人,阿瑛聽不得這話,這才與謝寶悅起了爭執。

“原來竟是我害二位爭執。”

司徒清面帶愧色,鄭重地對謝寶悅鞠了一躬,歉疚道:“阿瑛小公子年紀尚小,又被關在地宮中三年,剛來此地,難免會有些不適應,這才因為這等小事頂撞了謝師姐,我代他向謝師姐道歉,還請謝師姐不要同他一般計較。”

她再一次提到阿瑛先前的經歷,被囚禁三年,不通世俗也算情有可原,圍觀的眾弟子頓時燃起了對阿瑛的同情心,紛紛上前勸說謝寶悅。

見此情形,謝寶悅也不好再不依不饒,輕輕哼了一聲,傲氣道:“本師姐大人有大量,自然不會同剛入門的小師弟計較!”

阿瑛氣得不輕,眼眶通紅一片,他指向謝寶悅,張了張口,還要說些什麼。

孫釗及時拉住他,笑呵呵地打了個圓場:“阿瑛昨日剛入門,今日就來練劍,實在是辛苦了些,不若回房再休息一日,明日再來吧!”

說話間,一道潔白似雪的身影由遠及近走來,有些狐疑地瞧著聚集在一處的弟子們,問道:“諸位道友這是在做什麼?”

謝寶悅見了梁謙,頓時收起嬌縱的神色,面頰上隱隱泛出兩坨紅雲,聲音都柔軟了起來:“也沒做什麼,只不過是我這新入門的小師弟還不太適應,我們想著送他回房休息呢,讓梁謙道友見笑了。”

梁謙看向阿瑛,關切道:“阿瑛,你臉色怎麼這麼差,可有哪裡不舒服?”

阿瑛還在氣頭上,胸腔劇烈地起伏著,半晌都沒有答話。

直到司徒清狐疑地叫了他一聲:“阿瑛小公子?”

他終於梗著脖子搖了搖頭,回憶著昨夜新學的禮數,悶聲答道:“我沒有哪裡不舒服,多謝梁謙道友關心。”

“身子沒有大礙就好,不過今日,還是要回房休息的。”

梁謙摸了摸劍柄,又回身看了等在演武場上的眾弟子一眼。

“我實在放心不下阿瑛,本應親自送他回房的。”他面露難色,“可是,我稍後還要繼續把青霜劍法教授給各位道友,怕是脫不開身送阿瑛回房…”

他看向立在一旁的司徒清,“不知司徒姑娘能否代勞?”

司徒清點點頭,應了下來,“梁謙道友還請放心,我會把阿瑛送回房去的。”

待司徒清帶著阿瑛離去,演武場上幾乎凍住的氣氛再次活絡起來。

梁謙在旁人面前向來是一副溫潤和善的性子,沒有任何架子,自然讓人願意親近。

眾弟子將他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同他講話。

“梁謙道友平日裡都喜歡做些什麼?”

“梁謙道友性子好,做事又妥帖,定有不少知心好友吧?”

“不知梁謙道友喜同什麼樣的人交朋友?”

“……”

“交朋友,其實並無定律,我以為,只要時時懷著真誠的赤子之心,不管遇上什麼樣的人,都可以同對方交朋友才是。”

同時拋過來的問題太多,梁謙自然而然地隨意擇了一個問題作答。

冠冕堂皇地答罷,毫不意外地又收穫了一通稱讚。

梁謙停頓片刻,沉吟道:“不過…有一種人,實在讓我不喜,若是遇上,恐怕不會同其深交。”

謝寶悅一聽,擔心自己某天會無意識地惹他不喜,當即追問道:“是哪種人?”

梁謙輕輕搖了幾下摺扇,笑容文雅妥帖,溫聲道:“妄議他人是非者。”

妄議他人是非…

狀似巧合的話一說出口,許多人都看向謝寶悅。

她方才毫不避諱地說司徒清是個靈脈殘缺的廢人,這話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

謝寶悅難堪地垂下頭,牙齒狠狠咬住下唇。

見狀,梁謙眉心微微蹙起,滿臉關切地道:“這位道友,你怎麼了?面色這麼難看,莫非是身子不舒服?”

“沒…我沒事…”謝寶悅慌忙搖頭,“多謝梁謙道友關心。”

“沒事就好。”

梁謙長舒一口氣,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轉身走向演武場前方的高臺,“來吧,我繼續教授青霜劍法,還請諸位道友務必用心去學。”

眾弟子紛紛跟在他身後離去,謝寶悅孤零零在原地站了許久,目光始終盯著那道潔白似雪的身影。

那人分明溫柔如謫仙,絕不會做出故意給人難堪之事。

方才那句話只是巧合罷了,她只要注意不要在他面前妄議他人是非便是,其餘的根本不必想得太多。

這樣說服了自己,謝寶悅提起裙邊,小跑著跟上了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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