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1 / 1)
為了讓司徒清儘快追上樑謙,褚光真人也算是下了血本,連珍藏著的法器,白風帛都拿了出來。
瞧著不過是一塊不起眼的白絲帕,褚光真人以靈力催動後,那手帕瞬間放大了數十倍,上頭的空間,足以容納十餘人。
白風帛本是一塊絲帕,即使放大了,也還是柔柔軟軟的,儘管這樣柔軟,它的速度卻是不容小覷,比御劍要快上許多。
原本要在路上耗費上四個時辰,多虧了白風帛這樣的寶貝,不過短短一個時辰,便行了大半路途,約莫再有半個時辰,便能到了。
司徒清端端正正坐在白風帛中央,百無聊賴地看著雲層在身側飛速掠過。
她抬起手,伸向前方的雲層,不過短短一瞬,白風帛已經行過了雲層,她的手中,依舊是空空如也,只留下幾分烈風吹拂帶來的涼意。
司徒清沒有修為傍身,被風吹了足足一個時辰,難免覺得有些冷,抑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身後伸來一隻手,遞來了一件外衫,孫釗的聲音在近旁響起:“司徒姑娘,仔細著涼。”
司徒清雖然性子倔,卻不會逞一些沒有意義的強,她沒有過多推辭,接過孫釗的衣裳,道了聲謝。
多披了一件衣裳,冷意卻並未緩解多少。
看著那細弱的肩膀止不住地微微顫抖,孫釗忍不住嘆了口氣,自言自語似的道:“何苦呢?”
司徒清聽見了他這句話,只是默默裹緊了衣裳,沒有搭話。
在正殿中,褚光真人說了那番話以後,孫釗吃了一驚,還曾勸解過她,勸解的內容,無非是要她不要衝動云云。
司徒清本就是被褚光真人威脅著,被逼無奈才做出此舉,面對孫釗的誠懇勸解,她實在是無話可說。
因褚光真人是孫釗的師傅,孫釗自然不會認為他有任何的問題。
又因司徒清在他印象中,向來是個溫婉的姑娘,從沒有過如此堅持的時候。
是以,孫釗發揮了“聰明才智”,得知結論:司徒清真真是個痴心無比的人,此番乃是掛念心上人的安危,才執意要隨同前往。
他作為“隨行護衛”,護送司徒清的這一路上,無數次用複雜的眼神盯著她,無數次發出頗為惋惜的長吁短嘆。
這不,眼下瞧著司徒清沒有回應,他又是長嘆一口氣,小聲嘟囔道:“情之一字,果真害人不淺。”
司徒清:“……”
她懶得去想借口,也懶得反駁,權當什麼也沒聽見,就這麼艱難地又忍過了半個時辰,終於遙遙望見了那座小村落。
先前梁謙以天極石設下的陣法已經碎裂,妖修闖入村中,將小村破壞殆盡。
離得太遠,司徒清只能隱約瞧見,被踐踏成一片廢墟的泥土房,妖修早已不見了蹤影,小村只剩下滿地泥濘。
一道潔白似雪的身影,在這樣烏煙瘴氣的廢墟之中,格外矚目。
察覺到半空之中的聲音,梁謙微微側過頭來。
他走時是清晨,司徒清追來得也很及時,現下剛過午時,日頭還亮,陽光打在他白皙高挺的鼻樑上,竟有幾分炫目。
孫釗行至白風帛邊緣,似乎打算張口喚他,一柄摺扇冷不防自下方飛來,摺扇扇面大展開,打著旋接近了孫釗脖頸處,紙糊的扇面竟如同鋒利的箭矢一般,發出銳利的破空之聲。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瞬息之間,孫釗愣在原地,一時反應不及。
“孫釗師兄!小心!”
白風帛太過於柔軟,難以借力,司徒清勉強撐起身子,奮力往前一撲,指間恰好抓住了孫釗的衣角。
突如其來的力道拉得他身子一歪,那柄瞄準了他脖子的摺扇,險險擦過他頸側,在半空之中轉出一道優美的弧形,又重新落回梁謙手中。
白風帛被褚光真人的靈力催動後,一路上都是孫釗以靈力控制。
他被這突然飛來的摺扇一嚇,靈力失了衡,白風帛瞬間成了一條被扔在巨浪裡頭,無人操縱的小舟,劇烈地晃動起來。
這陣晃動來得措不及防,白風帛又滑不溜手,司徒清徒勞地抓了幾把,身子一輕,自半空之中落了下來。
“司徒姑娘!”
孫釗此時終於回過神來,匆匆召出佩劍,御劍來追,卻是追不上她下墜的速度。
束在腦後的髮簪滑落,髮絲雜亂地四散開來,被烈風吹到臉上,打得臉頰生疼。
落至半途,一隻帶著幾分涼意的手抓住她手臂,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待她反應過來時,已是穩穩當當站在了梁謙劍上。
“抱歉。”梁謙眉頭皺得很緊,清俊的臉上寫滿了懊惱,“我若是再多看一眼,就能發現是你來了,也就不會…”
“算了,看在你救我救得及時,我暫且不跟你計較。”司徒清打斷他,“更何況,你就是靠著這樣敏捷的速度,才能安然活到今日,不必為此自責!”
聽了她這一番誠懇安慰,梁謙神色仍未緩和。
“還有一個問題。”他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個嘛,說來話長。”司徒清輕咳一聲,“待來日得了空,我再同梁謙道友詳談。”
梁謙張了張口,還想再說些什麼。
“司徒姑娘!梁謙道友!你們沒事吧!”
孫釗驚慌的聲音在下方響起,司徒清抓住機會岔開了話題,提醒道:“梁謙道友,你方才丟的扇子傷了孫釗師兄的脖子,還是快些下去給他道個歉吧。”
梁謙回眸,略帶探究地看了她一眼。
司徒清眼珠四下亂轉著迴避了他的視線,索性他並未過多糾纏,轉身御劍而下。
“孫釗道友,方才真是對不住。”
梁謙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遞過去,誠懇道:“這是一點傷藥,你若是不嫌棄,儘管拿去用吧。”
孫釗擺擺手笑了笑,大概想說自己沒事,然而他下意識抬手一抹傷處,摸到了一手粘稠的血液,他微微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血紅一片的手,到嘴邊的話當場嚥了回去。
他自己瞧不見,司徒清卻是看得一清二楚。
梁謙那柄紙糊的摺扇,簡直比小刀還要鋒利幾分,觸到皮膚便是皮開肉綻,若不是她拉了一把,孫釗怕是要血濺當場。
眼看著孫釗愣在原地,梁謙三兩下擰開瓷瓶蓋子,用指尖沾了一點藥膏,歉疚道:“怪我一時不察,竟害得孫釗道友傷成這樣,我實在是心中有愧,便讓我來替你上藥,權當一點彌補吧。”
孫釗像是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這次倒是沒見怎麼推脫,任由梁謙幫他塗了藥膏。